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萬米高空的相遇！（1 / 1）
肖爾終究是坐不住了。
當那封“最高緊急、絕密”的報文發出後，他沒有等到鷹醬本土的進一步指令，卻先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攫住！
他突然好累，他感覺自己好像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又多了個難題！
他不想去尋思這些彎彎繞繞了，他也是一個六十多歲的人了。
不得不說，龍國一月的經歷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幾十年來構建的認知體系，而“向辰=陳星”這個猜想，更是將這把刀捅進了體系的核心。他甚至沒來得及收拾好酒店房間裡散落的筆記，便帶著一箱子標註著“機密”的資料，匆匆踏上了返回鷹醬的專機。
此刻，萬米高空之上，幾乎在同一片被陽光浸染的雲海中，不同的飛行高度，相反的航線方向，兩架承載著東西方頂尖科技戰略力量的飛機，正以各自的速度劃破天際。
一架朝東，向著龍國的方向，機艙裡坐著完成潛伏使命的向辰，懷揣著“晨曦計劃”的關鍵資訊與愈發堅定的信念；
一架朝西，向著鷹醬的大陸，機艙裡載著認知被徹底顛覆的肖爾，滿腦子都是龍國之行的碎片與理不清的混亂思緒。
肖爾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玻璃映出他疲憊的側臉——眼下的青黑像兩道淡墨，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神此刻蒙著一層迷茫。
舷窗外，無垠的雲海在陽光下翻滾，奶白色的雲浪邊緣鍍著金邊，刺眼的光線透過玻璃折射進來，卻照不進他心底那片翻湧的波瀾。
他試圖閉上眼睛養神，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那本深棕色的皮質日誌本！
封面已經被反覆摩挲得有些發亮，這是他多年來記錄戰略思考的習慣，可此刻，連指尖的觸感都無法讓他平靜。
龍國一月的經歷，如同被按下強制播放鍵的幻燈片，一幀一幀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山區小學，那個小女孩清澈的眼睛。
那些龍國年輕研究員談及技術倫理時的嚴肅與審慎。
四通八達的高鐵網路，無處不在的移動支付，晝夜不停的建築工地…
最後，是那張臉。
那張在音樂影片裡光芒萬丈的臉，與布魯金斯學會里那個沉靜睿智的年輕外交官的臉，完美重疊。
還有那個夢...
“向辰…陳星…”
肖爾在心中默唸這兩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他幾十年構建的認知框架上。
荒謬！
離奇！
難以置信！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盤旋。
這個人，他到底是誰？
“我們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比他在日誌本上寫下的那個關於文明碰撞的問題，更加具體，也更加令他不安。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下意識地望向舷窗外的遠方。
就在這一刻，透過澄澈的高空大氣，在遙遠的天際線上，他看到了一個微小的、閃爍著航燈的銀色光點，正沿著一條近乎平行的航線，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也許是由於航空管制的安排，也許是純粹的巧合，兩架分別隸屬於龍國和鷹醬的飛機，此刻在這萬米高空，隔著不過區區十公里左右的距離，短暫地、無聲地交錯。
十公里，對於飛機的速度而言，轉瞬即逝。
這可能是托馬斯·肖爾與向辰（或者說“陳星”），在物理距離上，最後一次如此“接近”。
肖爾並不知道那架飛機上坐著誰。但一種莫名的直覺，讓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遠去的銀色光點，直到它徹底消失在雲層與天際的盡頭。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深深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鷹醬準備好應對這種模式的挑戰了嗎？
肖爾在心中問自己。
答案是一片沉默。
這趟龍國之行，沒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反而帶來了更多、更棘手的問題。
而另一邊，龍國的專機上。
向辰似乎心有所感，也從淺眠中醒來，同樣望向了舷窗外的西方。他看不到任何具體的飛機，但他能感覺到那片大陸正在遠去的“勢”。
他在那裡潛伏過，觀察過，觸控過那個帝國的脈搏。他看到了輝煌，也看到了裂痕；
感受到了強大，也預感到了焦慮。
“肖爾…你應該看到了吧？”他心中默唸：“看到了我們年輕一代的樣子，看到了我們基層的凝聚力，也看到了…你想看到的，‘我’。”
他並不確定肖爾是否已經發現了他的雙重身份，但他有種預感，自己這顆棋子，在對方眼中的分量，已經不同了。
這意味著未來的博弈將更加直接，也更加兇險。
但他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靜如水的堅定。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再是鷹醬的浮光掠影！
而是“晨曦計劃”那精密而宏大的架構圖，是西北基地裡徹夜不息的燈火，是無數同仁埋頭攻堅的身影。
路，還很長。
風浪，會更大。
但他，和他們，已經走在了自己認定的道路上。
兩架飛機，載著兩位思緒萬千的總師，在浩瀚的太平洋上空，背道而馳，越來越遠。
一個帶著滿腹疑雲和沉重壓力，返回需要他喚醒和整合的故土；
一個帶著清晰方向和堅定信念，返回需要他守護和建設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