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討伐南詔-猛將斷後退追兵2(1 / 1)
鄒嶽騏也心想,保住弟兄們性命要緊,於是停了攻勢,專採守勢,以免後背露出破綻。
鄒嶽騏大喊:「操他姑爹!給我頂住!沒我的命令,一個也不準死!」
鄒嶽騏心想或許撐到何昱之及白千嶽的小小援軍到來,還有一線生機。
這鄒嶽騏為何不逃?只因為距離不到十尺的大榕樹旁還有剛剛殘敗唐兵中的八、九個重傷兵士因行走不得,臥在樹下呢!
倘若不在這兒擋住南詔武士,這些傷兵就只能徒手就戮了。
鄒嶽騏施展鎮嶽流星刀的守勢,守的嚴密異常,這刀法沉穩與迅猛兼具,鄒嶽騏生死繫於一線,更是將刀法中的精微妙義發揮的淋漓盡致。
與他對戰的南詔武士均非死即傷,只是不過傷者要多於死者。
這戰場上的搏殺,與江湖上群毆完全不相同,江湖上的群毆,敵對雙方均不著鎧甲戰袍以護身,周身四肢只要被兵刃砍、削、刺、劈而擊中,必定要身受重傷,而且江湖不若戰場情勢混亂,自可專心對付敵手。
可這戰陣搏殺,就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了,人人均穿鎧甲戰衣,身體要害部位都被保護稱為身甲,腦袋上有頭盔又稱兜鍪,護肩的披膊,護手的叫護腕,腿上有脛衣又稱護脛,要傷人必須攻擊鎧甲沒有防護的部位。雖是如此,雖說要傷人是不難,但要立即致人於死卻不是這麼容易了。
況且大軍相搏,動輒數百、數千甚至上萬人,四面八方都是劍刺刀砍,斧劈鞭打,隨時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保護自己,保不定甚麼時候一把大斧頭劈下來,小命兒就沒了。
所以大多武士都是使敵人失去戰力後就趕緊應付接下來的戰況,很難去檢視敵人已死未死,需不需要再補一刀,送他上路。故戰場上也多傷員,不過是缺乏救助,因傷致死罷了。
所以在混亂的戰陣之上,甚麼內勁外功,運氣扎馬全都用不上,要比的是速度、力量、反應和耐力,再厲害的高手要同時應付一、二十個百戰精兵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兩個南詔武士自左右兩側攻上來,鄒嶽騏左擋右架,右邊一個唐軍武士一刀捅進右首南詔武士的臉上,鮮血直噴上了那唐軍武士的頭面之上,鄒嶽騏緩過手來,迅速用刀劃個半圓削下左首南詔武士的左臂,受傷的南詔武士驚吼一聲退開。
又上來兩個南詔武士,一人持刀砍向鄒嶽騏右首唐軍,另一人挺刀直刺鄒嶽騏,鄒嶽騏微一側身,避過直刺的長刀,南詔武士收勢不及竟衝到鄒嶽騏身後,嶽騏反手一刺用匕首插入那南詔武士的後頸,還來不及拔出匕首,雙手握刀迅如電閃的砍向攻擊右首唐軍的南詔武士,只聽得"撲"的一聲,橫刀直沒入那武士的右脅之下,力道之大幾乎將他斬為兩截。
南詔百夫長見鄒嶽騏勇猛非一人可勝。
於是將刀一指,三個南詔武士悍不畏死又圍了上來,這三名南詔武士都是百戰精兵,武藝頗為精湛,而且這回兒他們放聰明瞭!圍著鄒嶽騏卻不進攻,其他武士卻向其餘唐軍武士殺了過去,只要鄒嶽騏有要援助其他唐軍的意思,他們就揮刀進擊纏住鄒嶽騏。
此舉奏效!
不一會兒,已有三個唐軍中刀受傷,其中一個已經倒地不起,另兩個知道這是為生存而戰,負傷不退,拼死禦敵。
南詔百夫長見鄒嶽騏既不退後亦不突圍,心中納悶!
到底是甚麼讓他們死守此地?他四下一看,立時發現那躲在樹後頭的唐軍傷兵。
百夫長令兩個南詔武士,將他們逐一砍殺,斬下頭來,將傷兵的頭顱拿到浴血死戰的鄒嶽騏面前,縱聲狂笑。
鄒嶽騏怒吼一聲,飛身前躍,將刀斬入面前一名南詔武士的頭顱之中,一時間,竟拔不出來。
左首一名南詔武士用刀在他的左臂上拖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飛濺,鄒嶽騏抬腿將他踢開,猛力一拔,將刀拔出,連帶的將那已死的南詔武士的頭顱也剖開兩半,其狀甚慘。
鄒嶽騏渾身浴血,成了一個血人兒,他將橫刀狂揮亂舞,卻是謹守法度,看似漫無章法,實際上卻守的嚴密,剩餘五名唐軍見傷兵被殺也被激的狀若癲狂,狂呼猛喊,好似瘋了一般。
這些南詔武士雖是身經百戰,卻沒見過這麼瘋狂的搏殺與這麼癲狂的敵人,都驚的呆了。
就在此時,何昱之得白千嶽相助,殺進了重圍,由於何昱之卸去了盔甲,雖然少了防護,卻更多了靈活。
他武功卓絕,氣力悠長,原本使的是長戟大鎗,但是在這密林之中,長兵器反而不趁手,於是棄了長戟,以師傳的大唐龍雀刀應戰,此乃岳父撫州武林大豪魏毓的家傳刀法,端的是厲害無比。
白千嶽也使出家傳火麒麟刀法,那刀如火馬奔騰,氣勢萬千,果然是武林一絕的高妙刀法。
兩人領剩餘的十名唐軍武士殺將進去,南詔軍驚的膽破魂飛,連連敗退。
南詔百夫長心有不甘,持刀與何昱之對戰,他刀勢猛惡,狂砍何昱之上三路,何昱之見他要拼命,心想:擒賊擒王,殺了這個帶兵官,南蠻子自然散了。
於是,他奮起神威,擋過百夫長的一刀橫砍,立時一招鵬翼摶(音團)風,刀光似雪,閃了一閃,將他攔腰斬過,只見那百夫長鮮血內臟灑在林地之上,百夫長一時之間還不得死,上半身躺那裡輾轉慘叫,下半身的腿腳卻不斷抽搐,其狀駭人,更添恐怖氣氛。
其他南詔武士人數雖然眾多,但是一見百夫長死狀悽慘,早已毫無鬥志,剩餘四十餘人連忙扶著傷者迅速退了下去。
唐軍以少勝多,死裡逃生,將傷者簡單包紮之後,迅速向後西北退去,臨走前,鄒嶽騏將匕首拔了出來,順手在一個南詔武士的袍子上擦了擦,接著將匕首插回腰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