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碾壓!來自刀鋒的對決(1 / 1)
平原之上,風聲嗚咽。
兩股洪流的距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縮短。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孫德勝伏在馬背上,人與“追風”幾乎融為一體。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下戰馬賁張的肌肉和它粗重的喘息,更能感覺到那股與他胸中如出一轍的沸騰戰意。
在他的視線裡,那道屬於日寇的黑色浪潮已經無比清晰。
清晰到可以看見其中每一名騎兵猙獰的臉。
他們臉上帶著嗜血和自信,甚至還有幾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次輕鬆碾碎劣等民族抵抗意志的武裝遊行。
孫德勝的嘴角,咧開一個同樣猙獰的弧度。
他沒有下達任何多餘的命令。
所有的戰術與言語,在衝鋒發起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本能。
他只是緩緩將手中那根通體漆黑的三稜馬槊平舉了起來。
“嗡——”
沉重的槊鋒劃破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顫音。
跟隨著他的動作,身後第一排的五十名騎兵整齊劃一地平舉起了同樣的死亡長矛。
五十根黑色的三稜鋒刃,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組成了一道令人心悸的鋼鐵鋒頭。
三百米!
最後的距離!
“殺——!!!”
孫德勝的喉嚨裡迸發出石破天驚的咆哮!
“殺!”
身後,一百多名騎兵連的漢子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他們此生最雄壯的怒吼!
兩股鋼鐵洪流,終於撞在了一起!
“轟!!!”
那一瞬間,整個戰場都失聲了。
沒有想象中清脆的金屬交鳴。
只有一種沉悶到極致的聲音,那是血肉與骨骼被巨大動能瞬間撕裂、搗碎的恐怖聲音,令人牙酸!
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日軍曹長,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
他手中的三十年式軍刀高高揚起,準備用一個標準的馬上劈殺,將對面的土八路指揮官斬於馬下。
可下一秒。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一片純粹的黑暗。
孫德勝的三稜馬槊甚至沒有一絲格擋或閃避。
它就那麼筆直而精準地,在戰馬巨大的衝擊力加持下,狠狠撞進了那個曹長的胸膛!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入肉聲。
日軍曹長身上的牛皮甲,他苦練多年的強健胸肌,他堅硬的胸骨。
在那根凝聚了現代冶金技術與冷兵器設計巔峰的三稜鋒刃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層薄紙。
馬槊毫無阻礙地從他的前胸貫入。
巨大的動能沒有絲毫減弱。
那三道閃著幽光的血槽,瞬間帶走了他身體裡所有的力量與溫度。
鋒刃從他的後心穿出!
然後又狠狠扎進了他身下那匹高大東洋馬的脊背之中!
“唏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悲鳴。
它龐大的身軀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轟然倒地。
而那個曹長,就這麼被那根黑色長矛連人帶馬,死死釘在了地上!
這不是個例。
這是第一排騎兵衝撞的縮影!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穿透聲密集地響成一片!
日軍引以為傲的厚重衝鋒陣型,在獨立團騎兵連這五十根三稜馬槊組成的死亡鋒線面前,被一擊鑿穿!
整個先鋒部隊的陣線,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徹底打亂,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巨大口子!
人仰馬翻!
斷肢橫飛!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帝國騎兵,成片成片地從馬背上向後倒飛出去,或者被自己的戰馬壓成一灘肉泥!
“納尼?!”
黑島森田的望遠鏡裡,那副摧枯拉朽的畫面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而戰場上,殺戮才剛剛開始。
後續的部隊跟進了!
鑿穿敵軍先鋒之後,雙方徹底陷入了最原始、最殘酷的馬戰白刃格鬥!
混戰之中,獨立團騎兵手中那把造型古樸卻閃著森然寒光的“耿氏馬刀”,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八嘎!”
一個日本騎兵與一名獨立團戰士錯馬而過。
他手中的軍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劈向對方的脖頸。
獨立團戰士只是下意識地舉刀格擋。
“鐺!”
一聲沉悶的撞擊!
火星迸濺!
那個日本騎兵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對方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
他還沒來得及震驚。
那個獨立團戰士已經撥轉馬頭,反手一刀橫削而來!
“找死!”
日本騎兵怒吼一聲,再次揮刀迎了上去。
這一次,他要用帝國武士的榮耀,將對方的劣質兵器連同手臂一起砍斷!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宛如枯枝折斷!
日本騎兵臉上的憤怒凝固了。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刀柄。
那柄象徵著他身份與榮耀的千錘百煉的帝國軍刀,從中斷裂!
半截刀刃打著旋飛向了空中。
他的大腦因為這完全顛覆常識的一幕而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然後。
一道雪亮的刀光從他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噗嗤!”
又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這樣的場景,在混亂的戰場上不斷上演!
“我的刀!我的刀斷了!”
“不可能!支那人的武器……”
“是怪物!他們是怪物!”
日軍的陣線中開始傳出夾雜著恐懼與不敢置信的淒厲慘叫。
當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器在對砍中被輕易磕飛,甚至直接砍成兩截時。
當他們引以為傲的騎術與刀法,在對方更長、更重、更鋒利的兵器面前顯得如此可笑時。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驕傲與自信。
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
憑藉著馬槊的恐怖破陣能力和“耿氏馬刀”在白刃戰中的絕對碾壓。
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獨立團騎兵連,在戰鬥開局階段,竟然奇蹟般地將當面的兩個大隊日軍精銳殺得節節敗退!
……
遠處的山坡上。
李雲龍一把搶過了警衛員手裡的望遠鏡。
鏡片裡,犬牙交錯的戰場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
他看到孫德勝像一尊魔神,用一杆長槊將一個鬼子軍官連人帶馬釘死在地上!
他又看到了!
他看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兵,在與鬼子的對砍中,一刀就將對方的指揮刀砍成了兩截!
他還看到了!
他看到成片成片的鬼子,在自己騎兵連的衝殺下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好……”
李雲龍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了一個乾澀的音節。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激動,像燒開的沸水在他胸腔裡瘋狂翻滾!
他猛地扔掉望遠鏡。
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了身旁的黃土地上!
“砰!”
塵土飛揚。
“好樣的!”
他抬起頭,那張佈滿硝煙與風霜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孫德勝!好樣的!”
他對著那片酣戰的戰場,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給老子狠狠地打!”
“給老子……把這幫狗孃養的,全都剁碎了喂王八!!”
而在另一邊的山坡上。
日軍指揮官黑島森田的臉色已經變得一片鐵青。
他手中的蔡司望遠映象是被焊在了眼眶上。
鏡片裡那一幕幕完全違揹他軍事常識的畫面,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上。
他的驕傲。
他的自信。
他身為帝國精銳騎兵指揮官的所有榮光。
在這一刻,被現實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