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做客(1 / 1)
走了幾步,胡玉玲又忍不住扭過頭來看了一眼那輛即將離去的車,心中充滿了溫暖和感激。
然而,就在林奕然準備發動汽車,離開之際,菀菀不經意間一瞥,突然發現胡玉玲的書包遺落在車後座上。
她心中一緊,連忙高聲喊道:“爸爸,先別急著走!玲玲的書包忘拿了。”
“那咱們就給她送回家吧,別讓小傢伙著急。”謝晚凝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說道。
於是,一家人迅速從車上下來,他們根據胡玉玲剛剛離開的方向,沿著道路一路前行,隨後在前方路口左轉,踏入了一條更為狹窄、幽深的小巷。
這裡的房屋大多屬於棚戶區,簡易而破舊,牆壁上的裂痕和斑駁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變遷。
幾人漫步在這條充滿歲月痕跡的小巷中,突然,一戶人家院子裡晾曬的幾件小孩子衣服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菀菀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胡玉玲曾提起過的她有一個弟弟的情景,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爸爸、媽媽,這個應該是胡玉玲的家!”她興奮地說道,“我記得她說過,她弟弟的衣服都是她幫忙洗的,這些衣服肯定就是她弟弟的。”
說著,她激動地朝著院子裡大喊:“玲玲?玲玲?你在家嗎?”
胡玉玲聽到喊聲,連忙從屋子裡飛奔而出。
只見她已經把上學時穿的那件乾淨衣服換了下來,現在穿的是一件紅色的、但已經明顯很髒的衣服。
在棚戶區這樣的環境中,燒火做飯、玩耍嬉戲都很容易弄髒衣服,所以小傢伙回到家就會換上專門幹活的衣服,以便更加自如地活動。
當她看到林菀菀朝著自己走來時,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彷彿有一塊大石頭沉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她害怕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被對方看見,更害怕林菀菀會因此不跟自己玩了。
一時間,她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雙腳像被釘住了一樣,無法移動分毫。
然而,林菀菀並沒有像她擔心的那樣表現出任何嫌棄或疏遠,反而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走上前去。
“玲玲,你書包忘拿下來了,我給你送過來了。”林菀菀的聲音溫柔而親切,彷彿春風拂面。
胡玉玲聽到林菀菀的話,這才猛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那個破舊的布袋書包上。
那書包原本鮮豔的顏色早已褪去,變得灰撲撲的,邊角處還磨破了幾個洞,用歪歪扭扭的針腳縫補著。
儘管如此,它依然是胡玉玲最珍貴的寶貝之一。
看著這個書包,胡玉玲這才想起自己走得太匆忙,竟然把它落在了車上。
她心中湧起一股感激之情,眼眶微微泛紅,走上前去,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謝謝你啊,菀菀!”
就在這個時候,門裡傳來一道滄桑而溫暖的聲音:“玲玲,是誰啊?”
胡玉玲連忙回了一句:“我同學來給我送書包來了。”
緊接著,一個年邁的、有些佝僂的老人便從屋子裡緩緩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慈祥與和藹。
老人身著一件洗得泛白的舊衣裳,那衣衫歷經歲月的洗禮,顏色早已不再鮮亮,卻透著一種質樸與滄桑。
她的頭髮已然花白,臉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歲月刻下的痕跡。
老人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眼前這個白白嫩嫩、模樣精緻的小女孩身上。
她緩緩伸出那粗糙卻又無比溫暖的手,輕輕摸了摸林菀菀的頭,聲音沙啞卻又滿含關愛地說道:“你就是菀菀吧,我們玲玲經常跟我提起你呢。”
“奶奶好。”林菀菀見狀,臉上露出懂事的笑容,她微微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向老人問好,一舉一動都透著良好的教養。
她那乖巧的模樣,讓老人心中的喜愛之情愈發濃烈,眼神裡滿是疼愛。
緊接著,老人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林菀菀身後站著的兩個年輕男女。
他們身著得體的服裝,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氣質,一看便是有著良好文化素養和修養的人。
老人心中有些疑惑,微微皺起眉頭,開口問道:“你們是菀菀的父母?”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大娘你好。”林慕珩和妻子面帶微笑,禮貌地打著招呼,聲音溫和而親切,讓人如沐春風。
老人見狀,熱情瞬間湧上心頭,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熱情地邀請道:“你們進屋坐坐,我給你們泡茶。”那話語裡滿是誠意,彷彿不把客人請進屋,就是自己的失職。
林慕珩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猶豫。
他們覺得打擾人家不太好,畢竟此次前來,只是單純地給女兒的同學送書包,並沒有打算停留太久。
他們本想匆匆送完書包便離開,不想給老人添太多麻煩。
然而,老人那真誠的眼神,讓他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彷彿拒絕老人的邀請,就是拒絕了那份沉甸甸的情誼。
於是,他們只好懷著幾分無奈,跟著老人緩緩走進了屋子。
到了屋子,兩人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這房子極為簡陋,牆壁是用泥土和磚塊混合砌成的,表面坑坑窪窪。
屋頂是用彩鋼板蓋的,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卻也透著一股簡陋的氣息。
屋子裡同樣十分簡陋,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只有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靜靜地擺放在各個角落,顯得有些冷清。
東邊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一個紅色的大衣櫃,那衣櫃已經有些陳舊,表面的油漆剝落了不少,露出了裡面粗糙的木板。
大衣櫃上是一扇長方形的大鏡子,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映照出的畫面有些模糊。
屋子角落的地上擺放著一張桌子,那桌子是木頭的,由於使用時間太長,已經有些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只剩下一種暗淡的棕褐色。
不僅如此,床上還有一個小孩,正安靜地躺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