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燕京我一定會去(1 / 1)
陶思瑤宛如母雞護崽般張開雙臂擋在顧俊飛面前,清脆響亮的聲音迴盪周圍,令其他人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全都看向陶父。
“爸,他剛才想殺了我,趕緊把他抓起來!”逃離險境的陶美幾乎是咆哮吼出來的,如果不是考慮男女雙方武力值相差懸殊,估計她此時親自撕碎顧俊飛的心都有。
“別鬧了。”
陶父語氣森嚴,冰冷目光隨意掃去,剛才還暴跳如雷的陶美硬生生忍住一肚子的國罵。
顧俊飛笑笑。
現實不是短劇,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亂噴人的狗血劇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小夥子,脾氣還挺大,就是嗓門有點低,我剛才要是沒聽見,你還真打算帶著陶美跳下去?”
“有理者不在聲高,這邊動靜這麼大,傻子也能知道。”顧俊飛笑著拍拍陶思瑤肩膀:“聊完了嗎?”
“完了。”
“陶叔叔,你要是不打算處理我,那我們就先走一步。”
說完,顧俊飛轉身準備離開,陶思瑤沒做絲毫猶豫地跟上步伐。
“等等!”
“還有事?”
“瑤瑤,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陶思瑤仰頭等待。
陶父喉結湧動,嘴唇幾番囁嚅卻始終沒能開口,冷風呼呼吹過周身,帶來陣陣寒意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剛才還暴跳如雷的陶美此刻居然也安靜下來,面色期待的看著陶父,周圍上前的秘書保鏢等人很有眼力勁的齊齊退後留出空間。
半晌,陶父還是難以啟齒。
陶思瑤納悶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爸,你要是說不出口那就我來說。”陶美也失去耐心,邁步上前,清了清嗓子發出警告:“陶思瑤,其實我爸要說的很簡單,這輩子你不能踏足燕京,一步都不行,至於全國其他地方都隨意,我們陶家會給你提供一個舒適安心的生活工作環境,畢竟怎麼說你身上也有陶家的血,聽明白了嗎?”
這話一出,陶思瑤和顧俊飛雙雙陷入宕機模式。
顧俊飛脫口而出:“可笑,憑什麼?你管天管地,還管得著我們去哪?”
“就憑我們家在燕京,你的存在對於我們家來講是個特殊情況,我媽不希望你來打擾我們的生活,為杜絕一切意外,所以才要求你不能去燕京,難道不合理嗎?”
“合理個屁啊?我勸你最好把腦子從腳後跟拿出來再用一次,那樣就肯定不會說出這種噁心人的話。”
“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陶美翻了個白眼,隨後看向陶思瑤:“你答不答應?這事對你來講好像沒什麼壞處,全國這麼大,去哪生活不都一樣,何必非要去燕京呢,就算去了,你又能幹什麼,我爸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不可能再回去。”
陶思瑤的視線越過陶美,落在身後的陶父身上,銳利的眼神宛如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竟然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不敢與其對視。
山野間氣流湧動,風聲愈發強烈,吹得人有點踉蹌,烏雲遮住陽光,使得天色開始黯淡。
收回視線,陶思瑤輕笑出聲,聲音鏗鏘有力:“陶美,幫我轉告你們家,我陶思瑤和你們沒有丁點關係,而且你們也大可不必擔憂我去騷擾,如果有辦法,我寧願徹底斬斷身上和這個男人的血脈關係,而且你們也沒有資格控制我的生活,腿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去哪,你管不著!”
“陶思瑤,你別太狂,我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陶美面容猙獰,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覺得我怕死嗎?”
陶思瑤聲音緊隨其後,這還是顧俊飛第一次看到她發怒,多年積壓的苦難和沉默在此時徹底迸發。
“我告訴你,這些年我受的罪不比死亡輕鬆,如果真的有那天到來,我娘一定會來接我,我會和她在地下團聚,你說,這很可怕嗎?”
“……”
“你的條件我不答應,我的人生我會自己做主。”陶思瑤利索瀟灑地轉身離開,剛走幾步又折返回陶父面前:“今天我就當跟你沒見過面,以後你也別再來我孃的墳前,我嫌惡心,還有你不是不想在燕京看到我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燕京我一定會去,到時候最好是你親自過來給我收屍,我等著!”
前所未有的微笑出現在陶思瑤臉上,這些年的苦難,思念,挫折,在此刻都隨著剛才的咆哮聲徹底衝出體內。
一直以來,家人都是陶思瑤的精神支柱,即便眼前這個父親再混蛋,她內心深刻依然保持著一份原始的血脈之情,可沒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居然以物質條件換取不再見面的要求,這一刻她發現,那些情緒有多麼可笑。
“顧俊飛,我們走吧。”
顧俊飛跟在陶思瑤身旁朝山下走去,拋棄執念,褪去不堪外殼的陶思瑤彷彿重獲新生。
風聲逐漸平息,溫煦的陽光擊穿雲層重新傾灑大地上,帶給人絲絲暖意,似乎在迎接一條嶄新的靈魂。
“顧俊飛,你會支援我嗎?”走在山路上的陶思瑤突然停下,回頭問道。
“當然,我們是朋友。”顧俊飛毫不猶豫:“其實我早就想去看看祖國的心臟,不如我們倆一塊去,爭取天天在那些人眼前晃悠,氣死他!”
“對,氣死他!”
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去老遠。
顧俊飛倍感欣慰,朝山上投去目光。
還別說,今天陶父一行人的作用還真不小。
以前的陶思瑤總是喜歡把自己包裹起來,而今天她主動打碎這層包裹自己的蛋殼,一個嶄新的陶思瑤就此誕生。
山上。
陶美使勁跺跺腳來到陶父身邊:“爸,你看她居然敢跟我頂嘴!”
“隨她去吧,女大不由爹,反正你已經把話帶到,至於她願不願意聽也無所謂。”
陶父語氣深沉,眼神中閃過幾分凌厲,一股強有力的威嚴自身體迸發,壓得周圍人有些喘不過氣。
“那我要是把這話和我媽說,她可沒好果子吃,到時候你不能護著她。”
“高考之前,誰都不能動她,包括她身邊的人,瑤瑤是個聰明的孩子,她應該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只要不去燕京,我就能保她一世富貴。”
“她要是一定去呢?”陶美追問。
陶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是放在兜裡的手儼然攥緊,似乎下定某種決心,回頭點上三柱香插在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