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來是個社恐(1 / 1)
走在回班級的路上,顧俊飛不斷打量身旁一言不發的陶思瑤。
小皮鞋,碎花裙,馬尾辮,一米七的身高,精緻的五官搭配上白皙的皮膚讓她格外引人注目,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裡絕對是鶴立雞群,路過的學生在看到如此漂亮的女生都忍不住駐足竊竊私語。
看到周圍眾人的反應,陶思瑤下意識加快腳步,卻想起自己根本不認識路,身形稍頓乾脆直接躲在顧俊飛身後,看樣子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下。
顧俊飛對她當然熟悉。
前世陶思瑤也是這個時間段來到他們學校,只是並未和自己成為同桌,一開始她的到來確實引起眾人驚呼,只是性格沉默寡言的她在班裡很少與人交流,逐漸演變成小透明的存在。
高中畢業後便再無音訊,直到十幾年後在某次新聞採訪中才認出對方,只是那時候的陶思瑤已經是國家火箭研發中心的關鍵人物。
回憶落幕,顧俊飛不由感慨。
誰能想到。
這種人物曾經還當過他們的同學。
“同學,你是哪個班的?咱們認識一下?”
不出所料有人攔住,流裡流氣的聲調讓人心生厭惡。
陶思瑤緊張的拽住衣角不放,手足無措的樣子看得人心疼,求助的看向顧俊飛。
顧俊飛一把抓住她手腕,霸氣回懟:“回家看你妹去。”
回到班上。
和前世一樣,陶思瑤的出現讓全班都處於震驚狀態。
這就好比突然有天劉亦菲要跟你們當同學,無論男女,看到的第一眼都只有驚訝。
“同學們,這位是陶思瑤同桌,剛轉到我們班,大家鼓掌歡迎。”
“嘩啦啦。”
掌聲雷動。
何國強是提前知道訊息的,當即起身挺直腰板,拼命壓住上翹的嘴角,此時也顧不上剛才的打架,腦子裡中已經幻想以後和漂亮同桌的美好生活,抬起胳膊借揉眼動作掩護,趕緊嗅了嗅自己衣服。
原本他聽說要來新同學還沒在意,早知道這麼漂亮就應該換身衣服洗個澡,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味。
趙靜的注意力則是在顧俊飛拽著陶思瑤手腕上,不滿癟嘴,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跟陶思瑤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在全班注視下,顧俊飛帶著陶思瑤徑直走向倒數第一排,那有兩個座位是空著的。
“陶思瑤,你就坐在這吧。”
“等等!”何國強不幹:“老師跟我說過,新同學應該坐在我身旁,方便照顧。”
“照顧,你會照顧個屁啊,知道這兩字怎麼寫嗎?”
“顧俊飛,你嘴巴放乾淨點,別以為我怕你!新同學坐在我旁邊,可以方便我對她生活和學習方面指導,能夠儘快融入集體。”
“你確定不是見色起意?”顧俊飛掏了掏耳朵笑道:“不如這樣,我正好也缺乏照顧,就讓我坐過去接受下你的指導,如何?”
“……”
何國強翻了個白眼。
糙漢子哪有漂亮女同學來的香。
眼看陶思瑤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落座,何國強放出大招。
“我可是班長!必須聽我的!”
“你算老幾啊?我還得聽你的?”
“就是!”身為好兄弟的閆明站出來:“不服放學別走,找地方幹一架!”
“你……”
“不敢就別嗶嗶。”
上課鐘聲響起。
聽了兩分鐘政治課後,顧俊飛昏昏欲睡。
這門課真是太邪門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身份有些問題。
還是寫小說有意思。
剛掏出紙筆,一張小紙條悄悄推到面前,字跡雋秀。
【謝謝你剛才幫我趕走壞人。】
扭頭看去,陶思瑤雙手上下重疊擺在桌上,眼神直勾勾盯著黑板,像個木頭人一樣,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
顧俊飛覺得有趣,繼續看下去。
紅了,越來越紅。
本來裝作無事發生的陶思瑤能夠清晰感受到身旁那道侵略性的目光,不得不低頭快速在紙條上繼續寫下推來。
【你能不能別看我了。】
顧俊飛收回目光。
紙條上的字跡透露出一種央求,讓人莞爾一笑。
看得出來,陶思瑤是個社恐。
一天下來,二人再無交流,對此顧俊飛也不在乎,新同學剛來需要個適應過程,更重要的是,他真沒時間。
這年頭又沒電腦手機,碼字全靠手寫,還得兼顧躲避上課老師提問,下課同學詢問,偷偷摸摸的不亞於晚上拿衛生紙回房間躲在被窩裡開啟網站。
“呼……”
趕在放學鐘聲的前一秒畫上句號,《鏢行天下之天下鏢局》前八千字終於寫完,班上的同學基本已經走光,收拾好文稿剛要離開。
“垃圾堆”出現在眼前。
“顧俊飛,你今天為什麼不來找我說話?”
趙靜今天過得格外彆扭,以前每到下課顧俊飛都會跑過來和自己聊天,還會去小賣鋪給自己買零食,可今天卻一次都沒來找過自己,每到下課不是出去上廁所就是在座位上發呆。
“關你屁事。”
“我很渴。”
“關我屁事。”
顧俊飛的回答讓趙靜啞口無言。
看,這世上絕大多數事情都可以用這八個字解決。
“你……”趙靜氣的像只二哈,重重跺了下腳,水霧迅速瀰漫眼眶,丟下句“你變了”轉身離開,一直跑到校門口這才停下回頭,卻發現顧俊飛並沒有追上來。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缺失,難受的很。
顧俊飛才懶得管她發瘋,走廊上不遠處有人正衝他招手。
“大作家,來一根?”
閆明遞來香菸,劃根火柴給他點上。
前世作為老菸民的顧俊飛熟練深吸一口,過肺後吐出,砸吧幾下嘴。
濃郁的煙香和淡淡的話梅香充斥在口腔內,口感順滑。
“呦,檔次上來了,還是牡丹牌。”
“從我爹那偷得,反正他也不常抽,作為兒子的我必須挺身而出。”閆明義正言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扛著炸藥包炸碉堡呢。
“不怕捱揍?”
“揍唄,還能打死我?”
閆明滿不在乎的模樣讓顧俊飛笑個不停,只見他吐出口煙霧望向窗外,夕陽打在身上,一種“憂國憂民”的滄桑感油然而生,此情此景,讓他不由開口。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我說,你能不能別在這裝文青,你有那個氣質嗎?”顧俊飛笑道:“什麼事把你這位公子哥愁成這樣?”
“我爹說了,明年開春要把我送去當兵。”
“這不挺好嗎?部隊管吃管喝,正適合你這種一身精力無處發洩的年輕小夥。”
“哥們不想去啊。”閆明露出一副苦瓜相:“聽說當兵天天都得早起訓練,不聽話就得捱揍,我去了不是找死嗎?”
“那就學唄,你考個第一,看你爹還舍不捨送你去當兵?”
閆明眉頭緊皺:“哥們不是那塊料,一看見書就瞌睡,今天睡的我骨頭疼。”
“那你想幹什麼?或者說你喜歡什麼?”
年輕人總是會迷茫,前世這傢伙好像當了個民營企業的老闆,一年利潤上千萬的那種,不愁吃喝,生了三對三胞胎,每天抱著孩子“笑個不停”。
閆明眼神一亮。
“我喜歡做生意,你幫我參謀下,這年頭做什麼生意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