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詩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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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人好辦事,有錢能使鬼推磨。

付出點金錢倒是讓事情能變得更簡單不少,僅僅幾個小時之後,顧俊飛便成功拿到相關手續。

原房東正準備離開之際突然停下腳步,眼神不斷在顧俊飛身上來回掃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俊飛笑而不語,等待他們開口。

終於其中一箇中年人憋不住問道:“小同志,我還有個問題。”

“你是不是想說,我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以後要是我的家長知道會反悔,對嗎?”

“聰明,真是太聰明瞭,我就是這個意思。”中年人訕笑幾聲:“小同志咱們在商言商,這房子賣出去可沒有反悔的道理,咱們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放心吧大叔,這點錢我能自己做主,我還怕以後你們反悔呢。”

“這絕對不會,我要是反悔,我就是你兒子。”

中年人說完就走,顧俊飛帶著馬六回到房子隨便轉悠,來到其中一個屋子剛把門開啟,一股灰塵迎面砸過來。

“我去。”

“大兄弟,我馬上進去收拾一下,這些傢俱都是老掉牙的玩意,明天我就扔掉。”

“等等。”

顧俊飛捂住鼻子進去四處打量,眼神中精光四射,湊近正中央的桌子細細打量。

“給我塊布,沾點水。”

馬六不知道去哪找,乾脆把打滿補丁的外套打溼遞來。

使勁把桌上的灰塵擦去,顧俊飛湊近使勁嗅了嗅,一股特殊的香氣襲來,令人凝神靜氣,桌面有幾處刀痕,露出漆面下的木材質地,堅硬緻密,紋理細膩,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紫檀木。

顧俊飛又把目光投向旁處的衣櫃,梳妝檯,書桌,赫然全都是紫檀木打造,只不過住在這裡的人好像不知道珍惜,或許他們壓根就沒意識到這種由紫檀木打造的傢俱價值,上面橫七豎八有不少劃痕缺口,看的顧俊飛格外心疼。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看著顧俊飛惋惜的眼神,馬六納悶地問道:“大兄弟,這些傢俱是不是文物啊?”

“文物倒是不至於,不過這些木料都是頂級的,這家人不愛護,真是可惜。”

“我年輕時候學過幾天木匠,要不讓我試試?”

“既然你學過木匠,難道還認不出這些木料?”

馬六嘿嘿一笑:“我就是個二把刀,跟著師傅學了點皮毛而已,不過最基本的養護還是沒問題的。”

“那行吧,你就先拿那張桌子試試手,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打掃打掃,置辦些傢俱,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什麼的,另外你就叫我顧總吧。”

“好嘞,好嘞。”

馬六笑的合不攏嘴,他就算再笨也知道顧俊飛是答應收下他,反正家裡面也沒其他人,能在燕京找個靠譜的人投靠實屬難得,更何況這離燕大也沒多遠,平時放假過節還能看到自己閨女,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我還有一些朋友也會住在這,你就暫時負責照顧這個院子,每個月我給你40塊錢,有沒有問題?”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顧總放心,我保證把這個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讓你們住的舒舒服服,我平時也會做幾個菜,你們要是在這吃飯也沒問題。”

“那好,這些錢你拿著,其中有你半年的工資,剩下的你看著置辦,另外有時間再給我尋摸幾間院子,我還是那句話,越靠近皇城根下的越好。”

……

買下房子,顧俊飛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這下他們在燕京也算是有個容身之處。

回去的時候天氣還算涼快,顧俊飛乾脆慢悠悠的往回走。

看慣了21世紀的霓虹燈和高樓大廈,此時的燕京在顧俊飛眼中像是一層灰濛濛的濾鏡,街道邊常見的是年份深遠的老槐樹,還有一幢幢低矮小屋,絡繹不絕的腳踏車大軍在街道上如流水般行走,頭戴白色帽子的環衛工人彎腰撿起垃圾扔到藍白相間的垃圾桶裡,衚衕裡賣菜,賣服裝,賣鞋子的各種商販都輪番出現,牆面上還有大大“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前進”等字樣。

河邊有不少婦女在洗衣服,幾個孩童正在裡面撲騰,被趕來的母親揪出來一頓胖揍,哭聲響天震地,旁邊幾個抽旱菸的老爺們嘎嘎直笑。

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學校宿舍樓,剛踏入樓內就在牆上的黑板看到大大的“徵集詩歌”四個大字,顧俊飛甚至懷疑如果不是有黑板和校規的限制,寫這四個字的人都想把整面牆都用上才能表達自己的激動。

樓道內也時不時傳來大聲朗誦詩歌的聲音,時而飽滿,時而激情,時而悲痛,時而落淚……終於情緒那叫一個飽滿。

顧俊飛笑笑。

在80年代,書寫朗誦詩歌這種活動在全國大學都風靡一時,也是神州詩歌真正意義上的“黃金時代”,當下的神州青年對外在世界的普遍懷疑和探索是值得尊敬,其中83年付丹大學還印刷過一本名為《海星星》的詩集,在國內大學中掀起一股狂潮。

可以說80年代是詩歌充滿激情理想的光輝時代,更是現代詩歌的黃金時代,但凡有點文化的人都在讀,抄,寫詩,文藝青年們和聚會時必要環節就是談論詩歌,要是不能即將背誦幾首,那都不好意思坐下來。

推開宿舍門,果然幾個舍友正人手捧著一本手抄的詩集在激昂朗誦。

“哎哎哎,你們聽這首。”

老大林思賢快速咳嗽幾聲清清嗓子,端坐在凳子上,目光炯炯有神直視窗外,一道道極富有感情色彩的朗誦聲響起。

“我曾登上高峰,發現在名譽暗淡貧瘠的高處,沒有一處庇護之地。

我的引導者啊,在光明逝去之前,引我到寧靜的山谷裡去吧。

在那裡,生命的收穫會成熟為黃金的智慧。”

詩歌讀完最後一句,林思賢的眼角還滲出幾滴淚水。

“我知道,這是泰戈爾的《飛鳥集》裡的內容。”馮明一甩秀髮,站在桌前朗聲道:“我也喜歡泰戈爾的詩歌,不過我更喜歡這首。

Theworldhaskissedmysoulwithitspain

askingforitsreturninsongs.

(世界以痛吻我,我要報之以歌)”

馮明的英文發音相當標準,這和他的家庭條件息息相關,來自尚海的他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就在別人還在想象出國時,他每個寒暑假都會去國外遊玩,英語對他自然不在話下。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充滿荊棘和巨石,讓人絕望,可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的出現會讓這個世界增加一點點色彩,我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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