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南雷結義3(1 / 1)
仇正賢都督高聲叫道:「江南西道的好兒郎們!別給俺丟臉!讓俺看看咱江南英豪的能耐!」
臺下喊聲如雷,兵丁擎刀執鎗,擊打盾牌,以足頓地,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甚是威猛。
仇都督退了一步,司禮官上前,高聲喊道:「維大唐天寶七年春三月初十,大唐江南西道武備操演,即刻施行,刀鎗無眼,宜當在意,努力向前,以報國恩!」
眾兵丁齊聲大喊:「努力向前,以報國恩!努力向前,以報國恩!」
這數萬人齊聲高喊,果然氣勢懾人!
鼓吏擂得第一通鼓響,高臺上紅旗揮動,進行合戰操練!
臺下兵陣齊向前去,距離草人一百五十餘步時,弩箭手先上,發出弩箭如雨,一邊行進一邊發射,至六十餘步時,第二通鼓響。
弩箭不停,弓箭手加入,至二十餘步,第三通鼓響。
弓弩皆停,戰隊向旁稍讓,後方駐隊向前,重甲陌刀手手舉陌刀,如牆而進,遇者披靡,戰隊收拾好弓弩,抽出長鎗大刀加入駐隊與敵廝殺。
數萬草人在之前的弩箭及弓箭攻擊之下,早已插滿箭支,嚐到了弩不絕聲,箭如雨下,這箭雨綿延不絕的攻勢之下,若沒盾牌遮蔽,後果將慘不堪言。
到了近接戰時,只見唐兵各個奮勇爭先。
雖然對手是草人,卻也不鬆懈大意,直劈斜砍,戳刺橫削,好不賣力!
第四通鼓響,騎兵上馬衝鋒,剽悍的大唐騎兵,人人好似閃電雷擊,旋風般的由兩翼殺入,手上橫刀砍向沙袋,掌中長鎗刺入草人,雷霆飆舉,煞是威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校場上的草人已經沒有一個是完整的了。
第五通鼓罷,那兵丁一齊集合在校場中央面對北側高臺,方陣依然嚴整!
場邊圍觀的百姓,不由得連聲叫好,大聲喝采!
雖然只是操演,但仍有兵士掛彩,由於其他兵士過於投入,下手失了分寸,揮擊兵器過猛,仍有二十餘名兵士被砍傷。
可是仍然立在校場中,任由鮮血順著衣服鎧甲滴了下來,足見軍紀之森嚴,江南西道兵丁確是一支訓練嚴整的精兵。
雜役整理校場,各州校尉及將官立即針對剛才操練提出糾舉,有的兵士當即受到處分及呵斥,並將受傷兵丁搭下去敷藥。
稍事休息後,各州兵卒進行陣型操演。
各依袍甲顏色,依次入校場,高臺上舉旗排程指揮,校場中變陣迅速,嚴整有序。
計有孫臏十陣,實為八陣,乃方、圓、疏、數、錐形、雁形、鉤形、玄疑八陣。
另有慣熟陣法--大唐十陣一併操練: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三山月兒陣、四門斗底陣、五虎巴山陣、六甲迷魂陣、七縱七擒陣、八卦陰陽子母陣、九宮八卦陣、十代明王陣。
操演有法,進退有序,臺上文官要員及武林俠客莫不嘖嘖驚歎,佩服不已!
江南西道兵士操演直至日落西山方才結束。
圍觀的數萬百姓也歡喜讚歎,心中頗為國威浩蕩,軍容嚴整而沾沾自喜,直鬧到夜裡,人潮才慢慢地散去...
第二日一早,文武官員至東校場,觀看武將武藝會考。武將會考分為三大項。
其一為弓箭會考,全體武將均須參與。
其二為武藝演示,武將須施展鎗棒或拳腳一套,由各州品級高之武將品評之。
其三為武將比試,各州武將依袍甲顏色分作三隊,各出三將,受保薦之好漢亦可參與惟以兩人為限。
參與比試者,可獲錦袍一領,寶刀一口,勝出之武將、武官由都督賜與戰袍一襲、鎧甲一副,精煉陌刀一口,名馬一匹,另有賞銀若干。
這東校場較西校場要小的多,長僅兩裡,寬一里,校場中有樹數棵,同樣北側已搭好高臺棚架。
今天圍觀的民眾較前一日要少的許多,但仍有數千人圍觀。
左首設有箭垛數十,百步為界,各州武將自備慣用弓箭參加會考,射中箭垛紅心者,賞酒一杯,射中箭垛者,方才合格,若射不中者,復射一次,若仍射不中,罰水一杯,第三次再射,若仍不中則罰一月薪俸。
武將仍是分為三色袍甲,各約三、四十名,連都督、副都督也都下場。
由仇都督及上官副都督領頭先射,仇正賢騎著黃鬃馬到一百步開外,慢慢回身背對箭垛,只見他挽起袖袍,搭上箭,引滿弓,突然翻身背射,呼的一聲,那箭好似流星追月,竟然正中了箭垛紅心!
不愧無久經戰陣的鎮邊宿將,臺上、臺下眾將校與文官及百姓們齊聲喝采,紛紛讚道:都督神箭。
正當眾人一片叫好,一陣混亂之時,副都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騎著捲毛赤兔馬也來到一百餘步開外,趁著一陣哄亂,突然抽箭一射,也是一箭正中紅心。
眾人亦是轟然喝采,但上官競屠,似乎沒聽見似的,慢慢的縱馬回到高臺之下,隨從將馬牽去,副都督才慢慢地走上臺去。
南霽雲卻是心中一凜,好箭法,南霽雲亦是弓箭好手,箭射紅心當然沒甚麼稀奇,但是連何時抽箭、搭箭都來不及看清楚,箭已中的,而且仔細一看,兩支箭一齊攢在紅心正中央,這副都督箭法可著實不比都督低。
只聽得雷萬春低聲道:「這副都督上官競屠,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南霽雲問道:「何以見得?」
雷萬春一笑:「大哥是考我來著!副督都實在是心機頗重的人物,他不僭越身分,不滅官長的威風,即令他的能力超過上司,韜光養晦,平時不露鋒芒,這種人的心思難以測度,實在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咱們可得多留點神!」
南霽雲嗯的一聲口頭答應,心中卻想著:「各人留意的事物可都不一樣啊!我只注意著都督武藝,雷賢弟卻是注意著都督的性情、個性,每個人的心中所想何其不同!」
各個武將依次入場射箭,忽見一白袍將軍,上來射了一箭,不久之後又上來射了一箭,南霽雲覺得納悶,以為可能距離較遠自己眼花,沒留意武將出入,認錯了人,要不然何以同一個人要射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