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討伐南詔--主將無為陷死地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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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可羅密見他只緩了一緩,氣息調勻後,竟然氣定神閒,好似功力已復的模樣。波可羅密心中疑慮,竟不敢過分進逼。

就在此時,唐軍眾兵將從山道中源源不絕衝出,唐軍與吐蕃軍兩邊對峙,波可羅密身為大將,有指揮大軍之責,護赤急差傳令來尋波可羅密,來人報道:「狼瑪大將率兵前來助戰,請將軍回來商議。」

波可羅密眼見來援唐軍將何昱之及戚雲飛等將團團護住,緩緩退後,今日已無法報仇,不由得氣滿胸臆,略略緩了一口氣,對著何昱之暴喝道:「今日報不得殺弟之仇,乃天意也!唐將留名!他日必要將你碎屍萬段,祭奠我傷折兄弟!天地為證,吾誓殺之!」

何昱之一愣,想到我何時與你有殺弟仇怨了?轉念一想,心中已然明白,想來這番將是將我誤認為兄長何靖之了!不必與他多言,兄長的仇家亦是我的仇家,這個樑子我擔下了!

於是大聲答道:「怕你的不是好漢!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盧陵何昱之便是,番將報上名來!將來定要雪那一掌之辱!」

波可羅密吼道:「我乃甲普寺波可羅密,下回相見,洗頸就戮吧!」

兩人心有忌憚,於是眥目欲裂,相互瞪視,恨不得生吞了對方。本部來援兵將各自簇擁著退了下去。

狼瑪領著大軍數千人掃蕩追趕唐軍潰逃兵將,臨近大東坡時見一隊唐軍逃竄而去,於是銜尾疾追,一路追到鶴腳隘口,正遇唐軍搶奪關隘。

眼見波可羅密的吐蕃兵將被驅出隘口,故向前與波可羅密合軍,打算搶回鶴腳關。

由於雙方爭奪鶴腳隘整整一個下午,雙方人馬損失均眾,疲憊不堪。於是,雙方人馬兩方射住陣腳,形成對峙。

唐軍意在守住關隘接應潰逃唐軍,而非力求勝利或予敵重大殺傷。

故夏雨青及柏水岫嚴令不準主動出擊,吐蕃軍見唐軍在關口南側已集結約三千多人,雖然己方吐蕃軍已達七千餘人,但地勢狹窄,無法迴旋,許多軍兵擠在後方,並不能參戰,所以人多卻無法全派上用場。

此時已近傍晚,雨雖然已經停了,但滿地鮮血泥濘,斷肢殘臂,到處拋扔,肚破腸流,一片雜亂。雙方傷者來不及救護,就躺在中間輾轉呻吟呼號,其狀甚是悽慘。

兩方均派出信使,要求勿施放冷箭,雙方各派出三十人抬運死者,搶救傷者。另派二十人持刀戒護,以防對方襲擾。

唐軍總帥鮮于仲通早已下山回去大寨,後衛軍主將田大威在軍幕之中歇息已畢,心中懼意盡去,於是再次上山,在眾多親兵護衛下直至鶴腳隘南側山口。

夏雨青與柏水岫向田帥奏報當前軍情,請求對策,田大威問道:「吐蕃蠻子勢大人眾,兵將勇猛。我軍新敗,軍心不穩,書翰,有何妙策退敵?」

柏水岫略一思忖,開言道:「我軍奪佔這隘口主要乃是為接應我軍敗兵,而非大量殺傷敵人所用。隘口南北兩側都無較大平原,無法迴旋,不能用計,只能硬碰硬強攻硬奪。我軍遭此大敗,兵力減損,若以吐蕃與南詔合兵相比,已處劣勢,應該速速撤離此處。」

田大威道:「撤離此處?那我軍其他潰兵又怎從此處脫逃?這鶴腳隘可是唯一下山之路啊!」

夏雨青踏前一步,當即說道:「潭州兵馬使明驤與嶽州討擊使林墨悔均為我軍前鋒,位在全軍最前方,今已撤離至此。依我估計,我軍應已無大股軍兵留於敵後,我軍撤離隘口,吐蕃為將來計,也必會快快撤兵。倘若我軍與吐蕃對峙於此,則我潰逃之軍將更難自此脫出。望田帥明鑑!」

田大威向柏水岫望了望,柏水岫點了點頭,對夏雨青之意見非常贊同。

田大威又道:「我軍背關結陣,山道狹小,僅容數人同時透過,欲退不易。我大軍數千列陣於隘口南側,如何能敵前撤軍?倘若一戰不利,無法盡撤,這可是遭全殲的局面啊!」

柏水岫一笑道:「田帥勿憂,只需如此如此!我軍必可全師而退!」

於是將策略向田、夏二將說了一遍,兩將皆稱妙計。

田大威傳令下去,通令眾軍趕緊預備。

山嶺野地日頭下的早,過不多時,已經天色全暗了,由於剛下過雨,烏雲尚未散去,所以全無月光,真個是漆黑一片,吐蕃軍令眾軍點起火把,以防唐軍偷襲,唐軍亦點起火把,作勢欲夜戰。

吐蕃軍人數雖然眾多卻也擔心唐軍夜襲,於是人人不敢卸甲脫衣安睡。吐蕃軍忌憚唐軍弓弩厲害,於是將兵將再後撤半箭之遙並派遣哨兵巡查以免唐軍夜射,這夜晚無光無月,倘若唐軍用那弩箭攻襲,可是無聲無息防不勝防的啊!

這吐蕃哨兵整夜巡查,隨時回報,只見唐軍陣上火把照耀,甚是嚴整,且不時有火光移動,似是調兵遣將一般,於是狼瑪與波可羅密也不敢貿然突襲唐軍,只得嚴密戒備,不敢放鬆。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微微亮,吐蕃哨兵慌忙搶到大帳,稟報唐軍已退盡了!

狼瑪與波可羅密大驚,急忙趕到鶴腳隘口,只見滿地草人,擎著火把,破敗刀槍插在身旁,早已不見半個唐軍了。

原來田大威等,趁著月色無光,趕緊製造了數百草人,穿插在前陣後列,身旁遍佈刀槍。

唐軍後隊先退,前軍來往移動,好似調撥兵馬一般。眾軍兵將不可發出聲響,違者立斬。

後隊退盡後,再由前軍依次退入山道之中,由於山路狹小,退後之唐軍兵將也不集結,隨退隨撤,盡數回撤到山下的唐軍大寨之中了。

果結烈日令狼瑪與波可羅密不可追擊,速至大帳議事。

於是這場入南詔已來最大的伏擊戰,至此告一段落。

迂迴蒼山由於謀畫不當與南詔與吐蕃軍的將士用命,唐軍大受損失,共計傷折人馬二萬五千餘人,被俘一萬一千餘人,僅山南西道及嶺南道尚成建制,還餘兩萬三千多人,其餘諸道剩餘不足三千人,各道眾將輕傷、重傷不計其數,雖然有如白千嶽等小股唐軍於數日後陸續脫出,可是已是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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