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義助濟水畔〔一〕(1 / 1)
眾船家登時議論紛紛,誰都知道晁九黎曾是當今聖上欽點的飛騎(禁衛軍)教頭,現為朝中的兵部侍郎,怎麼就成為了朝廷要犯呢?倒是這魏州府刺史李通,魚肉鄉民,殘害百姓,仗著朝中有人撐腰,在地方上橫行霸道,老百姓們都敢怒不敢言!眾船家看到官差們兇狠惡霸的樣子,又怎敢向前相助!
雖然黑衣大漢臥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魏州府的官差還是不敢接近,一名手持大鐵鍊的漢子對著擲出飛蝗石的青衣大漢說道:「趙大哥,您手上功夫了得,這晁九黎又是您標下來的,這頭功還是您去領吧!」
姓趙的大漢,哼的一聲說:「你道俺老趙這十多年是白混的嗎?這廝好硬的身手,咱們二十幾個人追了他一夜一天,只剩下咱們十三個,這廝負了重傷還傷了咱十幾個兄弟,虧得俺的暗器才攔下這廝,但是要俺一個人上,沒門!要上,大夥一起朝他身上招呼,這廝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避不了!」
這趙大哥是八卦刀好手,單名一個焜,由於他刀法精熟,又兼力大招沉,人稱劈山天王。
「好!俺大哥說的在理,咱們的兵刃一同往他身上招呼!將這姓晁的剁為肉泥!」刀疤漢子喊道,這刀疤漢子使得是雙鉤,人稱雙尾蠍曲千直,既是趙焜的得力助手也是趙焜的拜把子兄弟。
十三名大漢持著兵刃緩緩的向黑衣大漢靠了過去,黑衣大漢還是一動也不動的伏在那裡,於是十三個大漢鼓起勇氣,一同舉起了兵刃,正要擊落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柳樹下那個濃眉大眼,衣著破爛的少年拋下書本,從眾船伕中衝出來,舉起船槳朝眾官差揮了過去!
眾官差全心一意都在晁九黎身上,更何況他們平時兇狠惡霸,欺凌百姓早已習慣,哪裡想到船伕之中竟然有人敢來阻擋官府辦事!
少年手勁奇大,揮擊速度也快,連續擊中兩個官差的腦袋,登時擊的那兩個官差腦漿迸裂。
眾官差大驚,趁著官差們疏神的一剎那,晁九黎突然躍起,手上暗器飛出,登時打翻了六七人,剩下五人大驚退開,晁九黎重重摔下,口中鮮血狂噴,眼看是氣力用盡了。
船家少年手持船槳,慢慢退到晁九黎身邊,用身體護著晁九黎,口中大罵:「你們這些狗官差,平時魚肉鄉民,禍害百姓,缺德的事幹的還不夠多啊?現在又要來害這位晁義士!」
為首的趙焜喝道:「哪裡來的狗小子,敢來管官府的事,你他孃的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眾官差眼看著到手的大賞,橫生變數,不禁破口大罵,可是眼看晁九黎口吐鮮血,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這船家小子雖然手勁奇大卻是不會武功,死了幾個分賞賜的也不錯,於是紛紛衝向前來,準備將這小子亂刀砍死,然後再來收拾晁九黎。
晁九黎掙扎的爬起身來,船家少年護著晁九黎一步一步退向河邊!手中船槳狂揮,一個醜臉官差用單刀一隔卻被那力大的少年砸飛了單刀,醜臉官差的掌中虎口隱隱作痛,轉頭一看,地上的單刀竟被砸彎了,醜臉官差抽出腰間匕首,罵道:「你個狗小子,氣力倒是不小!」不過,他卻不敢上前,一面大罵一面向後退了兩步。
趙焜大喊:「狗小子,看看是你的槳沉還是我的刀猛!」
少年不敢硬拼,於是一面揮舞著船槳一面大喊:「大哥,二哥快來助我。」
眾官差一驚,急忙回頭,哪有半個人影?眾船家見官府拿人,爭鬥一起,怕惹禍上身,早就遠遠躲開;有的撐船離岸,有的連船都不顧了,跑得無影無蹤,全都避得遠遠的,哪來甚麼大哥、二哥!
趁得趙焜等人一愣,船家少年連忙回身將晁九黎猛力一推,晁九黎只覺一股大力推來,身子騰空一飛,摔進了離岸數尺的渡船之上,船家少年屈膝猛力一躍欲跳上船去,人在半空之中,突然背後一痛,已被趙焜的八卦刀砍中背心。
眾人之中趙焜反應最快,猛回頭,一招千里橫行,砍向船家少年!
船家少年摔在渡船之上,小船借力又離岸邊遠了幾尺,少年慌忙爬起來,不敢回頭檢查傷勢,舉起竹篙用力一撐,船已經離岸兩三丈遠了,雙鉤曲千直眼看捉拿要犯晁九黎一事就要功敗垂成,竟然奮不顧身,猛力一跳,舞著雙鉤護住自己全身,只望跳上船來。
船家少年棄了竹篙舉起船槳,也不管他雙鉤來勢!逕往曲千直手中白光擊去,只聽得當一聲,曲千直覺得一陣大力襲來,身子一頓就掉入河中,曲千直不識水性,喝了幾口水才被趙焜救了上來。
只見那少年立在船頭,一手執起竹篙一手插著腰,對著岸上哈哈大笑。
趙焜眼露兇光,望著遠去的渡船,也不回顧眾人,恨恨的說:「快去招集人手,沿著河岸給俺追,絕不能讓這廝養好傷,否則咱們都得死無葬生之地。」
少年站在船頭哈哈大笑,眼看著船離岸越來越遠,心情一鬆,再也支援不住,向後便倒,原來這趙焜何許人也,他的八卦刀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威猛,要不然怎會有劈山天王的名號,儘管少年身子硬朗,但若不是趙焜追這晁九黎一天一夜,鬧得筋疲力竭,氣力不濟,還有虧得船家少年躍上船頭之勢,卸去了趙焜的部分刀勁,不然少年吃這一刀,饒是自小身強體壯,也當不住劈山天王的這招千里橫行,早就一命嗚呼了。
晁九黎掙扎著移動身子,見著渡船上噴灑著鮮血,勉強將少年翻了過來,只見少年臉若金紙卻是呼吸平順而不急促,刀傷的雖重卻不致影響生命,他奮盡餘力點了三個穴道將船家少年的血止住,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晁九黎感到胸口,背上及四肢傷處一陣灼熱,睜眼一瞧,只見那船家少年正在為自己左腿傷處敷藥,自己正身處於一個陰涼的山洞之中,船家少年滿頭大汗,想來他的傷口也頗為疼痛,晁九黎暗自運氣,一道內息迅速流轉全身並無窒礙,晁九黎知道自己除了皮肉外傷,並未傷到筋骨,但是受傷後發力太多,已經傷到真元,需靜養數月才得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