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初探大食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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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宓心中驚疑不定,讓傷殘家將下去休息了,心中卻是揣揣不安。

楊宓惶惶不安又過了兩天,這一日一大清早尚未起身,只聽得東廂房,一婦人大叫一聲,那是小妾蘭鶯的聲音。

楊宓鞋子未穿,赤著雙足與眾武師護院奔了過去,只見一個長方形大木盒,裡面裝了三顆人頭,頸子處用石灰封著,這人頭就是幾天前派出幹事的李敦、張純以及錢皓的人頭,附上一信:

你防的了我們一月二月,絕防不得十年八年,你一人躲得過我們,你的親人卻絕無法躲過!若要平安無事,需依得三事:

一、勿縱家將、親屬擾民,傷民。

二、勿有欺壓、強迫良善之情事。

三、勿尋求報復,殺傷人命。

只要張村無事,你即無事,此事你不張揚,絕不會有人知道,切莫一再自誤,以免追悔莫及,若要派人上門挑戰,掃榻恭候。知名不具。

這會兒,楊宓徹底崩潰了,他心中恐懼,只覺得大禍臨頭。

他暗自思量,張村與自己並無冤仇,自己因為一時激憤插手這件事,但是這事原都是家將搞出來的,與自己何干?更況且潞東四義已答應絕不聲張,自己名頭不會受損,還是過那往常的生活,那又何必去承擔與潞東四義結怨的事情?自己家大業大與這些草莽中的亡命之徒搏命到底值或不值?

楊宓本不是壞人,只是近年來叔叔楊國忠的勢力日大,自己也覺水漲船高,各府官吏又逢迎拍馬,諂媚楊宓以求顯貴,所以楊宓也被捧的飄飄然了,不知自己是誰了。

直到這次,楊宓才猛然醒悟,自己如何變得如此驕橫?原本來到廣州不就是求個美差,圖個富貴而已嗎?怎麼沒來由的惹上了這等是非呢?

不值、不值,千萬個不值!

楊宓趕緊叫人快馬加鞭追回派出的家將,再也不敢淌這個渾水了。

然而這一切都在穆守義的算計之中,穆守義白晝派南霽雲、雷萬春。而夜晚讓柳凝霜、穆雪燕躲在房頂觀其動靜。

若要送事物進楊府,則讓輕功獨步的南宮縉出馬進府。自己則隨時接應,以防不測。

這日,南霽雲等見到楊宓將派出的家將武師緊急喚回,這便是穆守義約定的暗號!

於是留下雷萬春繼續監看,自己回客棧報信。

穆守義笑道:「此事成了。」

南霽雲道:「穆二爺,此話怎講?焉不知他召回家將是否另有圖謀?」

穆守義道:「倘若楊宓未派出快馬四方報信,則俺料其必定收手。」

南霽雲奇道:「何以見得?」

穆守義一笑:「這楊宓本非大奸大惡之人,觀其與廣州刺史之關係與百姓風評即可知一般,應該只是權勢之家的驕橫,而不是欺壓良善的橫暴。與張村的過節並非他的原意,而是家將仗勢欺人。他家大業大何須與江湖人物結怨,更何況大哥在張家村給了他們當頭一棒,俺們不是他們這種人惹得起,扛的住的。」

南霽雲道:「穆二爺,這件事咱們會不會作的太狠辣了點?」

穆守義笑了笑道:「南兄弟,面對無法無天的權貴或是亡命于山野的匪徒,俺們要用霹靂手段才能行菩薩功德。這些人誰會與你一樣用正當的手段?誰會與你遵行相同的規矩?這些可惡的權奸與亡命之徒只認得實力,只有讓他們知道對手比他們更狠更毒,更兇暴,才能讓他們縮手,對他們容情,南兄弟你認為他們會感念於你嗎?」

南霽雲尚未答話,雷萬春接過話頭,說道:「如果要照這般想法來行事,豈不是天下大亂?人人以力服人,這還有王法嗎?到底又是誰來作為是非對錯的仲裁呢?」

穆守義正色說道:「照啊!倘若執行王法者本身作奸犯科呢?倘若是百姓無處申訴呢?如果是太平盛世,如果是吏治清明,人民生活過得好,沒受到冤屈。有誰會支援亡命之徒威嚇官府呢?有誰會奮起抵抗兇暴的權貴與官府呢?幹下這等事可是要殺頭滅族的!一般良善百姓若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誰願意甘冒這麼大的風險呢?雷兄弟問到仲裁者是誰?不就是百姓的民意嗎?」

南霽雲嗯的一聲,突然想起自己七、八年前,在濟水畔,自己不也是殺官復仇嗎?那冤屈難伸,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無助感覺又重新回到心中。百姓被逼得狠了,誰來主持公道?南霽雲不由得長嘆一聲陷入長考。

雷萬春也自低頭沉思。

這幾天楊宓先前派出的武師家將陸陸續續的回得府來,不是斷臂就是折足,無一不帶傷者。

楊宓細問其故,才知這錢皓深知柳風與連力雄之能,當李敦先到時,錢皓要求要先等等後續人馬,畢竟十幾個人仍不是潞東二義的對手,直到張純領著第三撥人到齊時,估計潞東二義身手再好、武藝再高也敵不過近三十條好漢。

只是沒想到當錢皓忍著斷臂之痛,惡狠狠的領著楊府眾家將殺向張家村時,卻發現張家村民都已等候多時了。

張家村民們舉著削尖的竹竿長矛以及門板鍋蓋圍成三層大圈,中間都是老弱婦孺,這圓矛陣,乃柳風、連力雄訓練幾日之成果。

他們護著潞東二義的後背,讓兩人無後顧之憂並得以全力施展武功而無須掛念自己背後及村民的安危。

柳風與連力雄見對方人多,當即使出看家本領,將那回龍九節鞭使的虎虎生風,一套神鬼無定鞭法更是柳風多年以來的成名絕技,他的九節鋼鞭自成一家,使的是軟鞭的套路而非一般九節鞭之用法,而且名為九節鞭,實為十三節鋼鞭,因尊其恩師而未改其名,不過柳風之武技早已超越其師多矣。

眾人只見這鋼鞭,無論是劈、抖、撩、掃、纏等技法都已如火純青,別看柳風已五十餘歲,虎老雄風在,將九節鋼鞭舞的猶如一堵鋼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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