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忍一下,會很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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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洞穴內,罡風呼嘯著從入口灌入,卻在洞穴中段被無形的屏障削弱,化作一絲絲溫和的氣流。

李凌雪盤膝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上,正努力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試圖修復受損的經脈。

冰藍色的靈力如涓涓細流,緩慢地流淌,每一次運轉都牽動著左腿的傷口,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她強忍著痛楚,緩緩睜開眼。

不遠處,江柏舟同樣盤膝而坐,身形挺拔如松,彷彿與這洞穴的岩石融為了一體。

可李凌雪清楚,這副平靜的表象下,潛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也是這個人,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出現,救了自己一命。

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這裡是‘罡風裂谷’的核心區域,你……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江柏舟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聲音平淡得像是洞穴外吹過的風,聽不出任何情緒。

“修煉。”

簡單的兩個字,讓李凌雪微微一怔。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把話說完,便多解釋了一句:

“衝擊黃金境。這裡的罡風足夠純粹,也足夠猛烈,用來淬鍊身體,打磨瓶頸,正合適。”

話音落下,洞穴內再次陷入沉默。

李凌雪的心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罡風煉體!

身為東海大學的天才學生,S級職業的擁有者,她對這個詞彙再熟悉不過。

那是教科書上記載的一種極為兇險、也極為高效的古老修煉法門。

以天地間最狂暴的罡風為錘,以自身血肉筋骨為砧,千錘百煉,破而後立。

這種修煉方式對肉身的強度要求高到變態,過程中的痛苦更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稍有不慎,便是肉身崩解、神魂俱滅的下場。

尋常的白銀境巔峰修煉者,連靠近罡風裂谷核心區都做不到,更別提用這裡的罡風來突破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將此地當作了突破黃金境的修煉場?

他到底是什麼人?

這份膽魄和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同齡人的認知。

些許輕視,早已煙消雲散,甚至有發自內心的敬佩。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江柏舟忽然站起了身。

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那裡是罡風最肆虐的區域,青色的風刃肉眼可見,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

巖壁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連堅硬的巖因為常年密集的切割,變得光滑如鏡。

嗡——!

狂暴的青色罡風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瞬間將他的身形徹底吞噬。

李凌雪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的衣物在頃刻間化為齏粉,露出古銅色的皮膚。

無數細密的風刃切割在他身上,卻只發出了金鐵交鳴般的鏗鏘之聲,連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李凌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何等強悍的肉身!

她收回心神,不再多想,閉上雙眼,全力療傷。

時間在寂靜與呼嘯中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後,當李凌雪再次睜開眼睛時,洞穴內的罡風已經平息了些許。

江柏舟從那片狂暴的風眼中走了出來,腳步平穩,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內斂。

身上衣服也已經穿好了。

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青光,隨著他的走動而緩緩消散,顯然在罡風煉體中收穫頗豐。

江柏舟瞥了李凌雪一眼,腳步卻頓住了,眉頭也隨之微不可察地皺起。

此刻的李凌雪,狀況比之前還要糟糕。

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層不正常的暗青色,嘴唇更是變得烏紫,毫無血色。

最致命的是她左腿的傷口,那裡不再流出鮮紅的血液,反而有絲絲縷縷的黑氣,正順著經脈向上緩慢蔓延。

“你中的毒,比我想象的要麻煩。”

江柏舟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判斷力,

“虎王毒已經侵入你的經脈,再不清除,最多半天,你這條腿就徹底廢了。毒素攻心的話,命也保不住。”

李凌雪心中大駭,自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靈力運轉越來越遲滯,傷口處傳來的不再是劇痛,而是一種麻木的冰冷感,彷彿那條腿已經不屬於自己。

一咬牙,不信邪地強行催動體內全部的冰靈力,試圖將毒素凍結逼出。

“噗!”

她猛地噴出一口烏黑的血,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靈力的衝擊非但沒能逼出毒素,反而像是給火焰澆上了一勺熱油,那黑氣蔓延的速度驟然加快!

“蠢貨。”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江柏舟已經出現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動。我幫你把毒吸出來。”

“什麼?”

李凌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和羞憤,“你,你要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她的反應激烈,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去,想要護住自己的腿。

江柏舟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屈膝蹲下,一隻手如鐵鉗般按住了她試圖亂動的小腿。

頭顱微微低下,平靜的眼眸裡倒映著她慌亂的神情,那其中冷靜得不帶一絲一毫的雜質。

“想保住腿,就聽話。”

“你忍一下,會很痛。”

話音未落,不等李凌雪再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俯下身。

溫熱的觸感從傷口處傳來,李凌雪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正在用力地吮吸著傷口。

一股腥臭、帶著劇毒的血液被他毫不猶豫地吸入口中,然後“呸”的一聲,被吐在了一旁的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羞恥、憤怒、慌亂……無數種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李凌雪的心頭,讓她幾欲昏厥。

她想掙扎,可按在她腿上的那隻手穩如泰山,讓她動彈不得。

李凌雪緊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心。

可是,隨著一口又一口烏黑的毒血被吸出,那股盤踞在經脈中的陰冷麻木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隨後是一種久違的舒暢與暖意。

那感覺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令人沉溺。

當最後一縷頑固的毒素被從經脈深處抽離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傳遍全身,她再也抑制不住,喉間溢位一聲壓抑而綿長的……呻吟。

“嗯……”

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李凌雪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尷尬欲死,偷偷地掀起眼皮,想要看看江柏舟的反應。

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全程專注而冷靜,彷彿剛剛那聲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猿意馬的呻吟,不過是風吹過洞口的雜音。

他的動作沒有半分遲滯,依舊在認真地處理著她的傷口。

李凌雪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自己的魅力就這麼差嗎?

連讓他產生一絲一毫的動容都做不到?

在那種生死關頭,他沒有半分猶豫;在進行如此親密的治療時,他也沒有流露出半點雜念。

這份沉穩、果決,以及那份不摻任何慾望的、純粹的善意,重重地砸進了她的心湖。

江柏舟的內心,確實毫無波瀾。

這種程度的接觸,對他而言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這點聲音算什麼,家裡那個磨人的妖精,撒起嬌來比這可要命多了,早就習慣了。”

當吸出的血液由烏黑轉為鮮紅時,停下了動作。

隨手抹了下嘴,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卷潔白的繃帶,還有一個小巧的瓷瓶。

他擰開瓶塞,將裡面散發著清香的白色藥粉均勻地灑在清洗乾淨的傷口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擴散開來。

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緊接著,他拿起繃帶,動作嫻熟地開始為她包紮。

李凌雪呆呆地看著他細心處理著一切,看著他專注而認真的側臉,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這個人……好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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