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學閥案發,張家毀滅(1 / 1)
翌日清晨,江北市紀委監委的審訊區瀰漫著壓抑的空氣。兩間相鄰的審訊室裡,張啟明與張倫這對舅甥正經歷著截然不同卻同樣絕望的煎熬。
審訊室的白熾燈冷得像冰,直直打在張啟明臉上,將他眼底的慌亂、恐懼與心虛照得一覽無餘。
曾經在雲頂飯店包廂裡跳腳叫囂“讓向辰蹲大牢”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蜷縮在審訊椅上,雙手死死攥著廉價西裝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張啟明,抬起頭來,說說你剽竊向辰研發成果的具體過程。”
主審員將一疊裝訂整齊的證據材料推到桌中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張啟明心上。
張啟明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審訊員,聲音細若蚊蠅:“我……我沒有剽竊。我是他的指導老師,整個專案都是我牽頭立項的,他只是負責執行部分實驗,分我一半專利成果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理所應當?”副審員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輕輕展開——那是向辰記錄的實驗原始記錄本,紙頁上滿是工整的公式推導和資料標註,每一頁都有實驗室的日期水印,“這是向辰的實驗記錄本,上面詳細記錄了‘柔性電子皮膚’核心材料的研發思路、配方除錯過程,甚至包括失敗的實驗資料。我們調取了同期實驗室的監控錄影,顯示這段時間你平均每週只去實驗室一次,每次停留不超過半小時,根本沒有參與核心研發。”
張啟明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是遠端指導!很多關鍵思路都是我透過微信發給向辰的,只是沒留下記錄……”
“沒留下記錄?”
主審員冷笑一聲,點開了平板電腦裡的聊天記錄截圖,“這是你們的聊天記錄,裡面全是你讓他幫你取快遞、買咖啡、整理報銷票據的內容,關於實驗的討論只有三條,還是你問他‘資料能不能做得好看點’。另外,我們找到了向辰的同門師妹,她可以作證,你曾多次在實驗室公開說‘向辰那小子就是個幹活的工具,成果必須有我的份’——這也是遠端指導?”
鐵證擺在面前,張啟明的心理防線開始鬆動。他眼神渙散地盯著桌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邊緣。這時,主審員又拿出一份銀行流水單,輕輕拍在桌上:“那我們再說說錢的事。去年10月,你以‘實驗裝置採購’的名義從學校科研經費裡支取80萬,當天就轉到了李娜母親的銀行賬戶,三天後,李娜就全款買下了‘江景壹號’1802室的公寓。還有今年1月,你用專案經費給李娜買的價值12萬的名牌包、30萬的鑽戒,這些消費記錄我們都查得一清二楚。你挪用公款包養女學生,這也是‘指導實驗’的一部分?”
“我我,錯了!我把這些錢都補上行嗎?我認罪,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行嗎??”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張啟明的心理防線。
此刻,他也不亂咬人了!
畢竟,他知道如果從他這開啟一個突破口,整個張家都完了。
誰乾淨啊?沒有一個乾淨的呀!!
隨後他也是打算把這些事都攬到自己身上。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青年科技拔尖人才”的體面,只剩下一副欺軟怕硬的醜態。
而隔壁的審訊室裡,張倫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坐姿端正,努力維持著江北大學副校長的體面,面對審訊員的提問,要麼避重就輕,要麼矢口否認,試圖用身份和話術矇混過關。
“張倫,張啟明供認,是你教唆他修改實驗資料、申報虛假專利,還幫他疏通關係獲取‘青年科技拔尖人才’稱號,你怎麼說?”
主審員將張啟明的供述筆錄放在他面前。
張倫冷笑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帶著一絲傲慢:“他這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故意攀咬我。我身為副校長,分管科研工作,怎麼可能做這種違反學術道德的事?張啟明剽竊、挪用公款,都是他個人行為,與我無關。”
此刻,張啟明在他心裡已經跟自己沒關係了,所以死不死活不活都無所謂了。
他現在在某種程度上跟張啟明現在心裡的想法大差不差!
那就是保住張家。
只要不漲價不倒,至少他們也沒有什麼大事兒。
“與你無關?”主審員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包廂裡張倫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審訊室裡:“啟明不過是用了你的一點成果,你至於揪著不放嗎?”“我讓你改資料,沒讓你挪用公款包養女學生!”“這段錄音,你怎麼解釋?”
張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還是強裝鎮定:“那是我為了安撫向辰的情緒,故意說的氣話,想先穩住他再調查情況,我根本不知道張啟明真的篡改了資料。”
“氣話?”主審員又拿出一份通話記錄清單,“去年11月,你先後17次給省科技廳的李處長打電話,通話時長累計超過4小時。我們調取了通話錄音,裡面你明確說‘張啟明是我外甥,他的申報材料你多費心,事成之後我請你吃飯’,還暗示李處長‘張家在江北的面子,你是知道的’。另外,我們查到,你在張啟明獲得稱號後,給李處長的賬戶轉了5萬元‘感謝費’——這也是‘氣話’?”
張倫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卻發現手機早已被沒收。“我……我只是正常推薦優秀青年教師,那5萬元是朋友間的正常往來,不是行賄。”
“正常往來?”主審員拿出一份簽著張倫名字的《申報材料稽覈表》,“張啟明的申報材料裡,‘省級科技進步獎’的經歷是偽造的,頒獎單位根本沒有舉辦過該獎項,你作為稽覈人,在表上籤署‘材料真實可靠,同意推薦’,這也是‘正常推薦’?”
張倫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時,主審員又拿出一份銀行流水——那是宏圖科技給張倫的“諮詢費”轉賬記錄,前後共計20萬元。“去年2月,林華科技與江北大學簽訂合作協議,由張啟明負責技術對接,而你作為校方負責人,在協議簽訂後收到了這筆‘諮詢費’。這錢,你敢說不是好處費?”
所有的辯解都在鐵證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張倫終於撐不住了,他身體一軟,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他知道,自己經營了二十多年的仕途,徹底完了。
“對,都是我乾的!!”
因此,他也是更堅定了保張家的決心...
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
三位老爺子為了向辰,可是幾乎用上自己所有的人際關係。
這事兒就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完了!
就在舅甥二人在審訊室裡節節敗退時,張家老宅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畢竟,他們也是知道了張倫和張啟明被帶走的事兒了!
張啟明的大伯張建軍拿著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往日稱兄道弟的教育局王局長的電話,語氣裡滿是懇求:“老王,張倫和啟明那事兒,能不能幫著通融一下?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傳來冷淡的聲音:“老張,不是我不幫你,這次是省紀委直接督辦的案子,還牽扯到了周院士他們這些國家級專家,誰都不敢插手。我勸你別再找人託關係了,讓他們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這才是唯一的出路。”說完,電話“咔噠”一聲被結束通話。
張啟明的二姑張紅梅也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給生意上的夥伴打電話求助,卻得到了更直接的拒絕:“張總,抱歉,現在張家的事太敏感了,我們公司正在接受稅務檢查,實在不敢跟你們扯上關係。以後還是別聯絡了。”
往日裡圍繞在張家身邊的官員、老闆,此刻都像避瘟神一樣躲著他們。張建軍看著滿屋子唉聲嘆氣的家人,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此刻,他莫名感覺到了一件事兒,那就是張家可能要完了!!
他不理解啊!!他真的不理解呀。
這個事兒是不小,但也不至於大到這種程度吧??
果然,報應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三天後,張啟明的三叔張建國——住建局的分管副局長,因涉嫌在舊城改造專案中為張家企業輸送利益、收受賄賂被紀委帶走;
堂哥張磊的建築公司因偷工減料、行賄中標被查封,工地全部停工;
就連張倫的妻子,在教育局擔任人事科科長的張敏,也因違規安排親屬入學、收受家長紅包被停職審查。
短短一週時間,張家在江北的政界、商界勢力被連根拔起。
曾經車水馬龍的張家老宅,如今門可羅雀,只剩下老弱婦孺在屋裡唉聲嘆氣。
一週後,《江北日報》頭版頭條用加粗黑體字刊登了一則重磅新聞——《江北大學副校長張倫涉嫌學術腐敗、權力尋租案塵埃落定,涉案張家11名成員被查》。
新聞詳細披露了張倫教唆張啟明剽竊專利、挪用公款、行賄受賄的全過程,附上了實驗記錄本、銀行流水、錄音等關鍵證據截圖,還曝光了張家多年來依靠關係網壟斷教育、建築資源,欺壓普通百姓的惡行。
同日,州紀委監委釋出官方通報,明確指出“此案是一起典型的‘學閥’與‘家族勢力’勾結的腐敗案件,性質惡劣,影響極壞,必須嚴肅查處,以儆效尤”。
訊息一經發布,整個江北瞬間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