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蘇家幫助,兩人打賭(1 / 1)
蘇家書房,檀香嫋嫋。
蘇澤手持狼毫,正於宣紙上揮毫,筆走龍蛇。
當聽到女兒提及“江柏舟”三個字時,他手腕一頓,一滴濃墨突兀地浸染了即將成型的“靜”字。
他放下筆,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正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又是為了那個江柏舟?”蘇澤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爹,我需要您幫我找個人。”
蘇沐雪開門見山,將一張寫著“石敢當”和幾個特徵的紙條遞了過去。
蘇澤接過紙條,心中百感交集。他這個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何時對一個男生如此上心過?
那個傳聞中的“無等級鍛造師”,究竟有什麼魔力?
他想不通。
扳倒一個南宮家,很了不起嗎?
只要他願意,蘇家有一百種方法讓南宮家在江北市消失得無聲無息。
那小子不過是恰好點燃了那根引線,真正讓南宮家這艘破船沉沒的,還不是他寶貝女兒在背後推的那一把?
至於打死幾隻D級異獸……蘇家的護衛隊拿這種貨色練手都嫌不夠勁。
再說到那個什麼鎧甲。
聽起來是挺唬人,可終究是鐵匠敲出來的東西,是凡物。
能跟真正的“神器”相提並論?
那些承載著法則、歷經歲月沉澱的瑰寶,豈是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敲敲打打就能超越的?
這小子,不過是運氣好,走了條野路子罷了。
蘇澤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可以接受女兒幫助一個有潛力的年輕人,那叫投資。
但他無法理解,女兒為何要把姿態放得那麼低,彷彿那個江柏舟是什麼天降的聖人。
“爹,你不懂他。”
女兒上次說這話時的神情,又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
那不是辯解,也不是爭論,而是一種陳述,一種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而他卻還被矇在鼓裡的平靜。
“啪嗒。”
墨滴終究還是落下了,在宣紙上那個即將完成的“靜”字上,暈開一團刺眼的墨漬。
蘇澤重重地將筆砸在筆洗裡。
他真的,真的不想再聽見那句話了。
什麼叫我不懂他,但是我懂男人。
“雪兒,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爹爹不該多加干涉。”
蘇澤嘆了口氣,語調放緩,“只是,人心隔肚皮。爹只是不希望你陷得太深,受到傷害。”
他看著女兒那副堅定的神情,後面的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最終,蘇澤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待蘇沐雪離開後,他走到書桌前,按下了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派兩個影子跟著小姐,暗中保護,不要讓她發覺。”
蘇家的情報網路全力運轉,效率驚人。
不過半天,一份詳盡的資料就擺在了江柏舟面前。
蘇沐雪將資料遞過去,臉上帶著幾分不解:“找到了。城南,鐵拳角鬥場,一個無法無天的地下黑拳窩點。”
她指了指資料上的照片,那是一個面相憨厚、身板壯實的男人。
“可資料上說,這個石敢當只是個C級磐石武士,
除了特別能捱打,幾乎沒什麼長處,常年都在底層廝混。
你要找的就是他?”
江柏舟接過資料,隨意翻了翻,便放了下來。
“是他。”
夜幕降臨,空氣中開始瀰漫起躁動與喧囂。
城南,鐵拳角鬥場。
這裡是江北市陰影下的膿瘡,一個用金錢、暴力和荷爾蒙堆砌起來的樂園。
江柏舟和蘇沐雪都換上了一身寬大的黑袍,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金屬面具,混在嘈雜的人群中,走進了這座地下堡壘。
刺鼻的劣質酒精味、汗臭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蘇沐雪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跟緊了江柏舟半步。
場地中央,一個巨大的鋼鐵囚籠矗立著,周圍是階梯式的觀眾席。
席位上,坐滿了形態各異的看客,他們或西裝革履,或滿身刺青,此刻卻都用同一種狂熱的表情,注視著籠中的血腥搏殺,瘋狂地嘶吼、下注。
籠子里正在進行的,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虐殺。
兩人很快找到了目標。
石敢當,正如資料所描述,也才白銀六段。
此刻正被一個綽號“碎骨者”的白銀境巔峰壯漢當成沙包一樣毆打。
“砰!”
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石敢當的胸口,骨骼斷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飛出去,重重撞在鐵籠上,噴出一口血沫。
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渾身是血,臉上更是腫脹得看不出原樣。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用僅剩的右手撐著地面,顫顫巍巍地,再一次試圖站起來。
“打死他!這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壓他輸!穩賺不賠!哈哈哈!”
周圍的看客非但沒有同情,反而爆發出更加刺耳的嘲弄和叫囂,他們享受的,正是這種將人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快感。
就在此時,江柏舟的腦海中,那張古老的神鑄圖譜悄然亮起,一行金色小字一閃而逝。
【檢測到‘不屈之魂’,與‘地虎鎧甲’契合度:96%】
果然。
江柏舟轉過頭,看著身旁秀眉緊蹙的蘇沐雪,忽然輕聲開口。
“他能贏。”
蘇沐雪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著場上那個幾乎只剩半口氣的男人,和那個依舊精力旺盛的對手,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在開玩笑?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我們打個賭。”江柏舟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如果他能贏下這場比賽,你答應我一個不違背原則的條件,怎麼樣?”
他的這種自信,讓蘇沐雪心底的好勝心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她迎上江柏舟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面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
“好!”她乾脆地應下,“他要是能贏,別說一個,十個條件我都答應!可他要是輸了……”
蘇沐雪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必須告訴我,你那身鎧甲的秘密!”
“沒問題。”江柏舟接受了賭約,不再言語。
將一絲微不可查的精神力,順著全場的喧囂,精送入石敢當的腦海。
“你倒下了,誰來支付你奶奶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