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動機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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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空徹底暗下之前,八位受害者一一被送上斷頭臺。

然而,其中一位蒙面殺手卻萬萬沒想到,他會在下一秒被另外兩位殺手幹掉,頭顱跟著陳家人一起滾入陰暗溼冷的地下排水道,成為第九具無頭屍。

他,正是三少爺若石和陳家慶的心腹—陳阿棟。

之所以選擇他當替死鬼,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與陳家慶的身材體格相仿,其次才是因為陳家慶對他極為熟悉,能輕易模仿他的言行舉止。

為了不讓警方懷疑這水池,兩位殺手按照計劃故佈疑陣,將屍體分佈內院各處,頭分別朝不同方向,再隨機砍屍體幾刀,製造錯誤的死因,混淆警方偵查的方向。

“案發時,警方發現,男性屍體都剛好靠近內院南方迴廊。但其實這說法不夠精確。”

吳常指著內院西南角說道:“靠近的,應該是水池才對。殺手在移屍時,不自覺將較輕的屍體,也就是女性屍體移動的較遠。”

“陳若梅先陳小環一步走進陳府,躲起來的殺手趁機從背後將她打暈,再將大刀刀柄放在她身旁。接著縱火,再走原路,從進來時的北門離開。”志剛推論道。

在場警員見模擬結束,就將地上扮演陳家人的假人立刻收起。

而扮演殺手的兩位警員則趕緊用滅火器撲滅現場的零星火花。

“而火場高溫不只會使無頭屍支離破碎,還有可能造成烤焦碳化,導致傳統的身份鑑別技術無用武之地,因而無法辨識出死者身份。”吳常說道。

“什麼是傳統的…鑑別技術啊?”潔弟問道。

“就是一個人的特徵嘛。就像五官、牙齒、髮型、身高、體重、性徵、疤痕、刺青…這些啊。”志剛解釋道。

“喔喔,”潔弟慶幸道,“那真的是還好有找到陳阿棟的頭顱耶,不然哪有辦法證明陳家慶沒死!”

“等一下、等一下!”小智又問:“有一點我還沒想通!那臺沾有血跡的腳踏車又怎麼解釋?”

吳常正要開口,志剛就比手勢要他安靜,很有把握地比比自己說:“這我來就好。”

“六十幾年前,”志剛說,“還沒有什麼行動通訊裝置,放完煙火的陳家慶不放心,就換上預先準備好的衣物、喬裝打扮後,偷偷摸摸回到陳府,想確認任務有沒有完成。”

他邊說邊領著他們走到大門口,繼續解釋:“陳家慶看見大門前停放一輛裝滿鞭炮的腳踏車,就知道是陳小環已經進府了。他突然心生一計,與北門出來的殺手匯合時,要其中一位殺手載自己離開,另一位趁四下無人,將陳小環的腳踏車騎到綠石槽丟棄。”

“這樣一來,就可以誤導警方頭顱拋棄的地點。”吳常補充道。

“二來,”志剛又說,“如果小環有心幫若梅隱瞞手中拿著兇器的事,反而會讓自己顯得更像幫兇。這樣,『陳若梅殺人』這個推測,也就顯得更合理可信。”

“嘿,”志剛接著痞痞一笑,回頭看著陳府大門,語氣嘲弄地說,“滿腹心機的陳家慶都已經想到、做到這個地步,可是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完美脫身。”

“唉,看來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perfectmurder。”吳常仰頭看著青天說道。

“你是在嘆息個屁啊。”潔弟瞪他一眼。

“啊?”小智一臉納悶地對吳常說:“你最後幾個字是在說什麼?”

“毫無破綻的謀殺。”潔弟替吳常說道。

這些日子跟在他後面白吃白喝,多多少少也學到些東西。

副總1統辦公室內,謝澤芳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沉地看著午間新聞。

幾十年來,他處心積慮抹滅相關證據的陳年舊案,如今居然再次被搬上臺面!

往事飛快地在腦中輪播,他感慨地想:我哪一次不是出於無奈,才先下手為強?

為什麼這些來路不明的傢伙要緊緊咬著我不放?

家家都有本難唸經,怎麼他們就不懂呢?

身為名門聯姻之後,表面上是何等風光,但是背地裡的心酸又有誰知道?

他爸爸—陳若石手上就只有那六間古董店,能有什麼出息?

這點破生意,跟大伯、二伯相比,簡直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收入連靠收租的大姑、小姑都比不上。

偏偏他爸爸又是個不思進取、沒有半點野心的廢物,從來不過問生意,連自己店裡僱了哪些人都不清楚。

整天吃喝嫖賭就算了,還沾染毒1品。

最後,不只毒癮纏身,還賭債高築。

但出於面子,若石一直沒讓兄弟姐妹知道,也沒跟他們要過錢。

他媽媽—謝芸芃就不一樣了。

軍人世家出身的她,反而從小帶著他往店裡跑,要他跟在店裡管事的叔叔身邊學習經商。

打家慶有記憶以來,媽媽總是耳提面命地教他:“成大業者,唯己不棄。”

這句話,他聽了不下上千次,但是年紀還小的他,還不是很明白這其中涵義。

直到有天,他不小心偷聽到爸媽說話,無意中得知大伯、大伯母在年輕的時候,曾跟爸媽那輩聯合起來,買兇殺了大姑和她的未婚夫。

雖然爸媽一直很扼腕大姑沒死,沒能搶走她名下的資產,但在那一刻,他才終於明白,媽媽教他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成大業者,唯己不棄。

為了成就一番事業,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什麼是不能割捨的。

就連親生父母的命,也隨時可以捨棄。

他感到豁然開朗。

但是,當時天真的他以為,憑自己的能力,就能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江山,根本不用牽扯到家人。

家慶十三歲那年,乞丐打扮的德皓找上了謝家,為幾位謝家人摸骨看相,無一不準。

接下來預測之事,也都料事如神,被謝家奉為上賓。

當時他一見陳家慶,便惋惜地說:“鴻鵠之志,麻雀之命。”

謝芸芃求德皓幫他改運,德皓倒也不推辭,爽快地一口答應,還獻策給謝芸芃和古董店幾位可靠的管事,利用若松、若竹掌管的海運、河運通路,以古董掩護,進出口走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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