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百花宴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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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找回記憶嗎?”

“想,也不想。我想知道那150多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又為什麼會忘記。但是,如果想起來後才明白為什麼要忘記,會不會很後悔想起來?想到這裡,我就會害怕。你呢?你想要找回記憶嗎?”

羅泰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說:“想。”

“你不會害怕自己想起來後會後悔嗎?”

羅泰回答:“怕,但我更怕在那後悔之中有著我拼了命想記得,卻還是被遺忘的事情。”

“會有這種事情嗎?”潔弟聽了忍不住失笑。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嚇到你也說不定,但我希望你不要害怕。”

“會嚇到我?聽起來已經很可怕了…你要說什麼?”潔弟往後退了幾步,像是在為接下來聽到的話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羅泰抬起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戒指展示在潔弟面前,說:“首先,我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我也有一段150年的空白記憶,所以我想我們可能是彼此記憶中拼圖碎片的一部分。”

潔弟驚訝地看著羅泰手上的戒指,那真的跟自己的一模一樣!

“再來,我常常夢到你。在魔都妖門相遇之前,你就常常出現在我夢裡,這不尋常。”

潔弟吃驚地回道:“天啊,我也夢過你!尤其是你那雙紫色的眼睛,我夢過你!”

潔弟的話讓羅泰聽得心跳突然加速,他接著又說:“你在魔都妖門身受重傷那天,我和月浪會出現在那裡,是因為我的戒指突然發光又縮得很緊,像是有誰正在極度危險的狀態一樣。最後,我們順著光的指引,找到的是你。”

“哇…那天我的戒指也發光了!你們是在光芒中出現的!”

種種巧合讓潔弟驚詫的張大了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再說什麼好。

“潔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們在無名指上有相同的戒指、我們互相夢著對方、在你性命垂危的時候,戒指還通知我你在危險之中!”

“看來…我們的關係不一般…”潔弟睜著滿是驚訝的大眼,幽幽地說。

“對,我們很可能…”

“屬於同一個秘密組織!”

潔弟像是悟透了什麼一樣,驚喜地繼續說:“你說我們這個組織是不是其實很龐大?我們是做了什麼才會被迫遺忘這段記憶?還是我們是自己決定遺忘這段記憶的?我們常常夢到彼此,那代表我們一定是常常一起合作的夥伴!對!所以我們的戒指才會有互相通知對方是否在危險中的功能!一切都合理了!”潔弟越說越興奮。

羅泰看著眼睛興奮到發光的潔弟,只是淡淡地笑了,自言自語地說:“我想我們組織…可能很小…可能不超過兩人…”

“嗯?你說什麼?”潔弟聽不清羅泰的話,她忍不住朝羅泰走近幾步後問。

“我說…我怎麼對現在發生的一切又有強烈的既視感…算了,不重要。潔弟,我要問你一個重要的問題!”

“說,你說。”

儘管現在嚴格說起來,潔弟才沒見過羅泰幾次。

但經過剛才的一番推論,潔弟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對羅泰那麼有距離。

雖然發展和羅泰以為的方向不太一樣,但至少兩人距離拉近了,這也是他樂見的結果。

“你願意,和我一起找回失去的記憶嗎?願意和我一起拼回所有的拼圖嗎?”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潔弟露出燦爛地笑容回答,而這燦爛的笑容,一時間讓羅泰心神盪漾,因為這也是他曾在夢中看過的笑容。

很美,真的很美。羅泰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劇烈跳動中。

潔弟望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她怎麼想都想不透究竟自己和羅泰能有怎麼樣的關聯。

按常理來說,戒指通常都是定情之物,但那羅泰是幻狐王之子,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自己推論的秘密組織信物最為合理!

雖然她的記憶曾有至少一百五十年的空白,可是她還清楚記得自己人間的生父母、記得自己過去一部分的凡人生活。

她,清楚記得自己在失憶之前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

這樣的自己,怎麼可能認識像羅泰那樣的人物?

但話又說回來,這樣的自己,又是什麼時候、在什麼情況下成為無界的一員?

還有,狄雲和自己嚴格說來毫無血緣關係。

他既來自宋朝、又不是完整的魂魄,只有半個靈魂,寄居在詠心大人制作的火俑之中,自己是什麼時候認識他的?又為什麼會和他以兄妹相稱?他又為什麼會這麼保護自己?詠心大人也是,為什麼這麼信任自己?

她相信,所有答案一定就在那段空白的記憶之中。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過去充滿好奇。

“還賴床啊?小懶豬。”

狄雲滿是寵溺的聲音從房門口傳來,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之中的潔弟,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連忙坐起身,解釋:“才不是賴床呢!我是在想事情!”

“什麼事?想得這麼入神?我還以為你入定了呢!”狄雲滿是笑意,挖苦地說。

潔弟白了狄雲一眼,說:“我是在想…”話說到這兒,她突然不確定把自己所想的一五一十告訴狄雲,是不是個好主意。

“想什麼?”狄雲追問。

“我是在想…”潔弟看著狄雲的臉,她又一次猶豫了。

自己究竟是怎麼跟這個世界扯上關係的?這世界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為什麼自己會忘記這麼多事?如果是假的,那眼前的一切不就都是幻象?

狄雲察覺潔弟內心的顫抖,他收起笑容,擔心地問:“怎麼了?做惡夢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潔弟抿著嘴唇不說話,深怕開了口,就會從這個幸福的夢裡醒來。

直到狄雲緊張地抓著她的手,接連著又逼問了幾次,她才終於開口:“你有沒有過一種恐懼,因為不記得的事情太多,不知道自己身處的世界究竟是不是一場夢,所以…會害怕如果說了什麼,會不會就打破了夢裡的平衡,然後就被迫清醒,回到沒有你們的世界…不知道那個世界的自己究竟過得是好是壞…也不知道那個世界的自己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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