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惡趣味？我喜歡！（1 / 1）
向辰朗聲應道，胸中湧動著被信任與賦予重任的暖流，正準備再次敬禮告退。
主位的核心首長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隨意地抬了抬手。
臉上帶著一種近乎促狹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道：“行了，正事談完了，出去忙你的吧。對了……”
他故意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彷彿閒聊般問道：“最近……有沒有興趣再寫幾首歌啊？你那個‘向辰’的身份，粉絲們怕是等得望眼欲穿嘍。”
“啊？？？”
這一下，向辰徹底愣住了，嘴巴微張，腦子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連日奔波勞累出現了幻聽。
寫……寫歌？在這個剛剛被嚴肅批評了身份暴露風險、強調絕對安全第一的時候？首長竟然讓他去發歌？
他臉上的表情從莊重肅穆，到茫然錯愕，再到一種難以置信的滑稽，精彩得如同打翻了調色盤。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首長……我……我現在要發歌嗎？”
他看著首長那帶著明顯笑意的眼神，又瞥見旁邊另外幾位領導人臉上也或多或少流露出一種類似“看好戲”的意味深長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因為自己擅自搞出“明星身份”惹出麻煩，所以首長們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可看這氣氛又不像啊。
負責安全工作的領導人看著向辰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語氣：“怎麼？我們龍國的‘國寶級’科學家，兼‘頂流巨星’，江郎才盡了？寫不出新歌了？”
“不是……首長，我……”
向辰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了，他努力組織著語言，“我是覺得……這次正是因為‘向辰’這個身份，才引起了布林和肖爾的警覺，險些釀成大禍。現在不是應該……應該讓‘向辰’低調一段時間，甚至……‘消失’嗎？怎麼反而……”
“哈哈哈……”
核心首長終於笑出了聲，搖了搖頭，指著向辰對其他人說，“看看，把這小子給整不會了。”
他收斂了些笑意，但眼神中的睿智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鋒芒卻更加清晰：“不僅要寫，還要寫得更好，影響力更大。讓‘向辰’這個名字，比以前更響亮的出現在大眾視野裡。”
另一位負責科技領域的領導人也微笑著補充，語氣帶著一種洞悉對手心理的從容：“小向啊，你覺得，如果我們現在讓‘向辰’立刻銷聲匿跡，從此查無此人，鷹醬那邊會怎麼想？”
向辰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們會更加確信，‘向辰’和‘陳星’就是同一個人，因為事情敗露，所以我們緊急切斷了這個身份的一切聯絡，這等於變相承認了他們的猜測。”
“沒錯！”
核心首長讚許地點點頭，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他們就是會這麼想！他們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更加瘋狂地挖掘所謂‘真相’，試圖找到確鑿證據，把這作為攻擊我們的利器。”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引導性的啟發：“但如果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呢？讓‘向辰’不僅不消失，反而更加活躍，更加光芒萬丈。”
“該發歌發歌，該露面露面！”
向辰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似乎捕捉到了首長們話語中那層更深的意思：“他們會……困惑。他們會懷疑自己的判斷。”
“他們會想，如果‘向辰’真的就是那個深入虎穴的‘陳星’，剛剛經歷瞭如此兇險的潛伏，差點身份暴露，龍國怎麼可能還讓他如此高調地以明星身份活動？”
“這不符合邏輯，這太……太囂張，太不合常理了。”
“而且就算是他們沒有吃這個煙霧彈，那就相當於這一切就是在明晃晃的打他們的臉！”
“他們敢承認嗎？不敢承認，他們不敢承認呢，就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對嘍！”負責安全工作的領導人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一種“孺子可教”的表情，“就是要讓他們猜！讓他們想破頭！讓他們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潭！”
“真亦假時假亦真，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們大大方方地把‘向辰’擺在明面上，反而會讓‘陳星’這個身份變得更加模糊，更加難以捉摸。”
“不管他們信不信，總之我們要的效果也不是讓他們信。”
核心首長靠在沙發背上，悠然地吐出一口煙霧，眼神中閃爍著老辣謀略家的光芒：“這就叫，以正合，以奇勝。他們不是自以為抓住了我們的破綻嗎？”
“那我們就把這個‘破綻’明晃晃地亮給他們看，看他們敢不敢咬，能不能消化。這是一種姿態，更是一種心理戰。我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沒錯呀，你猜的都對呀，那又怎樣？你有證據嗎？你敢掀桌子嗎？就算你猜對了，我的人現在就在聚光燈下開演唱會呢，你能奈我何？’”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氣：“我們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有些遊戲規則，由不得他們單方面來定。懷疑？那就憋著！”
這一刻，向辰徹底明白了。首長們這不是在胡鬧，更不是在責備，而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這是一種極具自信、甚至帶著幾分“惡趣味”的“挑釁”。
想通了這一點，向辰心中那點因為被“責備”而產生的細微忐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哭笑不得。
這操作，恐怕也就只有眼前這幾位老爺子能想得出來，而且執行起來，還偏偏感覺無比順暢。
他臉上不禁也露出了笑容，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首長，我明白了！這是任務！保證完成任務！回頭我就去琢磨幾首新歌，保證……嗯，傳播度夠廣，影響力夠大！”
“這就對了嘛！”核心首長滿意地哈哈大笑，“科研要搞，歌也要唱！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讓咱們的對手好好聽聽，來自東方的旋律，是多麼的……令人費解又上頭！”
幾位領導人也都會心地笑了起來，房間內之前那份極致的凝重，此刻被一種輕鬆而自信的氛圍所取代。
又簡單閒聊了幾句，關切了一下向辰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和生活情況後，核心首長擺了擺手：“好了，去吧。記住，安全第一，但該有的‘煙火氣’，也不能少。我們等著你的新歌。”
“是！首長們保重！”向辰再次敬禮，這次，他的動作更加有力，眼神更加明亮。
他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的談笑聲。
走在靜謐的走廊上，向辰回想起剛才那戲劇性的一幕，依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寫歌……竟然成了他的“任務”。他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這種“惡趣味”，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