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討伐南詔--主將無為陷死地5(1 / 1)
於是居行遠點起數將作為突圍前鋒隊將官,除了江揚鷹、霍昭外,鶴腳隘之戰的隨行山南西道唐將莫維揚、戎烈及武寒龍亦點入前鋒隊中。
居行遠另點了白千嶽及一向與自己相善的洪州大將僕固懷光。
僕固懷光,字全義乃蒙古降唐部族鐵勒氏之後,一門二十餘人擔任軍職,身長七呎三寸,劍眉大眼,形容剽悍,身懷絕技,使柄獵影刀,精鋼打造,遍體烏黑,刀刃亦是漆黑一片,刀柄粗實,可伸縮自如,伸長則為馬上格鬥,縮短則為近身肉搏所用,端的是厲害非凡,時人稱獵影刀,由於鬢旁總是插朵小白花,故又別名奪命小白花。
自從鶴腳隘一戰之後,居行遠與這些武將鎮日混再一起,時日雖然不長,卻把眾將摸個底透,武藝自不用說,各將的性情脾氣,志向喜好也很快地瞭解掌握,會點起這幾個武將絕非偶然。
居行遠知道其中最棘手的就是白、江二人恩怨已深,並不易解。但兩人弓馬嫻熟,武藝精強,更兼與自己頗為相得,若將來有所圖,這二人均是可倚仗的大將之才。心中轉了數翻,到底要如何才能使兩人盡釋前嫌!為己所用呢?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或許這個法子可以試試・・・
居行遠點起一千精壯人馬,令眾將士飽餐停當,早作歇息。並傳喚先鋒七將入帳商議。
居行遠當即召眾將入帳飲酒,一時之間並無人說話,也難怪!面臨如此嚴峻局面,任你有天大的膽氣,也備感壓力沉重。眾將圍坐於帳中,搖搖晃晃的油燈,照著八人勇猛驃悍的臉龐,明暗不定。眾將皆是武勇過人,身經百戰,但大敵當前,雖然無畏無懼,但是肅殺氛圍,仍是逼著人喘不過氣。居行遠心中暗想:不經歷過這樣的試煉,誰是將才?誰是懦種?怎會顯現出來!
居行遠令眾人先飲三杯後,接著便殷勤勸酒,酒過三巡,由於眾人都有心事,酒入愁腸,都飲的微醺,漸漸的開始熱絡起來,居行遠見大夥兒逐漸放開胸懷,當即分配了明日清晨的差事,點了江揚鷹及白千嶽率軍三百作為先鋒大將充作全軍箭頭,當先開路,自己、武寒龍及戎烈帶領四百兵馬居中策應,莫維揚、僕固懷光及霍昭率軍三百作為合後。
江揚鷹見居行遠竟將白千嶽與自己點作先鋒大將,心中暗驚。不知居行遠怎會對白千嶽如此器重,心中既氣且妒。白千嶽見到江揚鷹表面上雖像無事人一般,但心中卻是為江揚鷹上回令自己斷後,差點將命送在蒼山一事,切齒痛恨,心中暗地思量:要怎樣找個機會將他置之於死地?
居行遠對他倆恩怨知之甚詳,便開言道:「經過日前蒼山一戰,咱們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路,幸喜將佐無缺,俱無損傷。咱等歷盡艱苦,生死與共,雖無兄弟之名,卻有兄弟之實。眾位弟兄,明天咱要率大家殺出血路,迴歸大唐!我知道,各位弟兄之間或有仇怨未清,或有恩情未報,可是聽我一言!大敵當前,你我命懸一線,同心協力或能殺出血路,倘若心懷異念,明年的今日即是我們的死忌。」
眾將都道:「願隨將軍,殺出重圍!不敢計較私人恩怨!」
居行遠接著道:「各位將軍都是好漢子,真英雄。不若今日我等義結金蘭,才不枉我們同生共死,相交一場。今後禍福與共,休分彼此,將來揚威天下,共成大業,無愧於你我堂堂七尺男兒,大好頭顱。」
眾將飲酒之後都熱血沸騰,於是大喊:「同生共死!禍福與共!揚威天下!共成大業!」
眾將當場分了年歲,居行遠三十四歲居長,依次為無晴劍莫維揚、獵影刀僕固懷光、冰魄鎗武寒龍、小李廣霍昭、火麒麟(又號威勝神箭)白千嶽、穿雲箭江揚鷹,最小的大力神戎烈今年剛滿一十九歲。
居行遠命小校取來香燭,道:「非常時期,行非常之禮,雖無香案牲酒,但我等心若磐石,並無削減,此心可表,上天明鑑!」眾將皆跪下,共同祝禱。
居行遠將胸甲卸下,露出左臂,右手一翻,現出一柄金柄小刀,金刀刺臂,取出大酒碗接著臂血,接著將刀、碗傳給莫維揚,眾將一一承樣而作。
眾人待到戎烈刺臂滴血入碗之後,居行遠取回血碗,倒了一大碗烈酒融合後,分置於八個酒杯並分與眾將。
居行遠當先舉杯道:「明日我們就要共同浴血,揚威異域。從今而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永相救護,患難相扶,富貴同享,貧賤與之,再無分別。兄弟間相互照應,若有不相救助,或心懷異志者,兄弟共擊之。心若日月,此血共鑑!」
眾將皆道:「心若日月,此血共鑑!願隨哥哥,雖死不悔!」
各將說完,將血酒一飲而盡。
白千嶽口中雖跟著唸,心中卻想:難不成與江揚鷹的過節就此揭了過去不成?蒼山之戰的險境,瞬間閃過腦中,心中念頭迅速流轉・・・・・・
江揚鷹也是面無表情,默默然看不出心中思緒・・・・・・
居行遠將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摜,酒杯被摜的粉碎,白千嶽猛的回神,總算他應變神速,隨眾將毫不遲疑的將酒杯同時摔在地上。
侍酒兵丁趕緊再取酒杯並斟滿烈酒,分與眾將。
居行遠上前一步,朗聲道:「明日突圍,事關全軍生死,只要闖過這關,咱們就能建立功勳,揚名南疆,威名既立,天下之間便任我取予。我們要奮力殺賊,死中求生,望眾兄弟盡心竭力,相互救助,建立奇功。」
眾將皆道:「願從哥哥號令,殺賊建功!」
居行遠舉杯敬道:「明早有要務在身,休飲的太醉,等殺到了成都府,咱們再痛飲一番!」
眾將將手中酒杯飲了盡,相繼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