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沒有小事兒,你是龍國的希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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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副校長的巴掌落在張啟明臉上時,帶著一股狠勁,“啪”的一聲脆響在走廊裡盪開,連包廂門口侍立的服務員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打完還嫌不夠,左手死死攥著張啟明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拎起來半寸,右手又抬起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在瞥見周院士冷得像冰的眼神時,硬生生把動作頓住。

轉而換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幾位老院士連連鞠躬。

他的腰彎得幾乎貼到膝蓋,昂貴的西裝褲膝蓋處擠出深深的褶皺,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在襯衫領口暈開深色的水漬:“各位老先生,是我管教不嚴!這畜生打小就沒個正形,我平時太忙沒看住,讓他在外頭闖下這麼大的禍,給各位添麻煩了!我這就把他帶回去,鎖在家裡好好教訓,絕對不徇私枉法,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周院士沒說話,只是用柺杖尖輕輕敲了敲地面,瓷磚上傳來沉悶的聲響。

他渾濁的眼睛掃過張副校長那張堆滿諂媚的臉,又落在被揪著衣領、嘴角淌血的張啟明身上,眼神裡的冷意像寒冬的風,颳得人心裡發緊。

王院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包廂裡的燈光,遮住了眼底的銳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張副校長,‘教訓’兩個字太輕了。學術不端,把學生的核心專利改頭換面據為己有;挪用公款,用專案經費給女學生買房買車;甚至當著學生的面動手打人,威脅人身安全——這每一條,都不是‘教訓’能抹平的。!”

“當然,當然!!”張副校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發顫,他鬆開攥著張啟明衣領的手,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一邊擦汗一邊點頭。

說著,他彎腰去架張啟明,後者像條被抽了骨頭的死狗,渾身軟塌塌地掛在他身上,嘴角的血珠滴在張副校長的西裝褲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張啟明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聲音含糊不清,卻能隱約聽見“我沒錯……是他們陷害我……向辰那個小雜種……林璐這個賤人……”

張副校長耳朵尖,聽見這話,火氣又上來了,抬手就給了張啟明後腦勺一下,壓低聲音罵道:“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再敢胡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一定!一定!校長您放心!”張副校長一回頭,腰彎得更低了。

直到包廂門“咔嗒”一聲關上,還能聽見裡面傳來模糊的叫喊聲。

高校長看著緊閉的包廂門,臉色依舊難看。

他轉過身,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快步走到周院士面前,微微弓著身子:“大師兄,您看這事兒……三天內一定出結果!您放心!”

“別叫我大師兄。”周院士打斷他,語氣裡的失望像冰錐一樣扎人:“這個事處理不好,咱們就不是師兄弟了!”

高校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汗又冒了出來。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師兄的脾氣,連忙點頭,聲音帶著懇求:“是!是!大師兄您放心,我一定親自盯著這事,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說完,他又轉向向辰和林璐,臉上努力擠出歉意的笑:“,今天這事讓你們受委屈了。我高元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包廂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向辰、林璐、李娜,還有幾位老院士。水晶燈的光透過空氣中的浮塵,落在滿地狼藉的餐具上,顯得有些刺眼。

周院士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林璐身邊,嘆了口氣:“丫頭啊,你放心,這個事兒現在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林璐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卻還是強忍著沒掉眼淚。她對著周院士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您!!要是沒有您今天過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周院士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別難過,隨後目光轉向角落裡的李娜。

李娜還保持著蜷縮在沙發角落的姿勢,紅色連衣裙的裙襬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沾著灰塵和乾涸的血跡;額角的傷口用一張皺巴巴的紙巾壓著,血漬已經浸透了紙巾,暈開深色的印記。

她低著頭,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毯纖維,指甲縫裡都嵌進了絨毛。

剛才張啟明被拖走時,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有肩膀偶爾的顫抖,洩露了心底的慌亂與恐懼。

“李娜同學?”

周院士放緩了語氣,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老人的腳步聲很輕,落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卻像敲在李娜的心尖上,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把自己縮得更緊了。

“看著我。”

周院士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李娜僵硬地抬起頭,長長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裡面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她的嘴唇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嘴角還殘留著剛才被張啟明辱罵時留下的痕跡。

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曾經以為靠著張啟明,就能輕鬆拿到博士學位,就能留在高校當老師,就能過上光鮮亮麗的生活;

可到頭來,卻被張啟明當成棋子,用過即棄,甚至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還被他當眾罵婊子,爛褲襠。

她得到的一切,那些看似光鮮的身份、房子、車子,此刻都像泡沫一樣,一戳就破,連帶著她的學術生涯,都可能毀於一旦。

周院士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語氣沒有責備,卻帶著直擊人心的沉重,他是老師出身終究還是帶著一絲渡人的心理:“你能考上江北大學的博士生!”

“就說明你有天賦,可你偏偏選了最歪的那條路,把心思花在討好別人、走旁門左道上,把自己的前途賭在一個根本靠不住的人身上。現在夢醒了,知道疼了?”

李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斷斷續續地說:“我……我知道錯了……可我現在該怎麼辦?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錯了就要認,更要改。”

周院士蹲下身,與她平視。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惋惜,卻也帶著一絲堅定。

“可……可我怕……”李娜的聲音帶著哭腔,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我要是畢不了業,我爸媽會失望的……”

一旁的孫院士一直沒說話,此刻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可犯錯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

李娜沉默了很久,眼淚漸漸止住了。

“我知道了。我會去校紀委,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們——張啟明怎麼剽竊向辰的專利,怎麼挪用專案經費,怎麼讓我幫他修改實驗資料……我都要說。之後,我會申請退學,重新申請博士,考一所普通的大學,從頭開始學起。”

周院士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這就對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肯回頭,就永遠不算晚。”

林璐走到李娜身邊,遞過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先喝點水吧。不管以後怎麼樣,好好照顧自己。你沒有錯,我也沒有錯,錯的是他!!祝你以後順順利利的吧!!”

“對不起,對不起!!”

李娜接過礦泉水,指尖碰到瓶身的涼意,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對著林璐點了點頭,低頭嗚咽道。

幾位老院士現在也是沒啥吃飯的心思了!

眾人陸續朝著飯店門口走去,向辰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充滿爭執、辱罵與鬧劇的包廂——摔碎的青瓷碗碟還散落在地毯上,茶漬與血跡混在一起,像一道醜陋的疤痕。

他輕輕舒了口氣,心裡壓了很久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原主的仇,終於報了;而屬於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向辰跟在幾位老院士身後走出飯店大門,門口的黑色商務車早已等候在那裡,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車內的暖氣順著縫隙飄出來,驅散了外面的寒意。

周院士率先彎腰坐進後座,王院士和孫院士緊隨其後,向辰剛邁腿上車,就感覺到三道嚴肅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周院士眉頭皺得緊緊的,平日裡溫和的眼神此刻滿是不滿;

王院士推眼鏡的動作頓在半空,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孫院士則直接板著臉,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

這還是向辰認識幾位老院士以來,他們第一次用這樣嚴肅的神情看自己。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侷促地坐在周院士身邊。

剛繫好安全帶,就聽見周院士的柺杖輕輕敲了敲他的膝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臭小子,你老實說,張啟明欺負你多久了?他剽竊你的專利,威脅你的人身安全,甚至還想動手打你,這些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扛著?”

向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周老,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我是不想因為這點事麻煩你們。而且你們平時那麼忙,……我怕這點小事讓你們分心,耽誤了更重要的事。”

“小事?”王院士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平時提高了幾分,鏡片後的眼神裡滿是焦急,“向辰啊,你知道你現在有多重要嗎你腦子裡的那些技術思路,能帶動多少相關產業的發展?張啟明對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是小事?學術不端,是毀你的科研前途;人身威脅,是要你的命!你知道他要是沒被當場揭穿,下一步會對你做什麼嗎?他連‘把你送進精神病院,讓你永遠說不出話’的話都敢說,你還覺得這是小事?”

“就是因為你重要,我們才更擔心你!”

王院士越說越激動,手指都有些發顫,“我們這幫老傢伙,拼了命地給你鋪路,幫你擋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干擾,就是想讓你安安心心搞研究。結果你倒好,遇到危險連個招呼都不跟我們打,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讓我們怎麼辦??我們把龍國科研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王院士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

向辰聽著,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還有一絲愧疚。他知道幾位老院士是真的關心自己,就像關心親孫子一樣。

孫院士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擔憂:“向辰,我們知道你這孩子要強,不想麻煩別人,想自己解決問題。可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靠你一個人就能扛下來的,以後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跟我們說,別自己硬扛,知道嗎?”

向辰沉默了片刻,他抬起頭,看著幾位老院士真切的眼神,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第一時間跟你們說。這次是我錯了,讓你們擔心了。”

這事兒目前來看算是了了!!

車廂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周院士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什麼。

對向辰說:“行了,正好我們幾個也沒什麼事兒,去江南吧,看看軍工廠!!!”

商務車緩緩駛離市區,朝著江南的方向開去。

...

翌日...

張啟明家的客廳裡,水晶吊燈的光冷得像冰,照在滿地狼藉的菸蒂和空酒瓶上,映得每個人的臉都透著陰鷙。

張啟明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膝蓋硌得生疼,卻不敢動一下——他面前坐著張家幾乎所有長輩,連常年在櫻花國的三叔都特地趕了回來,此刻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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