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迴旋鏢正中江天耀靶心(1 / 1)
看著汽車背影漸漸消失不見,江天耀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無助而又絕望。
曾經的風光無限,如今的落魄潦倒,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幾乎崩潰。
正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幾個小混混來到工廠門口,“江大公子,還錢的日期到了,今天連本帶利我一定得收走!”
……
寬敞的商務車後座上,林慕珩正閉目養神,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扶手,似是在思索著什麼重要的決策。
坐在駕駛座旁的孫大勇,不時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慕珩的表情。
終於,車內那壓抑許久的寧靜被孫大勇打破,他帶著一絲憂慮,聲音略顯顫抖地問道:“林總,江天耀明確表態,不打算把工廠賣給咱們,咱們接下來可該如何是好?”
“我看江天耀那態度,簡直堅如磐石,寧願把廠子低價賣給那些不知底細的買家,也不願跟咱們合作,林總,您說,他是不是對咱們懷恨在心,恨之入骨了?”
孫大勇邊說邊不住地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焦慮,“咱們是不是得提前做些準備,萬一真買不下這個廠子,後續的計劃豈不是全都要亂套?”
林慕珩聞言,緩緩睜開雙眼,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大勇啊,商場如戰場,變幻莫測,有時候,直接的方法行不通,咱們就得換個思路,他江天耀不想賣給咱們,那咱們就逼得他不得不賣。”
孫大勇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興奮地說道:“林總,您是不是已經有妙計了?”
林慕珩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宛如一隻在暗處謀劃的狐狸。
“一會兒你下車後,先去聯絡幾家媒體,讓他們著重報道一下淮江集團目前的困境,尤其是工人們工資發不出的難題,同時,再散佈一些風聲,就說天珩集團有意收購淮江,可江天耀卻因個人恩怨,拒絕出售,導致工人們面臨欠薪的困境。”
孫大勇一聽,頓時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敬佩的神情,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歎道:“林總,您這招真是絕了!這樣一來,輿論的壓力全都會壓到江天耀的頭上,他不想賣也得賣了,我回去就立刻著手去辦這件事。”
次日早上,陽光灑在淮江集團那略顯破敗的工廠大門上,卻無法驅散門前聚集的一大群工人臉上的陰霾。
他們個個面露焦慮之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原來,集團倒閉破產的訊息已經不脛而走,許多工人的工資都成了未知數,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擔憂?
“江天耀,天珩工廠要收購淮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你為什麼就是不同意?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給我們結工資,想讓我們喝西北風去?”一個工人扯著嗓子,滿臉憤怒地喊道。
“就是,我們今天就是要一個說法!江天耀,你給我出來,別給我當縮頭烏龜!”
“淮江集團想息事寧人,不給員工結工資,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
人群中,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工人們的情緒逐漸失控,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而此刻,躲在辦公室裡的江天耀,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憤怒的人群,心中五味雜陳。
他鼻青臉腫,就連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由於集團資金鍊斷裂,他無力償還貸款,昨晚被一群混混找上門來,狠狠教訓了一頓。
那些混混下手極重,打得他遍體鱗傷,至今仍疼痛難忍。
聽到員工們提到收購的事情,江天耀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他攥緊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齒地說:“林慕珩,你真夠狠的,從我這下不了手,就想到這樣的辦法來逼我妥協,你可以啊!”
“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就算廠子真的要賣,也不能便宜了你!”他氣憤地攥緊拳頭,狠狠地捶在桌子上。
瞬間傳來的鑽心疼痛讓他不禁齜牙咧嘴,可心中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他想起自己曾經為了這個集團付出的心血,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深知,林慕珩這一招可謂是釜底抽薪,利用輿論的壓力來逼迫他就範。
可他江天耀也不是好惹的,他絕不會輕易屈服於林慕珩的陰謀之下。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緊咬著牙關,強忍著身體傳來的陣陣劇痛,顫抖著雙手將手機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對方自稱是想要收購他廠子的買家。
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江天耀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猛地一亮,好似在無盡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可當對方報出收購價格時,江天耀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那原本還帶著一絲期待的神情,此刻已被憤怒和屈辱所取代。
“你三個億就想收購我的廠子?簡直是痴心妄想!我又不是賣破爛的,你乾脆來搶算了!”他怒不可遏,對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隨後氣沖沖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完電話後,江天耀只覺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彷彿有一股無名火在體內肆意燃燒。
最近這段時間,這樣的電話他已經接了不少。
每一次,他都是懷揣著滿滿的希望接起電話,滿心期待著能迎來轉機,可最終卻總是帶著徹頭徹尾的失望結束通話。
那些所謂的買家,根本就不是誠心誠意來和他做交易的。
他們就像一群貪婪的惡狼,趁著他現在陷入困境,想趁火打劫,用遠遠低於市場價的地板價來收購他的廠子,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江天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絕望。
他望著眼前空蕩蕩的廠房,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