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紅塵情網誰能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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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三娘見天殘、地缺和老叫花殺得痛快,當即怒目相向地朝著密林外吼道,還愣著幹啥,射箭!

青紗帳外,倏忽之間,響起了陣陣弓弦之聲,嗖嗖嗖如蝗,亂箭穿空,無數的箭雨朝著密林中的天殘、地缺和老叫花射殺了過去。見三人慌亂之下,竟然拉起幾個快要死掉的家丁,擋在身前。葉三娘心中頓時大為痛快道,射,不停地射!老孃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何手段,能夠逃得出老孃的天羅地網。

秦風見情勢危急,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凌波微步如踏波浪上,燕子三抄水,朝著葉三娘一掌闢出,掌如尖刀、刀奔如雷,直打她的腰身。迫使她不得後退三步,跟著見她臉色一變,劍招隨行,趁勢而上,劍與掌猶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各有妙招。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倆人打鬥出上百招,秦風見她如此難纏,當即橫下心來,故意露出一道破綻。葉三娘不知是計,趁機一招越女吹-簫,長劍從左向右邊,再從下由上,往他的左胸撩去。秦風見她中路出現空檔,不再有任何的遲疑,跟著足下凌波微步使出,如游魚一般地竄到她的身邊,天山折梅手頓時化掌為抓,生生朝著她的胳膊抓去。

葉三娘臉色一凝,整個身子頓時如被突然卸掉了空氣的皮球,施展出了縮骨功,就地一滾,這才躲過一劫。見秦風臉色不善,葉三娘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嬉笑道,你當我是妙觀音啊!老孃可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胭脂湖那一戰震動天下,老孃才不會那麼傻給你近身的機會!

秦風聽到她提及妙觀音,腦子中頓時一片清明。大魔王果然是落到她的手中了。

見她一臉的奚落,秦風老臉一紅,他本以為他那招百試不爽、出奇制勝的奇招能夠打她個措手不及,沒想到她早有提防,北冥神功吞噬對方功力的法子,硬生生地被她看透。心中暗自惱怒,微微皺起了眉頭,再次擺開架勢,打算與她以命相搏。

倏忽之間,青紗帳外突地哀嚎遍野,無數的丐幫弟子拿著打狗棍從外闖了進來,見著那潛伏在青紗帳外的弓弦上,頓時痛下殺手。

葉三娘千算萬算,沒想到丐幫的弟子來得如此之快,又見她暗地裡招攬的那群江湖好漢在天殘、地缺和老叫花這三大高手的圍攻之下,疲於應對,只得哀嘆了一聲,天算不如人算!你小子倒是命大!

說罷突地騰起身來,朝著秦風撲了過去。倆人擦肩之際,她突地低聲說道,今夜桃花塢!待轉過身去,揹著手偷偷地朝著秦風豎起了三根指頭,連連搖動了三下。

秦風不明其意,待落下地來,卻只抓到了她腰間片片撕下的綢緞。拿到手中,隱隱一股股桃花清香。

葉三娘朝著他嘟了嘟紅唇,又快速地眨了眨三下眼睛,跟著愁眉苦臉看著被他撕壞的羅裙,嗤笑道,你若惦記老孃的身子,你娃明說啊!老孃給你機會,咯咯咯,一親芳澤!老孃香得很!

天殘見她如此厚顏無恥,頓時將手中的繡花針,朝著她拋灑了過去。葉三娘驟然遇襲,慌忙躲閃之間,屁股上頓時中了幾針,咬牙切齒道,這瘋婆娘趁人之危!實在是可恨!

又見丐幫攻勢如潮,她的人節節敗退,這才不甘心地吼道,兄弟們,丐幫來了,咱們撤!

倏忽之間,本就心生怯意的葉府家丁,聽到她收兵的命令,頓時大口地鬆了一口氣,相互招呼了一番,頓時鳥作獸散,仗著路子熟,片刻間便消失在青紗帳裡,就連那一地的屍首也來不及收拾。

秦風一臉怪異地看著她飛逃而去的背影,暗自嘀咕,她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要學那菩提老祖給孫猴子的暗號。今夜桃花塢,夜半三更,僧敲月下門?月下相會?搞什麼?真看上了小爺,不忍心出手?

天殘見他痴痴地望著那葉三孃的背影,頓時吃味地抱著胳膊,發出一聲痛惜的哎喲之聲,“哎喲,痛死老孃了。這群死男人,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秦風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見她渾身上下衣衫破碎,滿是血漬,又見她臉色蒼白,頓時嚇了一大跳。趕緊跑了過去,渾然顧不得老叫花的惡趣笑意,一把摟住她的腰肢,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了?傷到哪裡了?

天殘哀怨地躺在他的懷裡,眼睛裡藏著淚光,嘟起嘴巴,慘呼呼地發嗲道,哪都傷了,胳膊、腿,還要人家的屁股。這些王八蛋,偷襲使用的鐵蒺藜竟然帶著毒。男人,我頭好暈哦!

秦風連忙將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胳膊、腿上都掛著傷,那屁股上隱隱地還冒著血水,聞著有一股子惡臭。

地缺恨恨地朝著天殘啐了一口,“還要臉皮不?”轉身便不願意再理會她。

天殘翻了翻白眼,朝著他偷罵道,鹹吃蘿蔔淡操心,要球你管。

而那老叫花則連忙招呼丐幫眾弟子,趕緊打掃戰場,迅速撤出青紗帳。由於擔心葉三孃的報復,當即決斷道,你們馬上回去化整為零,時刻監視葉府的動靜,一有訊息,迅速來報。

那幾個帶隊的七袋丐幫長老,見他不肯跟他們回總舵只得作罷。

秦風連忙抱起天殘這女人,翻身上馬,徑直朝著青紗帳之外衝了出去。老叫花頓時跳腳道,風少爺,你去哪裡?

秦風揮手著急道,我去找戶人家給她治傷。

地缺甕聲甕氣道,這智商,也沒誰了。

老叫花不解道,美人豹確實傷得挺重的。你怎麼這般說話。

地缺無語地哼了哼,你這老小子也不像個好人。

老叫花頓時來勁了,樂呵呵道,當乞丐的有幾個是好人。是好人能當乞丐不?

地缺撇了他一眼,罵道,不要臉。

“總比有人惦記那桃花塢要臉得多吧。”老叫花轉身跳出青紗帳,不甘示弱地反駁道。

出得青紗帳,秦風擔心重新回到青林鎮動靜太大,指不定那葉三娘還有什麼後手,索性找了一條僻靜的小路,打算找一戶平常人家。

走過幾處山彎,過了幾個小湖泊,桃花杏林之間,一處平滑如波的河岸旁,停泊這幾條打漁的漁船,片片漁網掛在漁船上掛著夕陽西下的金光,與水波相互映襯,倒失為半江瑟瑟半江紅。

緊靠著漁船的右岸上,在那一片片桃花紛飛的樹林裡,露出幾處青瓦屋簷。眼見著夕陽西落,那屋簷上冒出了縷縷炊煙。

秦風暗自欣喜,連忙打馬向前。似乎聽見了遠來的馬蹄聲,這個僻靜的村落裡頓時響起一陣陣犬吠之聲,跟著又響起幾聲男女呵斥狗的聲音。

跟著村子裡走出幾個男女,那帶頭的男子見秦風騎著高頭大黑馬,眼前頓時一亮,驚呼道,好馬!又見秦風手裡抱著一個面帶著面紗的女子,渾身上下卻滿是血漬,當即大驚地身邊那幾個男人說道,快快,去叫燕神醫,有人受傷了。

待其中的一個年輕男子,轉身便走。這才放下心裡,一臉熱情地拱手邀請道,公子快快下馬,這姑娘只怕受傷不輕。

秦風見他識得好馬,氣度灑脫,非常人可比,當即道謝道,正要前來叨擾!

見大黑馬鯤鵬極為通人性地矮下身子,讓秦風抱著天殘下了馬,那人更加豔羨道,公子這馬如此通靈性,必然不凡。

秦風點了點頭,不以為意道,一匹戰馬而已。

那人頓時一驚道,可是北山戰馬?

秦風暗自心驚,這人如何識得這是北山戰馬。見秦風一臉的猜忌,那人倒是更加爽快道,公子別怪。我等雖為打漁的漁民,但這南來北往的馬匹也算是見過不少了。公子這馬極為神駿,又如此通靈,必然是萬中挑一的馬中之龍。咱們江南可沒有這麼好的馬,江南跟雲山那邊大都是一些矮腳馬,用來馱運貨物還成,但上沙場殺敵萬萬不行。剛剛聽公子說是戰馬,而在我大秦,除了北山衛和京都還能有誰能夠擁有這樣稀罕的寶馬。公子必然身份不凡,定是那北山英雄好漢!北山大捷,乃是天下奇功,了不起啊!

秦風見他如此坦然,反而顯得自己太小肚雞腸,當即呵呵笑道,不敢當,殺了幾個蠻子而已。

那人更是一臉的興奮,兩眼冒光,連忙招呼秦風進村。

來到村裡,秦風才知道這村子叫燕峪村,世代皆以打漁為生。這中年人乃是村上的主事人,向來極為好客,平素也喜歡結交江湖俠客,在村裡威望甚高。村裡人都叫他燕子飛,不是說他的功夫好,而是說他打漁的手段極為高明,那一張漁網撒出去猶如燕子翻飛,網網不漏魚獲。

進村不過數百米,來到一處院落。雖然不至於金碧輝煌,但卻格外雅緻,全然一副江南水鄉人家的臨水別院。看得出來,這燕子飛慣於經營,在村裡也算是富足人家。

待老叫花和地缺趕到,燕子飛熱情地張羅家裡的老老少少,趕緊準備晚餐。待那年輕人請來了那燕神醫引薦給秦風,秦風才知道這燕神醫,乃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家中世代行醫,尤其擅長傷瘡療毒。村裡人但凡有傷痛或者遭遇了蛇毒、蠍毒,她都手到擒來。

老叫花見這燕神醫把脈之後,頓時一副瞭然的表情,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她那隨身攜帶的竹木醫箱,見色澤泛黃,上面扣著一個銅釦,銅釦上烙印著已然溜光的青衣二字,頓時驚愕道,你是青衣門的?

那燕神醫突地噗呲一笑道,洪師伯,奴家還以為您老認不出來我呢。剛剛阿三告訴我說,跟這公子來的還有一個九袋丐幫長老,我頓時一喜。暗自猜測到這天底下能夠有九袋身份的,多半是您老人家了。這才趕緊趕了過來。

老叫花見她額頭上冒著汗珠子,想來不假,但卻想不起這女子究竟出自青衣門下的何人?疑惑道,你是師尊是?

燕神醫頓時一臉責怪道,師伯,你們這些男人當真都是這般薄涼寡性嗎?叫師伯曉得,我叫燕念紅,我娘,呵呵叫秦香玉!

老叫花聽聞她這話,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一下子不好了,神魂遊離。“念紅?念洪?”

燕念紅見他這般神情,暗自嘆了一口氣,轉頭對燕子飛說道,燕大哥,還請給我準備一間安靜的房子,我得給這姑娘療毒。這蠍子狂蛇毒,極為歹毒。

待燕子飛準備好了房間,她又朝著秦風問道,請問公子這姑娘,是你的什麼人?

秦風張了張嘴巴,糾結了片刻,眼見著秦綿不在身邊,索性如實說道,這是我家夫人。

燕念紅當即一副瞭然道,我猜也是。那正好,待會還得請你幫忙。

進得一間雅靜的屋子裡,燕念紅讓秦風將已經昏死過去的天殘平放在竹床之上,待秦風扭扭捏捏地脫掉了天殘身上的衣裳,見那渾身的刀傷,眼中頓時一臉的驚訝,“她竟然如此多傷?”

秦風難過地點了點頭,每回他觸及到她背上的那些傷疤,天殘都說每一道傷都是一番你死我活。“也不知道過去她都經歷過什麼事情!”燕念紅憐惜地搖了搖頭,麻利地撩開那些新傷,飛快地清理了一番,塗上金瘡藥。幾個呼吸之間,她的額頭上隱隱冒出了汗珠。

待將傷口治療完畢,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才對秦風說道,這祛毒,就靠你了。

秦風一臉懵逼,指著自己道,我?

“沒錯,只能是你。”燕念紅指了指天殘的臀部,雖然她身為醫者,卻也掩不住臉紅。將祛毒的藥遞給秦風,“你先將毒吸出來,待黑血全部變成紅血之後,用溫水清洗一番,然後再幫她塗上金瘡藥,我再給她開點藥,休息幾日便好了。”

見秦風一臉的尷尬,她偷偷地捂著嘴輕笑了幾聲,剛剛走到門邊,又轉身提醒道,這蠍子狂蛇毒,極為霸道。你吸的時候,千萬不要吞下去。吸乾淨後,記得要馬上漱口,最好用點酒。她這傷疤,我待會給你留點我們青衣門的獨門秘藥祛疤雪魚膏,定然會還你一個大美人。

說罷,紅著臉飛也似地逃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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