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個時代的落幕！（1 / 1）
鷹醬黑宮，某處高度戒備的地下談判室。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苦澀和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
橢圓形的談判桌一側，是以布林肯為首的鷹醬談判團隊，他們西裝革履，試圖維持著超級大國外交官的從容。
但眉宇間的焦慮和不時交換的凝重眼神，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翻江倒海。
桌子的另一側，龍國駐鷹大使端坐如山，身旁是幾位表情肅穆的助手。
大使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種深潭般的平靜！
但這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來自遙遠帝都和那個神秘年輕人所賦予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談判已經進行了半小時。
氣氛從一開始就降到了冰點。
布林肯強撐著最後的體面，在初步接觸後，試圖對龍國提出的“價碼清單”進行一些“技術性討論”和“微調”。
“大使先生，”
布林肯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貴方提出的條件……其嚴肅性和重要性我方充分理解。公開道歉，可以談形式。關稅問題，涉及我國國會授權，需要一定流程……至於技術合作和市場準入的深度，這觸及了我們一些長期堅持的政策底線，是否可以考慮設立一個過渡期，或者……”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龍國大使平靜而堅定地打斷了。
大使甚至沒有看面前的檔案，目光直接迎上布林肯，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每一位鷹方人員的心頭：
“布林肯先生，我想我們必須明確一點。我方提出的不是一份可供討論的‘草案’，而是基於當前極端特殊情況下的‘最終解決方案’。不存在‘微調’，不存在‘過渡期’。貴方現在面臨的，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一個判斷題。接受，或者不接受。”
布林肯的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他預想到龍國會強硬，但沒想到會如此不留餘地，連最基本的外交斡旋空間都徹底封死。
這種“要麼生，要麼死”的赤裸裸逼迫，讓他感到一陣屈辱和憤怒。
“大使先生！”
布林肯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國際交往需要基本的互信和尊重！貴方這樣單方面下達最後通牒，是否過於……霸道？這不利於解決問題，只會加劇地區的緊張態勢！”
“霸道？”龍國大使微微挑眉，語氣依舊平穩，但內容卻鋒利如刀。
“當貴無視國際法和基本事實，對我龍企進行無理打壓、對我內政橫加干涉時，可曾想過‘尊重’二字？你們一直這樣！”
“而這次，“海神”颱風你們觸及到我們的底線了，貴方做手腳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國人民？”
“需要我的尊重，問龍國十四萬萬人民答不答應！我今天早上都是理事代表十四萬萬龍國人民！所以你給我扣在她的帽子，我都不怕！”
聞言，布林肯瞳孔一陣收縮。
他試圖尋找反擊的點，卻發現己方手裡幾乎沒有任何牌可打。
軍事威脅？在能操控天象的“鋼蛋”和其背後的龍國面前，顯得可笑。
經濟制裁？對方清單第二條就是要求你取消制裁！拖延時間？每拖延一秒，“海神”就離海岸更近一步，破壞力就積聚一分。
“但是……公開道歉的措辭，總需要斟酌……”
布林肯還在做最後的努力，試圖在面子上挽回一點點。
“措辭我們已經擬定。”
大使直接遞過一份檔案，“貴方需要做的，是以貴國政府官方名義，全文、無條件釋出。一個字，都不能改。我們已經在措詞上給你們留足了面子！”
布林肯接過檔案，只掃了一眼，額頭上的青筋就跳了跳。
這要是發出去…
但，他能拒絕嗎？
他沒有資格和資本拒絕！
“那...關稅和技術合作……”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先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大使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據我們監測，‘海神’內部能量結構極其不穩定，任何微小的擾動——哪怕是自然界的波動，都可能引發其強度的……指數級增長。我們無法保證，幾個小時後，它還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溫和’狀態。”
“溫和？！”
布林肯差點失聲叫出來。螢幕上那覆蓋千里、風眼猙獰的超級颱風，能用“溫和”形容？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也證明了這一切卻是是龍國弄出來的！
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要將布林肯吞噬。他這輩子參與過無數艱難談判，從未像今天這樣，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毫無還手之力。
對方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算死了他的所有反應，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感到一陣眩暈，必須停下來，必須冷靜！
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在壓力下做出不理智的承諾，或者徹底崩潰。
“大使先生！”
布林肯強行維持著語調的平穩，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談判需要冷靜的頭腦。我提議，暫時休會二十分鐘。我們需要內部磋商。”
龍國大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可以，但拖延改變不了結果。”
“可以。二十分鐘。”大使點了點頭，隨即帶領助手們率先離開了談判室。
談判室的門一關上，布林肯就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揮手讓其他鷹方人員也暫時離開，他需要絕對安靜的空間。
當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Fk！Fk！Fk！”
他再也控制不住，低聲咆哮起來，平日裡精心維持的儒雅形象蕩然無存。
所有的怒火、屈辱、恐懼，此刻都找到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宣洩口——那個已經被他們排除在決策圈之外，卻留下這個爛攤子的罪魁禍首！
“川！建！國！”
布林肯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血絲，“你這個自大、無知、徹頭徹尾的蠢貨！白痴！你和你那群只會誇誇其談的顧問，你們他媽的到底做了什麼？！”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飛回那個秘密專案被緊急彙報上來的時刻。
那個愚蠢的，剛愎自用的垃圾商人！
fuck！！
而狂怒之後，是更深的無力感和冰冷的現實。
罵川建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海神”還在海上，龍國的條件就擺在桌上。他必須做出決定。
他癱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冰冷的燈帶，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每一個選擇的後果。
接受龍國的條件？
國內的政治風暴可想而知，他和現任政府將成為保守派口誅筆伐的“賣國賊”。經濟上短期內會遭受衝擊，技術優勢被侵蝕……
不接受？
——龍國大使那隱含的警告言猶在耳。“海神”的“不可預測性飆升”？
他毫不懷疑，如果談崩了，龍國絕對有能力，也絕對會“引導”甚至“強化”這場風暴，讓鷹西海岸承受前所未有的浩劫。
那將是數萬乃至數十萬計的生命損失，是數萬億美元的經濟毀滅！
斷臂求生，還是斷腿求生？
這個選擇，殘酷而清晰。
布林肯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八角大樓提供的災難模擬報告，那觸目驚心的畫面……
此刻，在絕對的力量和緊迫的生存威脅面前，所有的外交技巧、所有的戰略拖延，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快到了。
布林肯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劇烈的心跳，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
他走到洗手間，用冷水用力撲了撲臉，看著鏡中那個臉色蒼白、眼帶恐懼的自己。
他必須做出選擇。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避免那最可怕的後果，他只能選擇那條屈辱的道路。
他拿出加密通訊器。
而對面正是如今鷹醬的決策層！
“先生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認命後的決絕：“我想……我們沒有其他選擇了。”
當布林肯再次回到談判桌前時，他的腰桿似乎沒有之前挺直了。
眼神中也失去了銳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疲憊和妥協。
他看著對面依舊沉穩的龍國大使，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幹澀：
“大使先生，經過我方慎重考慮……以及基於避免人道主義災難的最高優先順序……我們……原則上……接受貴方提出的條件。”
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彷彿聽到了國運哀鳴的聲音。
龍國大使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那不是勝利的笑容，而是一種“早知如此”的淡然。
“明智的選擇，國務卿先生。”
大使平靜地說，“那麼，我們來商定具體執行細節和時間表。請注意，書面協議必須在‘海神’登陸前達成並部分公開，這是底線。”
布林肯麻木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個時代結束了。
他將會是鷹醬的罪人！
談判室內的燈光，似乎都變得格外刺眼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