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張啟明，祝你下地獄（1 / 1）
不過才一天時間，張旭東就像是老了十歲。曾經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變得雜亂，臉上胡茬遍佈，身上的名牌衣服換成了囚服，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只剩下麻木和疲憊。
看到向辰走進來，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別過臉，不願與向辰對視。
向辰在玻璃對面坐下，拿起通話器，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張旭東，我們見面了，我來看看你這個想置我於死地的人。”
張旭東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桌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
“我知道你恨我。”
向辰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這幾天他也是沒少跟負責這件事的人溝通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前因後果！
以及張旭東想弄死自己的原因。
“你覺得是我毀了張家，毀了你的生活。但你有沒有想過，張家走到今天這一步，根本不是因為我。”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張旭東的痛處，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對著通話器嘶吼：“不是你是誰？如果不是你告我侄子，我大哥的公司會破產嗎？我二哥會坐牢嗎？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們張家！”
“張啟明竊取我的科研專利，挪用公司資金，這是他自己犯的錯，跟我沒關係。”
“張倫身為校長，卻一味的縱容侄子！”
向辰依舊平靜地說道，“你二哥張啟山收受賄賂，你三哥張啟林經營涉黃賭毒的酒店，這些都是你們張家自己埋下的禍根。就算沒有我，這些問題遲早也會暴露，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你胡說！”
張旭東拍著桌子站起來，被旁邊的民警按住肩膀才重新坐下，“都是你這，毀了我們的一切！你現在是在幹嘛？你是在我面前炫耀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張家當年有多風光？”
“風光？”向辰輕輕嗤笑一聲，“你所謂的風光，是靠權力尋租、靠壟斷經營得來的？是靠你仗著‘張家四少’的名頭，在酒吧打人、橫行霸道換來的？張旭東，你從來沒看清過，那些圍著你們轉的人，不是敬你們，是敬你們手裡的錢和權。一旦這些東西沒了，你們什麼都不是。”
張旭東的身體晃了晃，眼神裡的憤怒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茫然。
他想起自己躲在廢棄倉庫裡的狼狽，想起那些曾經巴結他的朋友避之不及的樣子，喉嚨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旭東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他想起以前那些圍著他轉的“朋友”，在張家倒臺後避之不及的樣子；
想起自己為了湊錢僱打手，厚著臉皮向以前的“小弟”借錢，卻被對方拉黑的窘迫——那些曾經的“風光”，此刻都變成了扎心的嘲諷。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爭對錯，更不是為了看你落魄的樣子。”
“你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錯可能不在你，但是你也沒比他們強哪兒去！”
向辰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毀了誰，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有錯嗎？？讓犯錯的人承擔該有的責任。而你，本可以選擇另一條路——哪怕張家倒了，憑自己的本事重新開始，也比鋌而走險僱兇殺人強。”
張旭東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起來。過了很久，他才拿起通話器，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重新開始？我除了花錢、耍橫，還會幹什麼？張家倒了，我什麼都不是了……”
“你是什麼樣的人，從來不是由張家的身份定義的。”
向辰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可惜你到現在都沒明白，你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無能——你習慣了依附張家的權勢，失去之後就只會用極端的方式發洩，從來沒想過靠自己站起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張旭東的心上。他猛地抬起頭，眼裡充滿了震驚，隨即又被濃濃的悔恨取代。
他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不再有之前的囂張，只剩下徹底的崩潰。
會見室的民警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輕輕敲了敲玻璃，示意時間即將結束。
向辰拿起通話器，最後說道：“張旭東，法律會給你公正的判決，這是你僱兇殺人應得的懲罰。但如果你還有機會出去，希望你能明白，真正能依靠的從來不是家族的光環，而是你自己。”
說完，他放下通話器，站起身。張旭東抬起頭，看著向辰轉身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走出看守所，陽光刺眼，向辰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小王迎上來問：“向辰同志，都談完了？”
“嗯，談完了。”向辰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只覺得心裡積壓的沉重感徹底消散了，“走吧，去見張啟明！！”
小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頭應道：“好，我這就跟那邊看守所這邊協調。”
2h後，小王也是帶著向辰來到了另一個看守所！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了坐在玻璃對面的張啟明——比起張旭東的頹廢，張啟明顯得更加陰沉。他穿著同樣的囚服，頭髮梳得還算整齊，但臉色蠟黃，眼神裡滿是怨毒，沒有絲毫悔意。
看到向辰進來，張啟明沒有迴避，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率先拿起了通話器：“向辰？真是稀客啊。怎麼，來看我這個‘階下囚’的笑話？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沒想到你這個廢物還挺有本事的！”
向辰在對面坐下，拿起通話器，眼神冷得像冰，沒有多餘的寒暄：“我沒必要看你笑話，只是來跟你算筆賬。”
“算賬？”張啟明嗤笑一聲，“我倒想聽聽，你要跟我算什麼賬？”
“算你偷我心血、毀我前程的賬。”
向辰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張啟明，你敢說你沒做過？”
張啟明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鎮定，強裝硬氣：“那專利本來就該有我的一份！我是你的導師，你做研究用的是學校的裝置、實驗室的資源，署名有我的份怎麼了？”
“好啊，你真是不要臉到極致的一個人！”向辰怒極反笑：“指導？？你也配，你有那兩下子嗎？”
“你！！你他媽！！”
張啟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卻依舊強硬。
“所以在你眼裡，別人的心血就活該被你竊取？努力就活該被你踐踏？”向辰的聲音陡然提高，“你以為靠偷來的專利能風光一輩子？你以為仗著張家的勢力就能一手遮天？張啟明，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你今天的下場，全是你自己貪心不足、心術不正造成的！”
張啟明被罵得臉色鐵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少跟我講大道理！你就是個災星！我這輩子要是能出去那天我肯定要弄死你，我弄不死你，我下輩子也弄死你！！”
“災星？”向辰眼神更冷，“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竊取專利、挪用科研經費、勾結張倫打壓學生，樁樁件件都是你自己做的惡。就算沒有我，遲早也會有人揭發你！你現在落得這個下場，純粹是罪有應得！”
他頓了頓，盯著張啟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爭論，也不是為了讓你懺悔——像你這種毫無底線的人，根本不配談懺悔。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偷不走我的才華，更擋不住我的路。你失去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張啟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悔恨，而是因為憤怒和不甘。他對著通話器嘶吼：“你得意什麼？就算你贏了又怎麼樣？我就算在牢裡，也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
“閉嘴吧！！！”
向辰厲聲打斷他，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像你這樣的人，連被我記恨的資格都沒有。你剩下的日子，就在牢裡好好反省你做過的惡吧。”
這時，民警敲了敲玻璃，示意會見時間到了。向辰放下通話器，站起身，最後看了張啟明一眼，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祝你下地獄！祝你生生世世下地獄！”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玻璃對面的張啟明氣得渾身發抖，想站起來卻被民警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向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裡發出無能的咒罵。
走出會見室，陽光灑在身上，向辰卻覺得一陣輕鬆。
小王迎上來，見他臉色雖冷，眼神卻沒了之前的沉重，便問道：“都談完了？”
“嗯，談完了。”
向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所有恩怨，到此為止。”
“接下來我要開始向辰的新人生了。”
車子駛離看守所，向辰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心裡再無波瀾。
張旭東的崩潰、張啟明的怨毒，都成了過去式。他終於可以徹底放下這段糾纏，帶著一身輕鬆，奔赴帝都的新徵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