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向辰的巔峰時刻!(1 / 1)
上午十點,技術指揮中心會議室的玻璃窗被陽光撞得發亮,長條會議桌的金屬桌沿泛著冷光,桌角那臺海空單元的縮比三維模型,在光影裡勾勒出凌厲的線條。
向辰坐在主位,指尖劃過協同協議校準稿的最後一行字——墨跡已幹,不到三個小時,陸海空協同協議的微調精準落地,連最苛刻的訊號同步誤差都控制在了0.05秒內。
他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閉目小憩。二十分鐘後睜眼時,眼底的紅血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銳利的專注,像即將出鞘的刀。
“向政委!”陸明遠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意,輕敲房門的手指都在微抖,“周院士、李教授他們全到了,技術組的人擠在隔壁會議室,連門口都站滿了,都等著聽您講方案!”
陸明遠這話沒摻半分水分。自從三天前聽說向辰閉關交出95%的進度,他這顆心就懸在半空——作為維修負責人。
他太清楚基地的裝置短板,單是庫存電機功率不足的問題,技術組爭論了一個月都沒破局。此刻他看著向辰,眼神裡早已沒了職級差距,只剩對“技術大神”的全然折服。
“走。”向辰起身,襯衫衣角掃過桌面,帶起一陣輕微的風。推開門的瞬間,會議室裡喧鬧的議論聲像被按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周院士正拿著放大鏡湊在三維模型前,指腹摩挲著機翼部位;李教授捧著厚厚的測試報告,眉頭擰成疙瘩;趙院士則盯著桌角的能耗資料單,嘴裡唸唸有詞。聽到開門聲,三人同時抬頭,連同其他幾位老專家,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向辰身上——有期待,有探究,更有一絲藏不住的“等著被顛覆”的緊張。
“小向,快!”周院士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拉到主位,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就等你了!那抗鹽霧塗層、通訊模組的修改,今天必須給我們講透!”
向辰點頭,開啟膝上型電腦。當第一頁帶著紅色修改線的圖紙投在幕布上時,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只有投影儀的風扇在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先看海上單元的抗鹽霧塗層。”向辰的指尖點在幕布上,紅色的標註線在光影裡格外醒目,“王教授團隊的碳化矽基材料,硬度和抗腐蝕性都是頂尖,但直接噴塗在機身基材上,會因為熱膨脹係數差異出現剝落——這是我們之前卡了兩週的死結。”
他切換到微觀結構模擬圖,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三層結構:“我加了一層0.1毫米的氧化鉻過渡層,它的膨脹係數剛好介於碳化矽和機身鋁合金之間,既能像‘膠水’一樣增強附著力,又能緩衝鹽霧滲透時的應力。另外,噴塗工藝改成‘先薄後厚’的階梯式,第一遍噴0.3毫米打底,固化後再噴0.5毫米,剛好適配基地噴塗裝置的精度上限。”
幕布上跳出一組資料:鹽霧浸泡720小時,塗層破損率2%。
王教授猛地直起身,老花鏡滑到鼻尖也沒察覺,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氧化鉻過渡層?我怎麼就沒想到!我們之前死磕裝置精度,想把塗層厚度控制在0.5毫米以內,結果把自己繞進去了!”他抓過身邊助手的筆記本,筆尖飛快地寫著,“立刻備料!按這個三層結構做樣品,下午就送實驗室測試,資料出來第一時間報給我!”
“再看空中單元的通訊模組。”向辰切換頁面,機翼內部的剖面圖讓眾人瞬間湊上前。“氮化鎵模組體積比設計大了18%,直接外掛會破壞氣動平衡——這是陳剛班長之前最頭疼的問題。”
陳剛立刻點頭,語氣急切:“對!我們試了縮小模組尺寸,結果功率掉了20%,根本沒法用!”
“我沒縮小模組,而是把它嵌進了機翼前緣的蜂窩夾層裡。”
向辰調出三維動畫,演示模組的安裝位置,“蜂窩結構能緩衝氣流衝擊,外面再用流線型鈦合金罩封裝,氣動阻力增加不到0.03。關鍵是波導孔——我根據航天院的風洞引數,把它設計成15度傾斜角,剛好避開氣流湍流的干擾;鈦合金罩內側做了奈米級鍍金處理,減少訊號反射損耗。”
幕布上的訊號衰減曲線跳出來:3.2%。
陳剛的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擦了擦螢幕,彷彿在確認資料:“3.2%?我們之前最好的測試結果是5.1%!這15度角……鍍金處理……單獨看都懂,怎麼組合在一起就有這麼大效果?”
他抓了抓頭髮,語氣裡滿是挫敗。
“我們試了8種角度,從0度到30度都試了,愣是沒摸到門道!”
“還有能源系統的動態能耗分配。”
趙院士突然插話,指著幕布上的流程圖,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你把導航模組的待機功耗從15W降到8W,還不影響定位精度,這演算法邏輯我看了半小時,懂是懂,但……”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懊惱,“我怎麼就沒想到從系統分配下手?之前一直想換電機,結果把自己逼到死衚衕裡!”
向辰耐心解釋:“核心是‘優先順序分級’。作戰時,推進和武器系統優先順序最高,導航只保留衛星定位和慣性導航的核心功能,其他輔助功能全部關閉;巡航時,推進系統降功率執行,把能耗勻給通訊和偵察模組。演算法會根據實時工況自動切換,剛好補上電機功率下調5%的缺口。”
趙院士猛地拍了下桌子,爆了句粗口:“草!這麼簡單的邏輯,我們一群老傢伙愣是沒繞過來!”
會議室裡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卻沒了之前的喧鬧,多了幾分“恍然大悟”的騷動。
周院士拿著筆在紙上畫著,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李教授湊在趙院士身邊,兩人對著能耗流程圖小聲爭論;
幾位年輕的技術骨幹更是掏出手機錄影,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王教授的助手悄悄對身邊人說:“王老師剛才問我,氧化鉻過渡層的結合能怎麼算,我聽向政委講的時候覺得懂了,現在讓我複述,腦子一片空白……”
“我也是!”另一位技術人員苦笑,“每個術語都聽過,每個步驟都明白,可怎麼把這些點串起來,達到這種效果,我完全想不通。”
周院士放下筆,看著向辰的眼神裡滿是驚歎:“小向,你這不是修改方案,是給我們這些老傢伙‘開竅’!我們浸淫這行幾十年,反而被經驗捆住了手腳,總想著按老路子解決問題,你倒好,直接換了條賽道,還跑得比我們快!”
“就是這種感覺!”李教授一拍大腿,語氣感慨,“明明每個細節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卻覺得神乎其神,這就是天才和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區別!”
向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是各位前輩把基礎打得牢,我只是運氣好,找對了方向。”
“別謙虛!”林老笑著搖頭,“基礎再好,沒人點透也是白搭。你這幾下調整,把我們卡了半個月的難題全解了,這就是真本事!”
當最後一頁協同協議的細節講完,向辰關閉投影,會議室裡的掌聲瞬間炸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周院士站起身,聲音洪亮得震得窗戶都在微顫:“所有人聽令!技術組立刻備料組裝原型機,老王帶團隊盯緊塗層測試,陳剛跟老趙去航天院對接風洞,我現在就給船舶重工打電話,讓他們的專家明天一早到!”
“收到!”眾人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幹勁。有人抓起圖紙往實驗室跑,有人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原本安靜的會議室瞬間變成了“戰場”。
向辰站在原地,看著前輩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指尖輕輕拂過桌上的圖紙。
窗外的陽光落在紅色的修改線上,像是給這些線條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知道,原型機組裝、測試除錯還有無數硬仗要打,但此刻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感受著身邊這群人全力以赴的勁頭,心裡便充滿了無窮的底氣——這場仗,他們一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