第484章 綁架花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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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琪哥,王哲,三個人在車裡眯了一會。

王哲知道給瑪雅報仇的事有了希望,心裡放鬆了下來。他不是眯,而是很踏實地睡了過去。

琪哥也打起了輕微的呼嚕聲,估計是這段時間都沒好好休息。今天有自己人在身邊,也睡得挺香。

只有我,明明也困得要死,明明什麼虧心事都沒幹,卻怎麼也睡不著。

關山牧場的大門就在眼前,花安就在牧場裡。可憐他還不知道,他已經被我們三個算計著,要綁架他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也想過,要不要偷偷下車,給花安報個信?

但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趕緊摁了下去。

我不能那樣做,不然我就成了吃裡扒外的東西了。

可能琪哥對我這個行為沒多大感覺,但是王哲,肯定會和我翻臉。

算了,可能花安命裡有這麼一劫吧。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隻抓他做人質,不傷他性命。

天大亮,琪哥第一個醒來。他拍了拍王哲,把王哲也叫醒。

王哲揉了揉眼睛,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我不放心,也跟了下去。

王哲回頭,問我:

“大哥,也去?”

我說:

“我怕你騙不來花安,咱倆一起去騙他。”

王哲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嘴裡“哈哈”了兩聲:

“我會騙,我都想好了。我就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

我被王哲逗笑了:

“什麼破理由?你當自己和女孩子約會啊,還天氣不錯。走吧,看大哥你給表演。”

花安住在牧場比較靠邊的地方,那裡有一道人工瀑布。花安說他喜歡下雨和一切有水的地方,特意把之前住在這裡的遊客請走,自己住了進來。

我和王哲過去的時候,花安還沒有睡醒。王哲“哐哐哐”地敲門,花安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誰啊?他媽有病是不是?大清早過來叫魂。”

不等王哲開口,我先說道:

“花安,是我。你能不能先起來一下,我找你有點事。”

花安在聽到我的聲音的第一時間,已經從床上蹦了下來。等我一句話說完,花安已經開啟了門,站在我面前了。

花安一臉討好又有點惶恐的笑著:

“韓哥,王哥,我不知道是你們找我,我還以為是牧場的人。我剛才說話不好聽,你們別往心裡去。”

花安穿著黑色的寬肩背心,大紅色的平角短褲。他皮膚白,這兩種顏色的衣服,趁著他冷白的皮膚,看著還挺養眼。

可惜了,他馬上就要被我們綁架。希望花瑤能給力一點,儘快把那幫人聚集起來。不然花安就得和李墨平一樣,好好受一番折磨了。

“花安,”

我多少有點不忍心,但是也沒辦法,只能騙花安和我們走:

“……花安,我在催王閣開了一家賭場,現在缺人手管理。你要是有興趣的話,能不能去做我的賭場經理?”

我這話說的一半真,一半假,我知道花安年輕氣盛,很想做一番事情來證明自己。

牧場有花瑤,大事小事都是花瑤說了算。花安在這裡除了吃喝玩樂,真正能用上他的地方很少。

所以,我算是給花安提供了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有能力,可以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的機會。

當然,這個機會是假的,這只是我騙花安離開牧場的藉口。

可花安哪裡知道這些,他還真的以為,我和王哲這麼厲害的人物,還願意帶著他玩,他高興還來不及。

花安進屋穿衣服,又很快出來:

“走吧韓哥,我去給我姐打個招呼,我現在就跟你走。”

給花瑤打招呼?這可要不得。

花瑤多人精的?那幫人的事,她這麼久都沒有幫上忙,而我們卻要在這個時候帶花安走,花瑤肯定會多想。

萬一花瑤多心,不讓花安和我們走,而我們又非得帶花安走,這事就有點麻煩了。

本來我們請花安做事,花安可以願意,也可以不願意,我們不可能強買強賣地把人帶走。

所以,如果我們想讓花安跟我們走,就不能讓花瑤知道。

“花安,”

我腦子裡快速地想著說辭,伸手就摟住了花安的肩膀,把他往大門口的方向帶:

“這事成不成,還要你去賭場看了再說。要是你不習慣那種環境,你就回來,不用給你姐說。”

花瑤沒有懷疑我,很乾脆地說:

“好,那我跟韓哥先去賭場玩玩。要是可以,我再留下。”

花安和我們離開,琪哥一直等在車裡。等我們三個上車,琪哥一腳油門,恨不得一秒鐘就離開牧場門口。

花安不認識琪哥,還以為是我僱的司機。

等他知道琪哥的真實身份後,才知道這個臉冷的像是冰雕一樣的男人,是鷺港市有名的“冷麵殺神”。

花安畢竟是男人,骨子裡也有一點血性。他崇拜英雄,看琪哥的眼神,立馬就尊敬起來:

“琪大哥好。”

琪哥在後視鏡看了一眼花安,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琪哥本名叫白琪,花安不知道琪哥的名字,還以為琪哥的這個“琪”字,和我的“韓”字一樣,都代表姓氏,所以喊琪哥為“琪大哥”。

要是平時,我肯定會糾正花安的錯誤。

但是今天,我沒心情。

一路上,我和琪哥,王哲,幾乎都沉默著不說話。

花安不知道內情,還興致勃勃地追問賭場的事:

“韓哥,你還別說,我以前也在賭場裡混過。不過我們那都是小賭場,韓哥肯定是大賭場。”

我含糊著“嗯嗯”了兩聲。

花安坐在車後排,他探過身子,朝副駕駛的我靠近過來:

“韓哥,你給我說說,你那個賭場有多大?”

我去過催王閣裡面的賭場,別說賭場的大小,就是裡面的裝修,我都能說的一清二楚。

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琪哥要把花安帶去哪裡。

為麼不讓花安起疑心,我只能和他聊著:

“很大,差不多上千個平方。裡面有各種各樣的賭博機,服務員也都是最漂亮的女孩子。”

花安大笑起來:

“哈哈,應該是韓哥喜歡漂亮女孩子,才給賭場招了那麼多吧?“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花安知道賭場有漂亮女孩子,已經開始興奮了:

“韓哥,你的賭場要真的有很多漂亮女孩子,我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那些女孩子,我也能幹下去。”

我心裡挺不是滋味的,花安以為我要帶他去天堂,其實我是騙他進地獄。

車子進了上寧市的市中心,琪哥一路開車,直接回到了我們住的小區。

花安一看地方不對,問我:

“韓哥,催王閣那個地方,我聽我姐說過。那地方應該在市區中心,我們怎麼來小區裡了?”

我說:

“沒錯,催王閣確實在市區中心。我帶你來這裡,是想請你到家裡坐坐。以後你在這裡上班,離牧場就遠了。你就把這裡當你家,隨時可以過來。”

我現在撒謊騙人,幾乎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我說的沒有一點破綻,花安不信也得信:

“還是韓哥貼心,其實我無所謂。我小時候就沒有家的概念,我媽跑了,我爸不管我。我跟著我姐,我姐在那,我的家就在那。”

花安不是賣慘,他實話實說,我卻聽的心裡不是滋味。

我看琪哥,琪哥面無表情。

看王哲,王哲也不在乎花安說了什麼。

四個人下車,我在前面帶路。琪哥和王哲一左一右,花安在中間,三個人跟在我後面。

到了別墅門口,我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沒發現那個精神有問題的,執著於保護王哲的婦女。

我開啟別墅大門,正要帶大家進去,沒想到那個婦女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迭聲地喊王哲。

婦女不知道王哲的名字,只是喊著“小夥子,小夥子”。

我們四個人都循著聲音回頭,只有王哲臉色一僵,匆匆忙忙地進了別墅。

上次,王哲一個手刀,把婦女劈昏在小花園。他本能地以為,婦女是給他找事來了。

婦女精神有問題,但不是瘋子。她看王哲進了別墅,她只是隔著門喊王哲出來,並沒有追進別墅的意思。

琪哥看了一眼婦女,問我:

“她是誰?”

當著婦女的面,我不好說人家是神經病,只能請琪哥進去再說。

四個人都進了別墅,我關了門,婦女的聲音被擋在門外。

一進來,我正要給琪哥說婦女的事,可琪哥好像已經忘了這件事,立馬就對花安拉下了臉:

“花安,對不住了。我們今天請你來,不是讓你做什麼賭場經理的,而是為了一件別的事。”

花安本來都坐到沙發上了,一看琪哥說話不對勁,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

不等花安開口,琪哥伸手一推,又把花安摁回到沙發上。

琪哥沒準備對花安動手,但是他的臉色卻陰沉的可怕,花安當時就嚇住了。

說實話,我覺得琪哥現在的這個表情,已經算是溫柔的了。

要知道琪哥和別人動手的時候,那個表情更可怕。

花安看著琪哥的臉色,嘴開始打哆嗦:

“琪大哥,我……我和韓哥是朋友,和王哥也是朋友。你……你可不能殺我啊。”

琪哥面無表情:

“殺不殺你,我說了不算,要看你姐怎麼辦事。”

花安看了我和王哲一眼,立馬反應過來:

“琪大哥,你是為了韓哥和王哥的事來的吧?”

琪哥點頭,花安開始叫委屈:

“琪大哥,你要是因為這事對付我,那你可就冤枉死我了。你可以問問韓哥和王哥,這件事,我也一直在出力,我也巴不得趕緊找到那幫人,讓王哥出了他那口惡氣。”

花安說的一點沒錯,是花瑤不願意讓那幫人露面,不是花安。

現在,我們不綁架真正惹事的花瑤,卻把真正替我們做事的花安抓來了……這也太欺負人了。

我心裡替花安打抱不平,但是開口說話,我卻一點情面都不留:

“花安,不管是你還是我,抓不住那幫人,我們說再多也沒用。現在最頭疼的是,唯一能聚集起那幫人的只有你姐。可你姐兩個多月了,總說那幫人沒來找她,這就有點問題了。”

琪哥不給花安反應的時間,接著我的話說下去:

“對,我們抓你,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得讓你姐知道,如果她真的找不到那幫人,那她就要失去點什麼了。”

花安不敢相信地反問:

“你們要讓我姐……失去我?”

花安剛才還興致勃勃,這會卻像驚弓之鳥。

從天堂到地獄,花安在最短的時間裡體會到了。

花安坐在沙發上,琪哥站在他面前。

琪哥用氣勢壓制著花安,哪怕他不動手,花安也不敢起身。

花安見王哲一直沒有說話,還想讓王哲替他說兩句好話:

“王哥,別人不知道,你可是知道的。我每天去我姐那裡打聽訊息,回頭都一字不漏地告訴你了,我是真心想給你幫忙的。”

可憐花安還不知道,要不是王哲的執念太深,他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王哲緩緩開口,花安的心也徹底死了:

“我要給瑪雅報仇,這件事,誰也攔不住我。”

花安坐在沙發上,也有種隨時會跌倒的感覺。他身子哆嗦的厲害,那張好看的臉因為過於可憐,讓人不忍心看。

“讓我給我姐打電話,我姐肯定會想辦法救我的。”

琪哥搖頭: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們肯定會和你姐聯絡。你只要乖乖待在這裡,什麼時候你姐把那幫人聚集起來了,你什麼時候就可以走了。”

花安欲哭無淚,他知道自己反抗也沒有用。

他怎麼反抗?在場的我,琪哥,王哲,隨便拉一個出來,花安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折騰了一天,大家都餓了。我出門買了點吃的回來,四個人開始吃飯。

不過,說是四個人吃飯,真正能吃的下去的,只有我和琪哥,還有王哲。

花安沒吃,他沒心思吃。一盒米飯在手裡拿起又放下,不停地看著我們三個吃飯。

我注意到花安沒吃飯,對他說:

“吃飯啊,愣著幹什麼?人是鐵,飯是鋼。你要是把自己餓壞了,我們拿什麼威脅你姐?”

花安抖著手端起米飯盒子,又很沒有心情地放下了:

“我……吃不下去。”

琪哥和王哲吃飽喝足,琪哥起身去抽飯後煙,王哲收拾桌子上的剩菜。

我“喂”了一聲,瞪著王哲:

“我這還沒吃飽,你就收拾東西,你什麼意思?”

王哲沒說話,又把裝著剩菜的快餐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指著那些剩菜,對花安說:

“吃吧。”

花安搖頭,苦著臉:

“韓哥,我真的吃不下。”

我想了想,放下筷子:

“花安,你從小是你姐帶大的。你說,你要是真的出事,你姐會不會管你?”

花安想都沒想就點頭:

“肯定管。我兩年前背上人命案,我姐為了救我,都能想辦法把我送出國,她怎麼可能不管我?”

我說:

“那就行了,既然你姐肯定會管你,那你用不了多久就會沒事,你還有什麼吃不下飯的理由?”

我說話的語氣並不好,但也算是安慰了花安,花安的情緒多少能好點。

琪哥抽完了飯後煙,讓王哲看著花安,讓我和他走:

“除了催王閣,崔康樂在上寧市還有很多賭場。九爺給你的那個人還沒到,我先陪你把所有的賭場跑一遍。”

我點頭應了一聲,正要和琪哥離開,花安卻突然問我:

“韓哥,你沒有騙我啊,你真的有賭場啊?”

我點頭:

“有。不過不是我的,是九爺的,我只是管理一下。”

花安的眼睛突然就熱了:

“那我要是能離開這裡,你會不會真的讓我去賭場,給你打下手?”

我沒有猶豫:

“可以。”

花安笑了一下,笑的比哭還難看:

“韓哥,那你們不要急著殺我。你們多給我姐一點時間,她肯定會把那幫人聚集起來,肯定會把我救出去的。”

我說:

“沒人想殺你,我們也只是為了解決問題。你放心,只要那幫人現身,你絕對就沒事了。”

花安都有點淚眼婆娑了:

“好,我相信韓哥,我知道韓哥不會殺我。”

我和琪哥離開,留下王哲看著花安。

出門後,琪哥讓我給花瑤打電話:

“把事情給她說清楚,最後限制一下時間。三天,或者一個禮拜,讓她儘快把事情處理了。”

我和琪哥已經在路邊的電話亭旁邊,可我並沒有打電話。

琪哥問我墨跡什麼,我說:

“我……不知道怎麼說?”

琪哥瞪著我:

“威脅人你不會?”

我有點為難:

“我和王哲,在花瑤的牧場吃住了快兩個月了,花瑤一直把我們當貴客招待。她肯定想不到,我竟然會綁架她的弟弟。”

琪哥很無語地白了我一眼:

“沒出息的樣子,滾開,我給她打。”

琪哥進了電話亭,又轉身出來:

“她呼機號多少?”

我把花瑤的呼機號給了琪哥,琪哥又轉身進了電話亭。

琪哥撥通電話,第一句話就是:

“你弟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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