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討伐南詔--調虎離山殲敵首4(1 / 1)
這謝志瑋與童仲言雖為卑劣無恥,貪慕虛榮之輩,但武藝卻著實了得,另有護衛二將亦是武功精強,乃雙生子,兄長名喚:龐天賜字大功,江湖外號烽火龍,善使火器,弟弟名喚:龐天曜字大慶,江湖外號水蛟龍,善用毒水器械,兩人雖生的一模一樣,但是卻頗易記認,兩人都使得一手好鎗,因為二人之中,兄長頭戴火字赤火盔,兄弟頭戴水字皂水盔,甚易分辨。
幾次吐蕃武士殺到近前,都被四人以凌厲的刀法又殺了出去,四人揮舞橫刀,護著鮮于仲通,吐蕃武士難以近身,可是斗的久了,仍是力不能支。
謝志瑋見吐蕃軍蜂擁而上,將自己與鶴腳隘的唐軍又相隔開來,後頭追兵轉眼便到,到時候無論如何是殺不出去了!
無奈之餘,只好兵行險著,大聲呼喊:「總帥在此,還不出死力前來救援?大唐軍律可不輕饒!」
唐朝軍法嚴謹,行戰時連坐法,總帥被殺,護衛之將盡皆處斬,其餘軍將也會論罪。
鶴腳隘眾唐軍一驚,原來總帥鮮于仲通竟也殺透重圍來到這裡。
護赤等眾吐蕃兵將與大唐交戰經年,也粗通唐文,聽得大唐主帥果然在此,於是護赤高聲喊道:「生擒唐軍總帥者,賞金百斤!」並急調所有吐蕃武士趕來圍攻,務要擒殺這唐軍主將,吐蕃兵將本來就猛悍異常,聽得有賞金百斤,於是不畏生死,都趕來包圍。
範克戎與郝承麟原是劍南道武將,雖然對鮮于仲通平時刻薄寡恩有所不滿,可是也素知這鮮于仲通大人,心胸狹隘,有冤必報,當下不敢怠慢,舞起鐵鞭雙鐧,奮力殺了過去。
範克戎使著一手金剛鐵鞭,人稱追魂鞭,在劍南道之中頗有名氣,他為人狂放不羈,好飲酒,常因酒而惹事生非,捅下不少簍子,可是他武藝高強人又海派,故總有貴人替他遮掩。
範克戎與吐蕃戰鬥經年,屢建奇功與同州副將郝承麟最為相善。
郝承麟使雙鐧,外號雙鐧無敵,乃唐初開國大將秦叔寶的後人。為人沉默寡言,卻是對好友範克戎忠誠信實,多次未範克戎善後解圍,兩人雖個性南轅北轍,卻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兩人屢次在危急時不畏艱險,立下大功,連吐蕃大軍都畏其聲名,都道:穀糠易吞,好飯(郝、範)難食。
兩人衝入吐蕃軍中,鞭飛鐗打,立殺吐蕃兵卒十餘人,登時殺出一條血路。
謝志瑋、童仲言趕忙連拖帶拉將鮮于仲通護送出來,可是斷後的四名唐將,卻被隔在後頭,衝殺不出,情勢危殆。
範、郝二將親自開路,鮮于仲通見逃出生天,不禁大喜,連忙道:「範、郝二位將軍,立下奇功,本帥回營定當重重有賞,快快將我護送回大營!本帥保你升官發財!快快!休要延遲!」,連聲催促,竟是不管斷後武將的死活!
範克戎見他只顧自己不顧他人,厚顏無恥,又要以高官金銀來攏絡自己,不禁心中感到一陣厭惡,正要反唇相稽,傍邊郝承麟用手肘一拐,悄聲道:「別多話,莫要多生枝節!」
範克戎一句話到口又吞了回去,心中暗罵:「我操他老孃的十八代臭祖宗!忘恩負義的直娘狗賊!死不倒的挺路屍・・・・・・」,鮮于仲通十八代祖宗都倒了大楣,無一倖免。
郝承麟用嘴一努,範克戎心意相通,於是兩人又返身殺回重圍,救回四將。只是四將當中已有兩人身受重傷,連站立也都極為困難了。
範克戎再也忍耐不住,衝著謝志瑋大吼道:「混帳王八蛋!人家替你們斷後,你們竟然不顧他們死活,往後誰還願意替你們賣命啊?快滾過來助我們一臂之力!」,謝志瑋忌憚範克戎武藝高強,詐作沒聽到也不理會,謝志瑋非鮮于仲通,官銜亦不比範克戎高,範克戎無須顧忌,於是汙言穢語有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將四人的女性眷屬全部招呼到了。
謝、童二人詐作沒聽到,但龐氏兄弟卻是火爆脾氣,正欲粗言辱罵,但吐蕃兵將卻是不畏死傷,一層一層又圍了上來,當下不及對罵,乃命旁邊兵卒上前攙扶傷者,兩人施展橫刀刀法,護著鮮于仲通退入山道之中。
旁邊趕忙上來數個兵士連同原來二將架著傷者,急忙將傷者拖向鶴腳隘口。
渾瑊與張通安衝過山道後,見數十名吐蕃兵將正圍住明驤等傷重唐軍大施屠戮,而身邊僅有陸培業、孔浥及周大武等寥寥將在旁護衛。
吐蕃武士人數眾多,各將自保已難,無法護住所有唐軍傷兵,故只要能動的受傷唐兵都奮起抵抗,不願徒手就戮。
明驤單手揮舞赤炎火龍刀,肩上、胸口鮮血濺灑,刀法已全無章法,全靠一股意志強自支撐。
渾瑊見明驤危急,大喝一聲,與張通安率十餘名唐軍殺入陣中欲先助明驤殺退圍攻吐蕃武士,渾瑊年紀雖輕,但全不懼吐蕃武士強悍兇猛,雖然人數上佔了劣勢,但仍舞著橫刀,狂劈猛砍,所向披靡。
渾瑊本是蒙古鐵勒族人,不過世居皐蘭州(黃河河曲一帶)後遷居至山南西道金州西城,父親渾釋之亦是一名勇武的悍將,渾瑊十一歲即從軍,先入朔方軍後入山南西道紫陽軍,自小與父親東征西戰,今年僅一十七歲,卻長的魁梧英偉,武藝超群,家傳絕學亦不含糊,名喚:大漠狂沙斬。
一十三歲時曾以一把長刀殺敗吐蕃千夫長一名,力挫吐蕃攻勢,立下「跳湯功」,山南西道眾將只要提到渾瑊莫不豎起大拇指,都道:莫要小看這孩子,猛似虎狼,力如熊羆,誰招惹了他,就算是跟閻王老子定了死約會。
吐蕃武士人多,唐軍兵將十餘人殺入重圍,馬上又被分割開來,渾瑊、明驤與另外三名唐軍傷兵被隔在離陸培業及張通安等將十餘丈之處,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