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討伐南詔--西南硝煙起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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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策乃由幕府書記吳炳瑞提出,看似分進合擊,實則北、中二路相互呼應,互為應援,而南路軍孤軍深入,且必須擊破南詔之南庭勤王軍,目前集結在銀生都護府的三萬兵馬,就計策而言,不得不說是個高明的整人策略。

更有甚者,南征軍副帥王知進,本非劍南道武將,乃一個月前由京畿道調入。而且他並非武將出身,只因朝中有人撐腰,為了增加戰歷以便擢升至更高職位,而調來劍南道,並無指揮已久的親信將領也沒有本部軍馬隨之調入,更沒有指揮大軍作戰之經驗,統兵能力大成問題。

由於非鮮于仲通嫡系人馬,鮮于仲通委派他為南路軍統帥,就是要他擔任替死鬼並牽制南詔戰力最強的南庭勤王軍。

另外,江南西道潭州兵馬使明驤所率軍兵人數多於黔中道統兵大將王烜(音選)但官職卻低於王烜,倘若副帥王知進一旦不能視事指揮,由誰來指揮南路大軍是個大問題。這些都是鮮于仲通與吳炳瑞要陷害明驤所暗使之掣肘之計,然而明驤並不知情・・・

南路軍仍以黔中道為前鋒,王知進駐節江南西道中軍大帳,他每日召喚王烜、明驤及兩道眾將研討破敵之策,更趁此機會熟悉各將性格與統兵特性。

南路大軍雖然餐風露宿,行的倒也迅速,不到十日,已經繞道由南詔東南進入南詔領地。

大軍沿紅河朝西北而上,行到矣符館,全軍在此紮營過夜。

眾人圍著營火,有的加緊磨利刀劍,有的吹牛聊天,更有的擲骰賭博,各做各的事,以消磨時間。

孔浥、陸培業正在安排守夜兵士,何昱之奉副帥王知進及明驤之命至黔中道前鋒統兵大將王烜處傳遞軍情。

王烜乃是黔中道招討使,資歷很深,立有戰功,官位又比明驤稍高,但他為人陰驇,私心極重,表面上,盡忠職守,私底下卻機關算盡,毫不吃虧。不過王烜對本軍將士倒是頗為愛護,兵卒也願意為他效命,但是對上司及同僚而言,他卻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

何昱之將軍情交代完畢,出得王烜的大帳,只見月明星稀,微風拂面,心懷大暢,走著走著,不覺過了數個營帳,來到一個地處偏遠的營盤,突然見到有十數人正在圍著篝火喝酒閒聊,瞧服色乃是黔中道武將。

篝火旁一個彪形漢子,正在破口大罵,何昱之一時興起,驅前聽之。

只聽得那漢子,大聲說道:「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這一切都是那酷吏張虔陀惹出來的禍事,卻要我們來打仗流血,真他孃的不甘心!」

一個醜臉武官說道:「李大哥說的對!要不是張虔陀這渾蛋貪財好色,怎會引起這樣大的風波,激的連南詔這樣忠誠的屬國也要反叛!南詔國還是有賴咱們大唐幫助才建國的耶!一向與咱大唐友好,怎會搞成今日這番局面?真他奶奶的見鬼了!」

另一矮壯武官接著道:「兩位大哥噤聲,有生人來了・・・」

何昱之知道這矮壯武官已經見到了自己,若不上前一問,反倒是引人疑竇了。於是走近前來,一拱手道:「諸位將軍,在下潭州何昱之,途經此處,夜深風涼,向各位討碗酒喝。」

一個青年武官說道:「原來是何將軍,在下張旭,原任瀏陽武官,後調充州偏將,我們在三年清剿瀏陽馬面幫時,曾有一面之緣,不期在此相遇。」

何昱之一怔,隨即想到:「他鄉遇故人,張大人好久沒見,當時並肩抗敵,轉眼已過三年,可真是時光飛逝啊!張大人,近來可好?」

張旭道:「甚好!甚好!諸位弟兄,何大人為人正直不阿,素有令名,絕不是奸邪之輩,兄弟們不必顧忌,有話可直說。」

何昱之見各武官仍有疑慮,故先說道:「在下因為公事途經此處,無意窺探。眾位弟兄請勿疑慮!只是在下這一路行來,發現這次出征頗有蹊翹,心中很多疑慮。不知各位可否見告?」

在座黔中道武官大多為六品或六品以下的偏將或校尉等,見到一個五品的遊騎將軍,雖不相互統屬,但聽他言語客氣,甚為年輕,又有本州武官熟識,於是取了只碗,讓了一個位子。

醜臉武官說道:「何大人不必客氣,請坐,請坐,我等只是閒聊,不知何大人對於這次討伐南詔有何疑慮?」

何昱之坐下來,張旭為何昱之簡單介紹了眾人,何昱之心中暗自一一記下。

何昱之說道:「我見這次出征南詔,百姓似乎不甚歡迎,連出來慰勞的百姓都不見一個。甚是奇怪!另外,我見逃難百姓害怕官軍的多,害怕南詔的倒少?心中很是疑問!」

原先開口的彪形武官姓李,說道:「其實這次討伐南詔,都是因為那些貪官酷吏惹出來的!耗費軍費糧秣,卻是名不正言不順。」

「此話怎說?」何昱之問道:「朝廷發兵征討南詔,不就是因為南詔不服王化,興兵作亂,奪我州郡?」

醜臉武官姓馮,接過話頭:「南詔背反其實是被逼反的,我等先到成都府已有數日,日前與成都府百姓閒聊,才知道事情始末。我們起初也不願相信,直到跟許多百姓及姚州逃難而來的百姓都詢問過後,才確定此事真偽。」

何昱之問道:「到底是啥事情?逼的南詔要反叛天朝?還得讓咱們天朝勞師動眾,大興干戈?勞駕馮大哥再為我說明一次吧!」

馮姓武官看了看張旭,張旭點了點頭,於是開口道:「去年五月,南詔王閣羅鳳率領王妃與使節十餘人,拜會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途經姚安,由雲南刺史張虔陀親自接待,沒想到這張虔陀色慾薰心,竟然將南詔王閣羅鳳與王妃元貞夫人分別安排兩處居所,當天夜裡張虔陀就潛入王妃元貞夫人的住處,意圖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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