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救孤西樵山3(1 / 1)
唉,造化弄人,有時候在家中的和藹可親的父親,在外人眼中卻可能是十惡不赦的惡魔!陷於家人親情與道德理法兩難的自己該如何自處呢?
程紫嫣大哭一場,簡單葬了父親與全家人,南霽雲等商議了一會兒,由柳凝霜開口道:「紫嫣妹子,如今妳孤苦一人,不如隨我們一同離開廣州,離開這傷心地,到咱們江北去。大家一起作伴也是有個依靠,好嗎?」
程紫嫣低頭思考良久,不發一語,穆雪燕道:「紫嫣妹子,妳就別想胡思亂想了,隨我們一道走,也省的一個人擔憂受怕,大夥兒在一起也是相互照應,妳看霜姐和南大哥、雷二哥,都很喜歡妳,我們都可以保護妳,跟我們在一起很有趣的!」
程紫嫣點了點頭,穆雪燕歡呼雀躍,柳凝霜摟著程紫嫣的肩頭,南霽雲與雷萬春也都鬆了一口氣,畢竟出手救的人卻不能確保她的安全是很令人遺憾的。
於是,程紫嫣拿了些通寶遣散了丫鬟,但是蘭香希望跟著小姐,所以帶著蘭香隨著南霽雲等人,一同回到廣州與潞東四義會合,並向他們稟告了事情經過。
潞東四義都讚許四人作的好,也很欣喜程紫嫣願意與大夥兒作伴,南宮縉雖已婚娶,但始終無子無女,故將程紫嫣認作義女,大夥兒都恭喜南宮縉收了個才貌雙全的義女,今後後就隨著大夥兒一同闖蕩江湖。
有大夥兒相伴,程紫嫣也稍減了喪父及全傢俱損的感傷,心中對眾人感激不已。
在回廣州的路上,南霽雲等人從蘭香處得知:紫嫣非常有語言天份。
由於家住南海縣,南海縣乃沿海交通要道,南北商旅眾多,大食商人也不少,於是向大食人或往來商販學了許多大食語言。
另外,對於其他外邦語言也頗有興趣以及天賦。南霽雲等都覺頗為驚訝,殊不知紫嫣這些天賦將來會派上極大的用場,甚至改變了南、雷等人本來將覆滅的命運,這是後話暫且休提。
在回廣州途中,南霽雲私下向雷萬春詢問方才雷萬春使的是甚麼手法?變幻莫測,好不厲害。
雷萬春回道:乃是恩師翁葆所授的千絕奇幻手,由於初學乍練尚不熟稔,所以平時與人相搏時,並不輕易出手,適才見騰蛟幫眾武藝平平,正好拿來試招,所以沒有馬上加入戰局,請義兄莫怪。
南霽雲點頭稱是,尚不熟練的武功自不能與人性命相搏,總得練好了才能施展,要不然可就等於將自己的性命拿來戲耍了。
南霽雲與雷萬春義時常研討武藝,南霽雲知道自己練功練的晚,實戰經驗亦不充足,所以即令在遊歷途中,每天也是練功不綴,極是用功。
回到廣州與潞東四義相聚後,由於在廣州已停留過久,南霽雲、雷萬春欲繼續向北遊歷,故向前輩辭行,柳風與穆守義乃是老江湖了,早看出南霽雲與雷萬春對於柳凝霜與穆雪燕頗有情意,而柳凝霜與穆雪燕對南霽雲與雷萬春亦頗有好感。
於是主動提及希望與南、雷二人一同遊歷大唐,南、雷二人當然喜形於色,忙不迭地說好,於是南、雷與潞東四義等人約定,每到一州縣就在州縣衙門的外牆牆角,或牆邊樹下留下記號,作為連絡,相互援手,柳凝霜與穆雪燕自也歡喜,時而隨著南霽雲遊歷,時而隨著父親訪友。
南霽雲等一行一路上鋤強扶弱,行俠仗義,遭遇許多挫折及風波,結識了許多英雄豪傑也認識許多梟雄及奸險之徒,終於在一年半(750年)之後的元宵佳節前趕到了長安-當時全天下最大的城市也是大唐帝國的都城,當然在遊歷了大半個大唐之後,南霽雲、柳凝霜、程紫嫣、雷萬春與穆雪燕五人之間也產生了不同的情愫與相互愛慕的關係,在此不作細表。
話分兩頭,天寶七年(748年)六月初,也就是江南西道武備操演三個月後的一個晌午。
潭州刺史孟文澤正在府中書齋裡喝著茶,低頭批閱公文,一個老僕匆匆進到書房,叫了聲老爺,呈上拜帖一份,並道:「外頭有一岑大人投帖求見。」
孟大人接過拜帖一看,便道:「快快有請,快快有請!」
孟大人整冠出迎,來到大堂,只見老僕領著一青年漢子來到堂上,只見這漢子,文官打扮,身高六尺九寸,中等個子,步履矯健,英氣煥發,雙目炯炯,頗有精神。
孟大人迎了上去,喜道:「子青兄,什麼風把您吹來啦!」轉頭對老僕說道:「快快奉茶!」
岑子青亦笑道:「鈺修兄,別來無恙?」
孟文澤字鈺修,上任潭州刺史剛滿五個月。孟文澤滿臉笑意,回道:「甚好!甚好!子青遠道來訪,我真是不勝榮幸啊!」
兩人原是同科進士,感情最好,久未見面,自是閒話家常,噓寒問暖了一番。
兩人話頭漸漸由寒喧問候轉入此來目的。
岑子青道:「我即將遠赴塞外,特來拜辭老友,並敘友誼啊!」
孟文澤面露驚訝道:「子青此去西域,是何緣由?」
岑子青笑了笑道:「鈺修切勿驚訝,你我同科進士中第,相知最深,我也不瞞你,我今調新職乃安西都護幕府書記,在安西節度副使高仙芝帳下聽令。」
孟文澤奇道:「安西督護府?」
岑子青道:「正是。」
孟文澤面帶疑惑,說道:「這西域情勢複雜,胡人強虜桀傲難馴又兼道路艱難,千里無人,氣候乾旱苦寒,我兄大才,為何要深入險境呢?」
岑子青笑道:「我少習弓馬,身體強健,有志報國已經很久了,而今年歲已長,若不此時出塞,難不成要待到白髮蒼蒼,齒牙動搖再出塞外嗎?」
孟文澤道:「吾兄志向高遠,令人欽佩,只不知目前西域情勢如何?」此時老僕人獻上茶來。
岑子青飲了一口,接著說道:「鈺修吾兄,請安坐,讓我細說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