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秦王踐祚3(1 / 1)

加入書籤

事實上,敕封他為刑部尚書、參圖國政的詔書,他已接獲。

只不過

武德九年八月,皇帝李淵下詔,傳位予皇太子李世民。

如同八年之前皇帝楊侑下詔,禪位予唐王李淵一般,李世民辭讓一番,李淵不準。

如此辭詔三回,李世民方才表態,“順從”父皇的“遜位”。

從此,李淵成為太上皇。

八月初九,甲子,李世民即皇帝位。

十二日之後,丙子,立長孫無垢為皇后。

至十月,立李承幹為皇太子。

幾個月前,李藥師在靈州擊退頡利大軍之後,突厥仍繼續寇擾西會州、秦州,都由邊防駐軍抵禦。

其後又寇蘭州,李淵遣柴紹將之擊退。

隨後再寇隴州、渭州、秦州,都由柴紹擊退。

過去五年之間,梁師都期期為頡利謀策,時時寇擾李唐。

此時玄武門事件傳入突厥,他認為大唐政權不穩,建議即刻進攻。

這年由春至夏,突厥已測試大唐所有的邊防駐軍,非常清楚不能從李藥師鎮守的靈州進攻。

由於梁師都對李唐的瞭解,突厥知道鎮守涇州的羅藝,立場偏向李建成。

因此,李世民即位不過數日,頡利、突利便親率十餘萬鐵騎繞過靈州,從涇州入寇。

玄武門事件之後,李世民將羅藝晉封為開府儀同三司。

然他原有的右武衛大將軍,卻由程知節取代。

後者品秩雖然不如前者,卻掌實際兵權。

羅藝失去中樞重權,僅餘州府部眾,此時面對突厥入寇,竟然旁觀!

於是,頡利、突利的鐵騎如入無人之境,飛越涇州,直撲長安,轉眼進至武功。

武功距長安不過百餘里之遙,京師戒嚴。

數日之後突厥進至高陵,這裡與長安僅隔渭水相望,相距不到百里!

得到突厥入寇的訊息,李世民急調尉遲敬德出涇州。

可他才出長安,便在城北不過六十里處的涇陽遭遇突厥左翼。

尉遲敬德不愧大唐猛將,他大破突厥,擒獲俟斤,斬首千餘。

這是此次突厥入寇以來,大唐獲得的第一場勝利。

頡利、突利率領的突厥主力,則迅速進至渭水便橋北岸的橋頭。

“便橋”通常指臨時搭建的簡便橋樑,渭水便橋則否。

唐代長安與渭北之間有三座位居衝要的永久性橋樑,便橋是其中西首的一座。

長安北面城牆距渭水不過數十里,突厥可謂已經兵臨城下!

頡利遣心腹執失思力進入長安晉見李世民。

執失思力面對這位大唐新君,誇誇言道:“我國二位可汗率領百萬雄師,已經來到眼前,明日便可攻入長安。”

李世民甚為不悅,說道:“朕與你家可汗早已議和,前後饋贈金帛無數。

你家可汗卻負盟約,引兵深入我國境內,難道不覺有愧?你國雖是戎狄,也該稍有人心,怎可將已往恩德全數置諸腦後,反倒來此自誇強盛?朕現在就先將你正法!”

執失思力沒有料到,在自家聲勢如此壯盛的情況之下,李世民竟然毫無懼意,當下心虛請罪。

蕭瑀、封德彝在旁,因對這次戰事沒有信心,都認為還是禮遇來使為上。

李世民則認為:“朕今若放此人回去,倒讓彼等以為我國畏怯,便會更加驕矜。”

於是下旨,將執失思力囚禁。

隨後李世民率高士廉、房玄齡等六人,乘輕騎親出玄武門,來到渭水便橋南岸的橋頭,與頡利隔渭水喊話。

李世民氣勢高亢,責頡利負約。

此時李唐各路大軍陸續集結,羅列在李世民君臣身後,旌旗甲冑遮蔽山野。

頡利未見到執失思力,眼前只有氣吞山河的李世民,豪闊昂揚地矗立在唐師的壯盛軍容之前,當下疑竇叢生。

李世民則命各軍列陣以備,只他一人逼近岸邊,與頡利喊話。

蕭瑀不願皇帝涉險,攔住馬頭勸諫。

李世民道:“朕已籌劃良妥,非卿所能與知。

突厥之所以膽敢傾國而來,直抵京畿,只因以為我國內部動亂,朕又新登帝位,朝中不穩。

朕今如果示弱,他們不免更加蠻橫,縱兵大肆劫掠,讓局勢難以掌控。

所以朕一面輕騎單出,以示睥睨;一面炫耀軍容,以示必戰。

兩者都出乎彼等意料,令他們不知如何應對。”

蕭瑀聽到此處,已將皇帝的馬頭鬆開。

李世民揚鞭指向頡利,氣勢高亢:“彼等深入我國已逾千里,怎會沒有後顧之憂?此時如果交戰,必能克敵制勝;如果議和,也必取得優勢。

震服突厥在此一舉,卿等旁觀便是!”

蕭瑀當然無法與知,李世民將敕封李藥師為刑部尚書、參圖國政的詔書送入靈州之時,另遣長孫無忌送去一道密旨,與他商榷應對突厥之策。

李世民、李藥師都已料到,突厥必會趁大唐皇祚易替之際,麾師犯境。

李世民希望觀察羅藝動向,而以李藥師為後盾。

只是突厥行動出乎意料之快,疾速便已飛越涇州。

李藥師見羅藝並未禦敵,迅即由靈州南下,扼守豳州險要,截斷突厥歸途。

此時頡利身在渭水便橋,得知歸途又被李藥師截斷,而左翼又遭尉遲敬德鎩羽,只得再與唐室議和。

李世民二度親出玄武門,與頡利在渭水便橋上斬白馬為誓,訂立盟約,頡利罷兵北返。

這是唐室面對突厥,最後一次屈辱求和。

待得三年半後,李靖就要執頡利於陰山,建立曠世功業了。

蕭瑀見頡利由涇州至長安,原本勢如破竹。

此時卻在渭水便橋上盟誓訂約,退回北地,一時更加欽佩眼前這位新皇帝的英明神武,問道:“突厥原本驕橫,現在卻來請和,自行退卻。

不知此事陛下竟是如何籌策?”

李世民道:“突厥兵馬雖多,其心並不同德。

由可汗至部眾,所思所念只在金帛財貨。

卿等也已看到,議和之時可汗獨在渭水彼岸,群僚卻來我處拜謁,不過貪求多得些許賞賜罷了。

當時我若設宴,將彼等灌醉擒縛,趁機率軍突襲,其勢必如摧枯拉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