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無臉鬼2(1 / 1)

加入書籤

潔弟與志剛當場都看傻了眼,吳常更是直接湊到年輕師父身邊看。

他貼的太近,搞得年輕師父好尷尬。

“這是上官凌,”老師父向他們介紹道,“前幾年師父託夢給我,說你們跟他有緣,要我先收他為徒,傳他道法。”

“老道?”潔弟驚呼一聲,立即想到在陰曹遇到他的情景。

說到這,老師父有些害羞地摸摸頭說:“你也知道我資質平庸,跟我師父比起來,功力懸殊,也沒什麼真才實學。

我怕教不好他,連師父留下的經典都送給他鑽研。

沒想到才幾年的時間,他道行就遠在我之上了。”

“啊?所以他又是和尚,又是道士?”小智問道。

“不是的,他是道士,只是長住在寺裡,所以才常被人誤以為是和尚。”

“那他幹嘛剃光頭啊?”潔弟問。

“怕熱啊。”老師父又摸了下光頭,繼續說:“師父說啊,等到時機一到,你們自然會相遇。

到時候,他就能幫你們了。”

“哇靠,是不是真的啊?還未卜先知咧!”志剛一臉不信。

“喔你誤會了,我說的『你們』指的是潔弟,”老師父指著吳常,“還有他。”

“喔?那是要幫什麼忙啊?”潔弟好奇問道。

“呵呵呵,天機不可洩漏。”老師父擺擺手。

就在他們談話之際,上官凌口中仍唸唸有詞,咒語唸到尾聲:“…急截急截,霖雨速來。

急急如律令!”

“磅!”

一道刺眼的閃電直搗海面,將整片海岸瞬間照亮。

志剛抖了一下,見萬里無雲的天空,竟突然落雷,小聲碎嘴道:“真邪門!”

不僅如此,流雲竟開始從四面八方快速匯聚到他們上空,頃刻間就形成烏雲掩月之勢。

細雨開始飄降,潔弟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老師父要幫我撐傘。

志剛手肘頂了頂吳常,低聲問道:“沒事幹嘛祈雨?種田啊?”

“潔弟說,他只在雨夜出現。”

“誰?”

志剛立即反應過來:“他!”

一抹鬼影現身在距離他們幾十步遠、臨海的綠石槽末端,憂鬱地望著月光下的大海。

“去吧,孩子。”老師父慈祥地說:“我會看著你。放心。”

“嗯。”潔弟點點頭,心想:有師父在,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隨即單手結印,手背上的雪白刺青形成瑰麗的孔雀羽紋。

她閉上雙眼,往後踏去,進到那鬼的執念裡。

眼前的景象色調黯淡許多,但看的出是在白天。

一艘刷白漁船出現在遠方的海平面上,緩緩由南向北航行。

儘管身穿粗布麻褲,打著赤腳,戴復古圓框金絲眼鏡的他,仍流露著往昔的書卷氣,此刻正神情憂傷地看著那艘船。

潔弟放下結印的手,朝他大喊:“賴大哥!”

海風吹亂賴世芳的短髮,理應也捎去她的呼喚,但他彷佛充耳不聞,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過,潔弟說什麼都不會冒著生命的危險走上崎嶇的綠石槽的。

姑且不提綠石槽地形高低起伏、坑坑洞洞,光是上頭那長滿海藻、苔蘚的表面,她想爬到他旁邊都得費一番功夫。

更何況,很多當地人和導遊都知道,老梅槽可是著名的“殺人溝”!

以前沒管制的時候,每年免不了會死幾個人。

只有不知情的遊客才會傻傻走上石槽。

站在沙灘上看不出來,海蝕溝有的地方溝深超過五米。

下方因地形形成的漩渦,水流會將人猛往下卷。

人一旦失足落海,絕對十死無生;光是屍體都可能卡在深處的溝壑中,撈不上來。

所以不少消防隊、義消救難員間才會盛傳這一帶有水鬼抓交替。

一旦接獲報案,救難員就算穿了潛水裝備,也還是會怕被“鬼拉腳”。

潔弟又喚了賴世芳幾次,但他始終無動於衷。

她想了想,就從揹包中拿出一本破爛到快散架的詩集。

這是若梅生前最喜愛的書。

是賴世芳當年存了好久的錢,買來送給她當生日禮物的。

這本書一直被擱置在陳府的裙房,也就是小環房間裡的書架上。

潔弟翻開泛黃的扉頁,從第一行開始念。

“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開落。”瞥了一眼賴世芳,還是沒反應。

她不死心,又再念了句。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你的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他還是不理她,似乎對這首鄭愁予的《錯誤》興致缺缺。

她又再試著念其他幾首詩,他還是連動都沒動。

她想,也許喜歡鄭愁予的是若梅,而不是他。

潔弟愁眉苦臉地想: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引賴世芳注意?

唉,他到底喜歡什麼啊?

一陣強勁的海風掃來,將賴世芳的衣服吹鼓起來,他整個人像是迎風的風帆,隨時會引船遠揚。

“風?風…”這一幕讓潔弟突然想到,若梅生前喜歡唱歌,有幾首她怎麼唱都唱不膩。

但是隻有一首,是她跟賴世芳都喜歡的。

那就是《望春風》!

憑著小環和若梅的記憶,她立刻想起旋律和歌詞,朝賴世芳唱道:“午夜無伴守燈下,春風對面吹。十七、八歲未出嫁,想著少年家。”

她才開始唱沒幾個字,賴世芳便渾身一顫,扭頭過來看她。

雖然她與他之間有段距離,但是她看得出來,他的眼神不再憂鬱,而是充滿驚愕、不解與好奇。

“果然標緻面肉白,誰家的子弟?想要問他又害羞—”她繼續唱著歌。

他身子幾番一隱一現,轉眼就來到她跟前,開口唱完最後一句:“心裡彈琵琶。”

“賴大哥!”潔弟欣喜地說:“你終於理我了!”

“你是?”賴世芳困惑地看著她。

“我是…”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就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陳小環轉世。”

“陳小環?”

“若梅的丫鬟啊。”

賴世芳茅塞頓開,立即想起小環這個人。

只不過他接著又說:“可是我怎麼記得若梅說,小環是她妹妹啊?對了,她人呢?她…過的好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