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轉運蓮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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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還想,只要能找到一些髮絲還是血跡什麼的,證明兇器是水門,不是那把硬被塞進若梅手裡的大刀就已經很難得了,沒想到這下子連受害者的頭骨也找到了。

那位鑑識人員也是個拼命三郎,水門附近的跡證採集完成之後,眉頭皺都不皺就跳下水道,一寸一寸地拍照、採證,蹲在裡頭足足待了一個多小時。

鑑識人員每個都是志剛的大姑爺、大姑奶奶,他們這次肯這麼大陣仗出馬,全是賣志剛的面子。

所以在地下水道蒐證的過程中,志剛雖然又期待又怕受傷害,卻也催他們不得,只是焦灼難耐地一直在廁所外來回踱步。

第一、第二顆頭顱陸續送了出來,被另一位鑑識人員妥善收進屍袋。

當鑑識人員將第三顆頭顱帶上來時,志剛一副自己得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一樣,立即高聲歡呼、揮舞著拳頭。

“YES!三顆!”

志剛興高采烈地大叫:“這不叫老天開眼叫什麼!”

“這下逮到你的小辮子了吧!”他像個神經病一樣,自顧自地朝空氣撂狠話:“我看你還能躲多久!就不要讓我逮到你,不然我就剪你小丁丁!”

鑑識人員現場從耳飾、頭骨尺寸、顴骨、眉弓…等幾個顱部特徵,初步判定三名死者皆為成年,兩男一女。

潔弟、吳常、志剛當然也知道更確切的結果,還要透過鑑識中心實驗室精密儀器分析才能出來。

但不只是志剛,此時潔弟心裡也十分激動。

這一階段的發現對於已塵封超過一甲子的舊案來說,已經是前所未見的重大突破了。

原本潔弟以為鑑識結果還有的等,沒想到,針對水門一處犯罪現場的鑑識、屍檢報告,跟陳小環的身份鑑定報告一起在五天後就出爐了。

雖然已事隔一甲子,骨骸採集和DNA鑑定理論上應該非常困難,但相驗和鑑定過程卻出乎大家想象的順利,連法醫和鑑識人員都嘖嘖稱奇,直道冥冥之中有保佑。

除了拜現今鑑識技術昌明之賜,還要感謝披星戴月的法醫和鑑識人員外;最重要的就是陳家後人之一,也就是當年在國外趕不回來過年的陳家怡,願意提供自己的DNA樣本作為參照組。

屍檢報告指出,潔弟、吳常從陳府外頭撿回來的屍骸,的確就是陳小環,而她也的確與陳家有血緣關係。

這個結果本來就在他們預期之內,所以當她跟吳常得知的時候,並沒有感到意外。

真正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是那三顆頭顱的身份。

六十幾年前,滅門斷頭案發生時,季青島還沒有DNA鑑定技術,無法準確判定受害者身份。

但照理來說,遭斷頭的九位受害者應該就是一起吃團圓飯的若松、若竹、若石、若荷四對夫妻,以及三少爺若石的兒子—家慶。

然而,現在鑑識結果指出,水門一處犯罪現場雖奇蹟似地成功採集到九名死者殘留下來的碎骨等微量生物跡證,當中卻只有五人與陳家怡有親屬關係,而且少的恰巧就是家慶的DNA。

同時,那三顆頭顱當中,一人正是陳家怡的父親—陳若松;另一人是三少奶奶—謝芸芃;第三人竟然是位二十歲出頭,與陳家、謝家都毫無血緣關係的男子!

“也就是說,這次我們終於找到陳家慶從頭到尾都在自導自演滅門案的有力證據囉!”潔弟站在電視機前面,興奮地尖叫道。

“並沒有。”吳常靠在新的麂皮沙發上,悠哉地喝著義式熱咖啡。

“這隻能證明真正的陳家慶沒有死而已。”志剛悶悶不樂將手中那杯冰可樂咕嚕嚕地灌下肚,像在借酒澆愁一樣。

“為什麼!”潔弟不滿地大喊:“明明就是他狸貓換太子嘛!”

“那他換了誰,你是知道喔?”坐在單人座沙發的志剛,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知道啊,我透過若梅的記憶看過他,”潔弟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只是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而已。”

“呿!有講跟沒講一樣。”志剛不耐煩地翹起二郎腿抖腳。

“只記得長相有個屁用,他現在就算還沒死,皮也鬆了好嗎?”

“很難理解嗎?”吳常對潔弟眨眨眼,提示道:“你忘了當年偵訊陳府下人時,有個人恰巧就是長相無法識別嗎?”

“操!”志剛嗖地一下站起身,像是沙發突然通電一樣。

“你指的是,”潔弟瞪大眼睛說,“謝阿棟!”

“是陳阿棟!虧你還有陳小環的記憶,連這都會記錯!”志剛嘆了聲氣,再次坐下沙發。

“喔。”潔弟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若梅的記憶畫面裡,他一直處心積慮想復仇的物件是位家住獨棟豪宅,看起來貴氣十足、略顯霸氣的中年男子。

潔弟直觀的以為他就是犯下斷頭案時的長相,卻忽略了若梅找到主謀的時候,已經過了許多年;當年年僅十五、六歲的家慶,也已成了中年人。

由於他外表改變許多,潔弟之前壓根沒把他跟家慶、阿棟聯想在一塊,只知道他是當年與陳家聯姻,同為地方名門的謝家人。

而六十幾年過去,如今謝家更是如日中天,朝野上下、政經兩界皆多有涉足,就連許多政商大老都得敬他們三分。

家世顯赫至此,不可同日而喻。

所以潔弟才認為,即便找到證物,要主謀伏法也還是難於上青天。

“不管怎麼說,他早就不叫陳阿棟了。”志剛說:“那老狐狸早就認祖歸宗,去當謝家名義上的養子了。”

“謝澤芳。”吳常接著說。

“靠!真的假的!”潔弟當下也是大驚。

“謝澤芳耶?”她還以為主謀只是謝家其中一人,沒想到居然是副總統!

志剛轉頭看向吳常:“原來你早就知道是他了。”

“算不上知道,只是推論,還沒有確切證據。”吳常放下咖啡瓷杯。

“如果他接受親子鑑定,也許就能證明他是那九位亡者中,金蟬脫殼的家慶。”

“嗯…”志剛搓搓下巴青色的鬍渣,“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還有,即使證實他就是家慶,也還是沒有充份罪證證明是他一手策劃這場斷頭案。”吳常又說:“最後一步棋,就是要他親口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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