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輿論危機,人民大義(1 / 1)
走廊的陰影裡,少校趙凱靠著冰冷的牆壁。
他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毫不遮掩的冷笑。
這些記者,正是他引來的。
既然在軍部內部的規則裡無法撼動那個年輕人,那就借來輿論的刀子,從外部將他千刀萬剮。
見江柏舟沒有回覆,記者接著問。
“江柏舟先生!請問你這身神秘鎧甲的力量從何而來?是否與城外的異獸有關?”
“對於南宮焱同學‘撿漏’了本該屬於你的保送名額,你內心真的毫無怨言嗎?”
“你的出現是否證明了我們現行的教育選拔體系存在巨大不公?
你是在用這種方式進行無聲的抗議嗎?”
趙凱的笑容愈發得意,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江柏舟被唾沫淹沒,被輿論撕碎的下場。
就是江柏舟有些太過於平靜了。
讓他感到了些許不安。
面對這洶湧的輿論浪潮,江柏舟的臉色平靜如初。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的看法?”
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或好奇、或貪婪、或幸災樂禍的臉。
“我的看法是,你們有時間在這裡圍堵我,不如多去關心一下,城牆外的異獸今天又殺死了我們多少同胞。”
話音平淡,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喧囂的現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江柏舟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
“保送名額?”
“真正的強者,從不屑於這種身外之物,未來我會自己考上去。”
“南宮焱同學想要,那就給他唄。”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和他們預想的劇本完全不同。
就連遠處的趙凱,嘴角的冷笑也僵硬了。
江柏舟的目光彷彿穿透了人群,穿透了牆壁,望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與其將精力耗費在製造內部矛盾,挖掘所謂的對立上,不如想一想。”
“如何,把那些異獸殺死。”
“這樣不就是沒有那麼多傷亡了嗎。”
江柏舟不再壓抑那源自九百九十九次輪迴的靈魂威壓。
一絲若有若無,卻凝練如實質的殺伐之氣,如同水銀瀉地般逸散開來。
面前的記者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手中的話筒和相機,重若千斤。
他們甚至不敢再與那道平靜的身影對視,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慄,讓他們只想跪地臣服。
這一幕,透過現場的直播鏡頭,毫無保留地傳遍了整座江城城。
軍部指揮室。
巨大的螢幕上正播放著現場畫面。
李振國司令員“啪”地一聲,猛地一拍身前的合金桌子,震得水杯嗡嗡作響。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放聲大笑,笑聲洪亮而暢快。
“好!好一個沒有傷亡!”
“說得太好了!”
李振國站起身,在指揮室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此子之心胸,可容納山川與大海!
有12境王者之資!”
江城城第一高階中學,校長辦公室。
校長王建國呆呆地看著螢幕,渾濁的老眼中,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想起了自己宣佈名額易主時,那個少年平靜的眼神。
當時他只以為是少年故作鎮定,或是早已心死。
現在他才明白,那是一種何等超然的格局。
“啪!”
一聲脆響。
王建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我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我險些親手毀掉了一個時代的開創者!我王建國,有罪啊!”
蘇家。
豪華的客廳裡,蘇沐雪正拉著母親周文心的手臂,指著螢幕裡那道挺拔的身影,興奮得小臉通紅。
“媽!媽!你快看,就是他!就是江柏舟!他剛才那番話,是不是太帥了!”
周文心是一位氣質溫婉的貴婦,她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笑道:
“哎呀,我們家雪兒長大了,都有喜歡的人了。”
蘇沐雪俏臉微紅,嬌嗔的說:“媽媽,你說什麼呢~”
“是是是,我們家沐雪的眼光,向來都是最好的。”
......
坐在主位沙發上,正在看檔案的中年男人卻冷哼了一聲。
男人正是蘇沐雪的父親,江北城市議員之一的蘇澤。
他眉頭緊鎖,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沉聲道:
“油嘴滑舌,來歷不明,一身力量毫無根基,這種人最是危險。”
“沐雪,我提醒你,離他遠一點。”
蘇沐雪頓時不高興了,嘟著嘴反駁道:
“爸!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你不瞭解他!”
???
蘇澤感覺心裡面一陣悶悶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爸,我之前不是拜託你幫忙處理一批異獸材料嗎?”
蘇澤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嗯,我已經讓秘書處理了,怎麼了?”
“那些東西,就是我幫江柏舟換的啟動資金。”
“你可一定要處理好哦,不能留下任何麻煩!”
蘇澤的臉,在一瞬間黑得如同鍋底。
與此同時。
南宮家的古樸書房內。
南宮世家的家主,南宮博文,正眯著眼睛看著直播畫面。
當江柏舟那番話說完,那雙深邃的眼中,一陣微微顫抖。
“好一個南宮焱想要就給他,搞得像是我們被他施捨的一樣。”
施捨。
一個無名小卒,竟敢用施捨的姿態,對待南宮家的麒麟兒!
這已經不是一個保送名額的問題了,這是當著全江城城的面,抽在南宮家臉上的耳光。
“通知下去。”
南宮博文睜開眼,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書房的溫度卻驟然降了幾度。
“把網路上所有關於江柏舟的影片和言論全部處理掉,限時一個小時。另外,讓江城電視臺和幾家主流媒體,重點宣傳南宮焱在這次獸潮中的英勇表現。”
“預算沒有上限。”
電話那頭的管家恭敬地應下:“是,家主。”
南宮博文結束通話通訊,端起手邊的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
在他看來,輿論不過是可以用金錢隨意揉捏的麵糰。
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平民,掀不起什麼風浪。
半個小時後,管家的通訊再次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倉皇和困惑。
“家主……出問題了!”
“江城傳媒集團的劉董說伺服器正在維護,江城電視臺則推脫說排期已滿,我們常合作的幾家自媒體平臺,要麼聯絡不上,要麼就含糊其辭地拒絕了我們的要求……”
管家的聲音越說越小:“我們的資金……他們好像不敢收。”
南宮博文摩挲杯壁的動作停了下來。
整個江城城,有誰敢不收南宮家的錢?
“查。”他只吐出一個字,冷得像冰。
又過了十分鐘。
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家主,查到了……是蘇家。”
“蘇家?”南宮博文眉頭皺起。
“是的,我們的線人彙報,市議員蘇澤的秘書,在半個小時前,親自拜訪了江城傳媒的劉董。其他幾家媒體,也都接到了來自市議會辦公室的‘關切’電話。”
“啪!”
南宮博文手中的青瓷茶杯,應聲碎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毫無所覺。
蘇澤……
那個在議會里總是笑呵呵的老狐狸。
他女兒不是和那個江柏舟走得很近嗎?
他前腳才在家裡訓斥女兒,後腳就親自下場為那小子保駕護航?
不對。
南宮博文瞬間想通了關節。
藉著一個無名小卒掀起的風波,不動聲色地削弱競爭對手的聲望,這手腕,果然夠黑,夠狠。
“好,好一個蘇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