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瘋狂拆臺，說一句問一句！（1 / 1）
向辰此刻的心裡穩如磐石，他太清楚張啟明和李娜的底細了。
這倆人就像偷了藏寶圖卻看不懂暗號的強盜，就算把實驗資料背得滾瓜爛熟，也摸不透其中的門道！
但向辰作為一個二世為人的老油條，又怎會按常理出牌呢？
他要的不是歇斯底里的爭吵，而是溫水煮青蛙般的凌遲，用最專業的角度，一點點撕開他們偽裝的畫皮。
畢竟，這才是這兩個草包的最大弱點。
此刻，李娜自信的握著鐳射筆，對著話筒繼續介紹：“我們研發的柔性電子皮膚，採用了多層石墨烯複合結構，能實現0.1克級的壓力感知，這在國際上都是領先水平……”
她刻意放慢語速，想把背熟的臺詞說得天衣無縫，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張啟明，像個等待考官打分的學生。
話音剛落，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像冰錐刺破了悶熱的空氣：“李師姐，能具體說說石墨烯的層間摻雜工藝嗎？是用的化學氣相沉積還是磁控濺射？我記得上次組會你說兩種方法的電阻差異能到30%，最後選的哪種引數？”
向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嘈雜的穿透力。
他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上半身微微前傾，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起來像個虛心求教的學弟，眼神裡的清澈甚至帶著幾分天真。
李娜的臉“唰”地白了，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哪知道什麼工藝引數啊？那些資料都是直接從向辰發來的資料檔案拷來的，她花了三天三夜才背熟結論，根本沒深究過程裡的彎彎繞繞。
“這……這是團隊共同最佳化的工藝，具體引數屬於核心機密……”她的聲音結結巴巴，鐳射筆在螢幕上亂晃，原本流暢的解說節奏被攪得支離破碎，連耳根都紅透了。
周圍的人頓時露出微妙的表情。搞科研的都知道，真正的核心成員絕不會連基礎工藝都說不清。
尤其是解說員，本該是團隊裡對技術細節最熟稔的人，這種“機密”的說辭，在行家聽來跟“我不懂”沒什麼區別。
周院士輕輕“咦”了一聲，跟王院士交換了個眼神，兩人眼裡都帶著探究。
也都看了一眼向辰，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但要說這個成果的創新性，倒是很符合這小子的科研風格的。
“所以？？”
二人突然間好像想到了什麼？都看向了展板上，向辰的位次竟然是第二？？
莫非？？一時間，二人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
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而是都默默的走到了向辰身邊...
此刻，聽著向辰提問的話，張啟明心裡咯噔一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向辰為什麼突然揪著這種細節不放？
隨即湧上一陣煩躁，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但他畢竟混了多年職場，臉上迅速堆起嚴肅，立刻接過話頭：
“小向，科研成果的呈現要聚焦應用價值，沒必要在細枝末節上糾纏。這些工藝引數都是實驗室的基礎資料，有什麼問題回去我單獨給你講！”
他刻意加重“小向”兩個字，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寬容”，實則在暗示向辰只是個打雜的學生，沒資格在這種場合置喙。
向辰像是沒聽出話裡的刺，甚至還配合地點點頭，笑容更真誠了：
“張老師說得對，是我鑽牛角尖了。”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螢幕上的應力測試曲線圖，指尖輕輕點了點其中一段突兀的折線，“不過這張圖有點意思，李師姐能解釋下為什麼在-20℃環境下，響應時間會突然滯後1.2毫秒嗎？我之前做的實驗資料都是穩定在0.8毫秒以內的，難道是材料批次問題？”
張啟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的不解像潮水般湧來——向辰到底想幹什麼？
明知道李娜對技術細節不熟，還接二連三地拋難題，這不是故意拆臺是什麼？
他下意識地看向語塞的李娜，只能硬著頭皮接過話頭，語氣硬邦邦卻帶著幾分“專業”：
“實驗環境存在誤差很正常，小向你做的只是初期測試，後續我們又最佳化了三層封裝結構，資料當然更精準。你這陣子心思都在唱歌上，很多新進展沒跟進，不懂也正常！”
他刻意強調“唱歌”，暗指向辰不務正業，早就脫離了科研核心。
“原來如此，”
向辰恍然大悟般點頭，還體貼地幫李娜圓場，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
“是我孤陋寡聞了，看來張老師和李師姐做了不少最佳化工作。”
張啟明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指節泛白。他現在可以肯定，向辰就是故意的！
但是向辰的表情確實那麼的真誠，語氣始終帶著請教的謙卑，姿態放得極低，讓他抓不到任何發飆的把柄，這種有火發不出的感覺憋得他胸口發悶。
李娜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任何人，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向辰！”
張啟明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壓抑的怒火，話筒被他捏得咯吱響，“你到底想幹什麼？這裡是展會現場，不是你的實驗室！有問題不會回去問嗎？非要在這裡搗亂？”
他實在忍不住了，語氣裡的警告幾乎要溢位來。
向辰一臉無辜地眨眨眼，語氣裡滿是委屈：“張老師您別生氣啊，我就是太激動了。這專案我也參與了兩年，從最初的材料配比到後來的感測器校準，熬了多少通宵您是知道的，現在看著它能成功展出，心裡高興，就想多瞭解下團隊的最新進展。”
他轉向人群，笑著補充，“可能是我太笨了，總覺得這些最佳化工藝比我之前做的厲害太多，忍不住想請教，要是打擾到大家了，實在抱歉。”
這番話像塊海綿，把張啟明的怒火全吸了進去。向辰主動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既點明瞭自己的核心貢獻，又給了張啟明臺階下。
周圍的議論聲竟真的小了些——有人覺得是向辰太較真，也有人覺得張啟明團隊或許真有後續最佳化，只是沒來得及細說。
張啟明愣了愣，沒想到向辰會突然圓場，一時間竟有些措手不及。他順著這臺階往下走，語氣緩和了些：“行了，知道你對專案上心。這些技術細節回頭開組會細說，現在先讓李娜把演示做完。”
校長站在旁邊，後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襯衫都黏在了身上
他終於明白向辰為什麼要支開直播團隊了——這哪是來捧場的，分明是來拆臺的！
他悄悄拉了拉向辰的袖子，壓低聲音急道：“向辰啊……”
向辰沒理他，目光落在展臺上的機械手樣品上，那上面覆蓋著的電子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澤，像極了原主熬夜除錯時的樣子。“李師姐，能不能演示下抓取雞蛋？”
他語氣輕鬆，像在提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環節，“我記得這功能是最難的，既要感知蛋殼的脆弱，又得有足夠的握力，你們除錯的時候用的是模擬蛋還是真雞蛋？我上次用真雞蛋碎了十幾個才找到平衡，想看看你們最佳化後的效果。我真的是太好奇了！你們怎麼能把這個實驗做得這麼完美！”
張啟明的眉頭再次擰起，心裡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這小子怎麼又提要求？
但轉念一想，演示環節是早就準備好的，只要順利完成，就能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剛才的小插曲也就過去了。
他壓下心頭的不快，對李娜使了個眼色：“那就給大家演示一下，讓他們看看咱們的成果。”
李娜如蒙大赦，慌忙拿起鐳射筆對準控制檯，手指卻還在微微發抖。
周圍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展臺上，剛才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只有周院士等幾位老專家，還在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向辰，眼神裡帶著探究。
向辰看著李娜啟動裝置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彆著急，好戲才剛開場呢。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