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琪哥和經偵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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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數靠近我,低聲對我說道:

“韓哥,這件事,我除了給你說,別人我也不敢告訴他。”

我心裡有點不舒服,如果成數說的事,會對錢莊不利,或者對九爺不利,那我肯定得和他翻臉。

我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我還指望成數把我那一千萬的鑽石換成錢。他要是現在就出事了,我的鑽石怎麼辦?

我看著成數,嘆了口氣:

“你……說吧,什麼事?”

成數低聲說:

“韓哥,是程火的事……“

成數才說了這一句話,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下來,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只要不是成數有什麼密謀,別的事我都能接受。

我沒有打斷成數,聽他繼續說下去。

“……程火之前,在錢莊給自己搞了一筆錢。那個錢還沒到他賬上,你就把他趕走了。我現在沒有他的賬戶,那個錢又不能放在電腦上不動,你看……”

原來是這事,我笑了。

程火在錢莊搞錢,我之前早就想到了。

只要成數不出事,不影響我把鑽石換成錢的事,別的都不算事。

“程火不是第一次給自己搞錢吧?他前面沒有賬戶嗎?”

成數搖頭:

“他都不知道給自己搞了多少錢了。不過程火很狡猾,他每次搞錢,都會給我們不同的賬戶。這次他走的急,沒來得及給我們賬戶,這筆錢我就不知道怎麼給他了。”

我問成數:

“多少錢?”

成數伸出兩個指頭:

“兩萬。”

“兩萬?”

我大吃一驚,說話的聲音都高了一點:

“多少?”

成數被我的反應也嚇得不輕:

“兩……兩萬。韓哥,兩萬……不算多吧?你知道的,我們錢莊每天的資金流動,那可是……”

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我知道錢莊的資金流動很大,所以我……怎麼說,我沒想到,程火就給他搞這點錢?”

成數明白了我的反應,鬆了口氣:

“韓哥,這只是他一天中的那麼一次。咱們就拿一天兩萬來算,你想想,他一個月收入是多少?一年又是多少?”

確實,如果一天兩萬,十天就是二十萬。一個月三十天,那就是六十萬。

如果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算,那就是……我腦子一時算不來,成數給我報了個數:

“一年,是七百多萬。”

這個數字,驚得我嘴巴都合不攏了……

我他媽一個月三萬,一年不到四十萬,我都覺得自己很能掙錢了。

程火一個月就他媽掙六十萬,一年七百多萬。

這等於九爺手底下,一個規模不小的夜總會的年收入了。

關鍵是,我掙著三萬塊錢,我每天出生入死,打打殺殺。我不是在打架的現場,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可程火呢?他每天就守著成數他們四個,舒舒服服地待在地下室,他就能掙那麼多錢。

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和程火一比,我這哪裡是在掙大錢,我這是掙的賣命錢,程火才是掙大錢。

可能是心裡不平衡了,我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

“那個錢,必須到程火的賬戶嗎?別人的不行嗎?”

成數秒懂了我的意思:

“誰的賬戶都可以,韓哥,你也可以。”

我心動了,但也只是那一瞬間的事。

很快,我就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不為別的,我和成數的關係,還沒有熟到可以彼此信任。萬一這裡面有什麼問題,我可不想掉進坑裡去。

“既然誰的賬戶都可以,那這樣吧,我找九爺要個賬戶,你把錢轉到九爺的賬戶裡。”

成數明顯愣了一下:

“韓哥,你自己不……”

我搖頭,義正言辭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也想掙錢,但不是用這種手段。”

成數給我投來敬佩的目光:

“韓哥,您大氣,是我小肚雞腸了。我還以為,你會……”

我“噓”了一聲:

“別說出來,既然是沒發生的事,就不要說了。”

成數點頭:

“我懂,韓哥,我都懂。你放心,我以後有事都找你,我信得過你。”

我心裡喜悅,雖然沒拿那兩萬塊錢,但是和成數的關係更近了一點。這個意義,可比拿那兩萬塊錢更有價值。

我和成數下樓,正碰上琪哥要出去給大家買飯。

我問琪哥:

“是給成數他們買飯去嗎?”

琪哥說:

“肯定是給他們的,不過今天你們三個來了,我給你們也買了,大家一起回來吃。”

我知道琪哥不會讓成數他們出門,成數他們在這裡,就是蹲監獄的形式。

但是,我還是想給成數他們爭取一點自由:

“琪哥,成數他們說白了,都是給九爺做事的,也都是自己兄弟。你可以不讓他們出去吃飯,但是他們每天吃什麼,你得問問他們,這個得讓他們自己說了算。”

琪哥白了我一眼:

“這個就不用你說了吧?我問了他們,我還省的在這事上費腦子。我肯定是怎麼方便怎麼來,這個不用你教。”

琪哥出去買飯,很快又空手回來。

我問琪哥:

“飯呢?”

琪哥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看傻子:

“我只負責在飯店點菜,待會飯店會派人送過來。怎麼,這麼多人的飯菜,你還指望我一個人拿回來?”

我對著琪哥豎起了大拇指:

“琪哥厲害,你果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啊,哈哈……”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飯菜送了過來。我和琪哥,扎哥,杜青苗,還有成數他們四個人,我們一共八個人,大家坐在一起吃飯。

成數他們還是拘謹,四個人很快吃完,就回去做事了。

我沒有隱瞞,把剛才那兩萬塊錢的事,當著他們三個人的面說了出來。

“……成數不知道怎麼處理,剛才問我。我的意思是,這事給九爺說一聲,把錢轉到九爺的賬戶裡。”

沒有人反對我的意見,但是琪哥有點不高興:

“這事,成數為什麼告訴你,不告訴我?”

我說:

“很簡單啊,成數覺得我更好說話,是個善良的人。覺得你成天板著臉,一看就不好相處。”

琪哥“嘁”了一聲,表示自己不在乎:

“隨便,反正過兩天九爺派別的兄弟過來,我就不守在這了。到時候他們四個,還有這個錢莊的事,都歸你管。”

我心裡狂跳,如果這個錢莊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來管,那我以後處理我的鑽石,豈不是更方便?

我不希望琪哥待在這裡,但我還是問了琪哥一句:

“那你呢,琪哥,你去哪裡?”

琪哥吃飽了,把筷子一放,面前的飯盒一推:

“事很多。金謨小區的那件事,衛星沒有處理好。我把這裡交給你,還得趕緊去處理那件事。”

“金謨小區?”

我突然想不起來這個地方:

“金謨小區在哪?出什麼事了?”

琪哥有點不想說的意思,但是又不得不說:

“就是……張義那件事。張義的屍體已經送回去了,但是衛星沒有把張義挪用的公款,送回他們單位……這件事會很麻煩。”

我知道琪哥剛才的那點為難是什麼原因了。

因為張義的事,琪哥把曲念念殺了。琪哥不想提這茬,是不想我想起曲念念,又跟他來氣。

曲念念冤枉,但是琪哥並沒有做錯什麼,我早就不生琪哥的氣了。

“琪哥,我記得張義的事,好像牽扯到那個什麼經偵隊……那個不好處理吧?”

提到經偵隊,琪哥的眉頭立馬擰成了疙瘩:

“不是不好處理,是不知道怎麼處理……經偵隊是國家單位,九爺沒有人脈,我們也沒有認識的熟人。現在只知道衛星沒有把錢送回去,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真他媽頭疼。”

琪哥揉著太陽穴,看來是真的頭疼了。

扎哥和杜青苗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具體情況還不知道,我大概給他們說了一遍。

我以為扎哥和杜青苗,他們不知道經偵隊這種單位。

沒想到,他們兩個,比我和琪哥更瞭解這個單位。

我很吃驚:

“這種單位,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扎哥說:

“以前在拍賣會,有個很有實力的玩家,經常來我的拍賣會買東西。後來時間長了,大家也熟了,才知道他是那種單位的。”

我覺得這事,扎哥可以幫忙,可琪哥卻說:

“經偵隊又不是小團體,不一定扎哥認識的人,就是這次我們要面對的人。”

扎哥點頭:

“確實,不過有必要的話,我可以找那個熟人,瞭解一下張義的情況,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琪哥本來頭疼,但是有扎哥這句話,心情多少能好點。

四個人說著話,吃著飯,不知不覺就天黑了。

琪哥還要留在這裡,我想想自己回去也沒什麼事,就讓琪哥回去休息,我在這裡守著。

到了晚上,成數他們忙完一天的工作,上樓休息去了。

我一個人開著院子裡的燈,泡了一杯茶,坐在院子裡納涼。

過了一會,成數也下樓來了。

我以為他又要說那兩萬塊錢的事,結果成數說不是:

“韓哥,你不睡覺,我就過來和你聊聊。你要是睡覺,我肯定不敢打擾你。”

成數說話的樣子,還是小心又謹慎。

我拍了拍成數的肩膀:

“成數,大家都是兄弟,你以後和我說話自在點,不要這麼小心翼翼的。”

成數笑了一下,沒說話。

我知道成數不相信我說的,畢竟,院牆圍著電網,後面還準備派人守著他們,這哪裡是自己兄弟會有的待遇?

“成數,其實琪哥的那些安排,不是針對你們幾個人的。“

成數有點不理解我的話:

“不針對我們,那是針對誰的?”

我說:

“是針對錢莊,如果今天在錢莊的不是你們四個,而是其他的任何四個人,琪哥還是會這樣安排的。”

成數明白了:

“我知道了,不是我們出了問題,而是錢莊這個地方,它需要被這樣……保護。”

成數說了一個比較容易讓人接受的詞,聽上去還挺順耳的。

“對,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崔康樂的人。大家沒有那麼熟,彼此間也沒有那麼信任。等以後我們都熟了,這些沒必要的東西,都可以撤了。”

成數搖頭:

“如果這些東西不是針對我們的,那它有沒有,對我們來說都無所謂。韓哥,你放心,我不說別人,反正我是不會給你惹事的。”

成數說的很誠懇,他是那種典型的文化人。輕易不認可人,一旦認可,就當那人是知己了。

當然,我也希望成數認可我。這樣才方便我後面找他,讓他把我的鑽石,給我換成錢。

……

夜深了,成數開始打瞌睡。我讓他去睡覺,我自己還在院子裡坐著。

我在想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天碰到白雪梅結婚,對我的衝擊著實不小。

我不是說白雪梅對我的衝擊,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和臘梅的事。

九爺在上寧市的產業離不開人,我一時半會肯定回不去。

臘梅和揪揪一直待在鷺港市,也不是個辦法。

畢竟是一家人,我們老是這樣分居兩地,我也難受。

我和臘梅都領了結婚證了,只差一個婚禮,我們就可以過幸福的二人世界了。

所以,我想把臘梅和揪揪接到上寧市來。我在這邊有別墅,那麼大的地方,絕對夠我和臘梅住了。

只不過,臘梅要是過來,琪哥和扎哥,還有杜青苗他們,就得搬出去。

可是,我怎麼給琪哥他們說這件事?

要不,我自己再買一套房?

我手裡有錢,買套房的話,絕對不成問題。

這是我自己的事,但是在做這件事之前,我得給九爺說一聲,讓他知道我的想法。

等我買了房,再把臘梅和揪揪接過來,我就和臘梅舉辦婚禮。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過上美好的家庭生活,我激動的,恨不得現在就給九爺打電話。

可現在是夜裡兩點,我肯定不能這個點給九爺打電話。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還不等我給九爺打電話,我的呼機就接到另一個號碼的來電。

是王哲,這傢伙陪著瑪雅的爸爸出去逛了一圈,現在想回來了。

“韓哥,”

王哲在電話裡很高興:

“……韓哥,你想不到,我有多厲害。瑪雅的爸爸認我做乾兒子了。他說了,以後我隨時可以去他家,他家就是我家,他就是我爸。”

王哲提到瑪雅的爸爸,我突然想到,小區裡那個一直保護王哲的婦女。

我一直覺得,那個婦女和王哲,他們可能是母子關係。

“王哲,你什麼時候回來?”

王哲在電話裡問我:

“韓哥,你是不是想我了?想讓我回去了?”

那個婦女的事,我準備和王哲當面說:

“確實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難得的,王哲在電話裡哈哈笑著:

“韓哥,我都回來了。我現在就在別墅,扎哥和青姐也在,你在哪啊?”

我沒想到王哲已經回家了,我也想趕緊回去找他。

可錢莊這邊沒有人看著,我也不方便走。

“王哲,你讓琪哥到錢莊來,讓他換我回去。”

王哲不知道錢莊在哪裡,我本來想讓他過來找我。又一想,王哲過來,肯定要麻煩扎哥或者杜青苗送他。還不如讓琪哥直接過來,換我回去。

可是,王哲卻說:

“琪哥不在家啊,我昨天半夜回來的時候,琪哥就不在。”

琪哥不在,那肯定是去忙張義的事了。

而且王哲半夜回去琪哥都不在,看來琪哥昨天從這裡離開就沒回家,直接去忙那件事去了。

沒辦法,我只能對王哲說:

“青姐在家吧,他知道我在哪裡,你讓他帶你過來。”

王哲不明白,我為什麼不能回家:

“韓哥,你忙什麼呢,你不能自己回來嗎?要不你說地方,我過去找你。”

我想了想,讓王哲過來,我要對他說那個婦女的事。還不如我直接回去,直接帶她去找那婦女。

“王哲,你不要亂跑了,你就在家等我。你告訴青姐,讓她過來,換我回去。”

王哲在外面打電話,他要回去找杜青苗,就先掛了我的電話。

我以為最多半個小時,杜青苗也就過來了。

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杜青苗還沒有來。

我等的著急,又給王哲打電話,結果王哲也不回我的電話。

給杜青苗打,她也不回我的電話。

我有點納悶,把電話給扎哥和琪哥打過去,都沒人給我回電話。

出事了嗎?怎麼四個人,沒有一個人理我?

我想給九爺打電話,問問什麼情況?可是九爺在鷺港,他應該不知道這邊的事。

到了中午,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就告訴成數我要離開,讓他們自己在這邊待著。

“我這會離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們要是等不到我,就自己出去買飯吃,回來好好做事,千萬不敢給我惹出什麼麻煩。”

成數他們一起點頭:

“韓哥,你放心我們,我們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你放心忙你的,我們該做什麼,我們心裡有數。”

安頓好錢莊這邊,我開車回到別墅,別墅裡一個人都沒有。

琪哥,扎哥,杜青苗,王哲四個人都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

我開車去金謨小區的地下賭場,那邊沒有開門。

我才從錢莊離開,他們不可能去錢莊。

我又開車到拾光裡,那邊也沒有琪哥他們的身影。

我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會不會是張義那邊的事,琪哥他們都去忙那件事了?

可是,張義的事,牽扯的是經偵隊。如果琪哥他們真的忙那件事,那就是和經偵隊交上手了。

這可遭了,我又不知道去哪裡找經偵隊,又怎麼能找到琪哥他們?

實在沒辦法了,我只能去找李副市長。

那個叫衛星的“上寧市百事通”,他收了九爺的錢,卻沒有替九爺把事辦成。

不過,衛星沒有辦好事情,但他應該知道經偵隊在哪裡。

我和衛星不熟,不知道去哪裡找他。可衛星是李副市長介紹的人,李副市長應該能找到衛星。

我打電話聯絡李副市長,告訴他,我要找衛星。

李副市長在電話裡問我:

“衛星?我也好幾天找不到他了。我上次把他介紹給九爺,後面再沒聯絡到他。”

完犢子了,李副市長找不到衛星,那我就徹底沒地方找琪哥他們了。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問李副市長,知不知道經偵隊在哪裡?

李副市長很吃驚,他在電話裡高聲問我:

“經偵隊?你……你怎麼知道那個單位的?你找他們幹什麼?”

我說:

“我不是找經偵隊,是琪哥他們找不到了,我找琪哥。”

李副市長知道琪哥,但是不知道我找琪哥,為什麼又扯上經偵隊?

我心裡煩躁,但是又不得不把張義的事,從頭到尾給李副市長說了一遍。

“……琪哥昨天才說,衛星收了錢,但是那些錢沒有送回張義的單位。琪哥昨天晚上沒回家,今天和其他三個一起消失,我懷疑和經偵隊有關係。”

李副市長畢竟是當官的,級別也不低。他說他知道經偵隊,但是勸我別去找琪哥他們:

“韓唐,說句不該說的。幹你們這行的,就不應該和那種單位的人有接觸。別說你們了,就是我們這些有正規編制的市級單位,對經偵隊也是避之不及的。”

我說: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是我這邊四個人同時消失,我總得找到他們吧?”

李副市長在電話裡嘆氣:

“唉,不是我打擊你,你就是去找,你也不會有任何訊息的。你現在就求老天爺保佑,保佑他們沒有落到經偵隊手裡吧。”

“李叔,”

我知道李副市長為難,就開始給他打感情牌:

“……李叔,我不為難你幫我找人。你只要告訴我,經偵隊在哪裡,我自己去找他們。”

李副市長在電話那邊猶豫了很久,才不情願地說:

“韓唐,這個我沒法給你說。萬一你們出事,那我……”

李副市長沒有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他怕自己被牽連。

我不想揪李副市長的小辮子,但是不這麼做,我也不能讓李副市長告訴我經偵隊在哪?

“李叔,我放在你家裡的那些槍,我本來不打算拿走。不過,你要是告訴我經偵隊在哪,我回頭就把槍拿走以後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李副市長心動了,那些槍就是綁在他身上的定時炸彈。如果有人在他家裡發現那些槍,李副市長就死定了。

“好吧,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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