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速之客(1 / 1)
敷完藥後,謝廣山只覺那股如烈火灼燒般的劇痛,正緩緩從臀部褪去幾分,緊繃的神經也隨之稍稍鬆弛。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如被釘在病床上的木偶,一動也不敢動。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僵硬著,彷彿稍有動作,那鑽心的痛楚便會如洶湧的潮水,再次將他徹底淹沒。
他靜靜地趴在病床上,腦袋微微側向一旁,眼神裡透著無盡的疲憊與虛弱
這個時候,謝廣山嘴唇微微顫抖著,發出的聲音也帶著幾分顫抖,“小麗,凝凝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回來?”
李秀麗坐在床邊,手中握著一個蘋果,正仔細地削皮。
聽到丈夫的問話,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輕聲說道:“還沒呢,估計快回來了。”
聽到這話,謝廣山陷入了沉默,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這住院了,距離出院還得一個星期,要不你跟凝凝說一聲,讓她在外邊再多玩一個星期,不然她帶著同學回咱們家,咱們現在這情況,也招待不好她們。”
謝廣山心裡清楚,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只能躺在病床上,連翻身都困難。
李秀麗也一直守在醫院照顧他,根本無暇顧及家裡。
要是女兒帶著同學回來,家裡冷冷清清,連頓像樣的飯菜都做不出來,那多尷尬啊。
李秀麗聽後,覺得丈夫的話十分在理,畢竟自己每天在醫院忙得暈頭轉向,根本沒時間精心準備女兒朋友愛吃的地道美食。
要是女兒的同學來了,家裡拿不出像樣的飯菜,女兒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她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嗯,也好,我到時候跟咱們女兒說一聲。”
其實,自從謝廣山痔瘡犯了到現在一個月過去了。
剛開始,他聽信了別人的建議,嘗試了放血療法,滿心期待著能緩解一下症狀。
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感覺好了一些,那股脹痛感似乎減輕了不少,他心裡還暗自慶幸,以為找到了救星。
然而,好景不常,屁股那裡依舊很不舒服,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就像一條狡猾的小蟲子,時不時地在他心裡撓一下,讓他坐立難安。
無論是坐著、躺著還是站著,那股疼痛都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經過了漫長的思想鬥爭,昨天,他終於下定決心來醫院把痔瘡割了。
可昨天來的時候,他吃了飯,沒辦法立刻手術。
今天早上做了詳細檢查之後,才終於被推進了手術室。
這會剛從手術室出來不久,麻藥勁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此刻他心裡不停地抱怨著:沒割痔瘡的時候疼,割的時候更疼,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而在商場的另一邊,謝晚凝手中拎著愛馬仕精緻的手提袋,從專櫃款步而出,臉上卻交織著一絲心疼。
她低頭凝視著手中那條男士皮帶,一想到那價格,心就像被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
這看似普通的“繩子”,標價竟高達八千八,實在貴得離譜。
她小嘴癟著,滿是心疼地看向身旁的林慕珩。
無需言語,林慕珩便心領神會,知曉謝晚凝是覺得他為自己花費太多,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嘴角微微上揚,抿嘴一笑,溫柔地開口:“老婆,這根皮帶真不貴,咱們不是有五千元的無門檻優惠券嘛,算下來也就花了三千多。”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要是今天咱們沒來商場,這五千元的優惠券可就輪不到咱,這麼一算,咱們還賺了呢!”
謝晚凝聽後,微微抬起眼眸,眼中滿是疑惑,輕聲詢問:“嗯,真的是這樣嗎?”
“那當然了。”林慕珩寵溺地點點頭,隨後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瓜,笑著說:“好了,別胡思亂想了,中午想吃點什麼,我這就去給你們做!”
聽到這話,謝晚凝和一旁的菀菀頓時來了精神,開始認真思考起這頓“最重要”的午餐。
吃飽喝足後,母女倆愜意地睡起了午覺,林慕珩輕手輕腳地從屋裡退了出來,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她們的美夢。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口袋裡的手機便“嗡嗡”地震動起來。
林慕珩掏出手機一看,竟是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他的眉頭微微一蹙,心中湧起一絲疑惑:這個號碼,會是誰打來的電話呢?
帶著滿心的好奇,他接通了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老同學,還能聽出來我是誰嗎?”
聽到這個聲音,林慕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努力在記憶的深處搜尋著。
片刻後,他帶著一絲不確定,疑惑地問道:“錢文光?”
“對了,沒想到你還一直記得我!”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你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林慕珩問道,心中的好奇如漣漪般不斷擴散。
片刻後,他突然反應過來錢文光可是任大進的小舅子,對方打電話找自己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姐夫。
想到這,林慕珩目光冷峻,聲音低沉而冰冷,似裹挾著冬日凜冽的寒風。
“你是想替你姐夫求情?若真是如此,那便別再開口了,我絕不可能饒過他。”
言罷,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毅而決絕的光芒,下定決心要讓任大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電話那頭的錢文光聽到這話後,緊接著,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從聽筒中傳來,那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
“誰?任大進啊?哼,我才不會為了他跟你求情。”錢文光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對任大進的嫌棄與鄙夷,彷彿提及任大進的名字都讓他覺得噁心。
“我現在啊,巴不得他能在監獄裡待上一輩子!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那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錢文光惡狠狠地說道,那模樣彷彿任大進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還真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聽到這話,林慕珩滿眼嫌棄地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