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討伐南詔-兵敗西瀘水4(1 / 1)
不過南詔兵多為步卒,馬兵非常之少,所以腳程遠遠趕不上唐軍。
居行遠策馬飛奔,不多時已到柳林渡口,居行遠令軍士將渡口之所有渡船及捎公無論大小盡皆奪來載運兵馬。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居行遠令通州偏將李飛與所屬將校及三百精壯武士留下拚死斷後,所有馬匹及傷者均留下,僅餘二十匹馬與軍士搶渡龍川江,並囑咐李飛務要守住渡口一個時辰,若沒守住軍法從事,一個時辰後自有人來接應。
李飛半信半疑,卻不敢多問,心中暗想:「該不會是要我做倒黴的替死鬼吧?」
遠方塵煙大起,南詔追兵已經逼近,居行遠命所有渡船載運將領及其馬匹,最後才搭載兵士,剩餘兵士皆泅水或抱木板及任何可以漂浮的物品火速渡河,由於事態倉促緊急,許多兵士找不到可供漂浮的事物,紛紛脫下衣甲跳入河中,不少兵士在水中載浮載沉,但仍難逃脫淹斃的命運,損失近兩百人。
李飛見南詔軍逼近,心生一計,將遺下馬匹放開韁繩,任馬匹四處奔逃,南詔軍見馬匹遍地,頓時不依隊伍,都來搶奪馬匹,各級將校禁止不住,統軍大將罾魂畬大喝一聲立斬奪馬兵士數人,各軍悚慄,不敢再爭搶馬匹,列成陣勢向唐軍攻了過來。
李飛用計拖延了南詔軍一個多時辰,沒見到援兵前來,倒看到對岸火光四起,居行遠等正在焚燒渡船,心中長嘆一聲,回顧眾軍將,說道:「眾兒郎,前有虎豹,後有大江,咱們退無可退,我等為國盡忠吧!」
眾軍士悲憤大喊:「願隨將軍死戰!」
李飛率三百唐軍殺入南詔軍中,左衝右突,不能得脫,又被刺倒座下馬,李飛自刎而死,三百唐軍及傷兵數十亦奮戰至死,無一存活!
居行遠率眾軍過河後,令莫維揚率軍急急往前奪佔大石橋,自己與白千嶽及三十名軍士縱火焚燒渡船,白千嶽建議留下數騎哨探,若南詔軍由此處過河,則立即回報,居行遠許之,接著急率軍士追趕莫維揚率領的大隊唐軍去了。
罾魂畬見渡船均已被唐軍擄去,無法過河,遂引兵馬趕回斜月橋。
鮮于仲通與中軍諸將正在透過西瀘水。
這西瀘水雖闊,水流卻並不湍急,鮮于仲通剛剛到達東岸,只聽得上游一聲巨響,轟的一聲,緊接著奔騰的江水有如千軍萬馬一般,以雷霆萬鈞之勢急衝下來,正於行軍於西瀘水之上由姚州鎮將伍悅文領軍的數百名中軍將士猝不及防被大水衝擊,頓時軍士吶喊嘶吼,馬匹驚慌亂竄,數百人馬都被衝入下游或淹斃在水中、或撞擊岩石身亡,幾乎無一倖免,上得東岸的數千人驚魂未定,厄運尚未完結。
只聽得殺聲震天,南詔南庭大將渚千里率四千兵馬自北邊殺來,南詔戍衛大將封羅皓率兵馬五千自南面殺來,封羅皓部將波恆勇不可當,銀袍白鎧,當先突陣砍倒唐軍大纛,率五百馬兵殺入唐軍行軍佇列,將唐軍截成數段,致使前鋒夏雨青與中軍鮮于仲通,各自為戰,不能聯絡。
劍南西道鎮將陳策、副將刁丞才等數將力戰陣亡,另有數將被生擒,兵卒降者有數百人之多。
夏雨青見衝不過去營救中軍主帥,於是下令速速殺至龍川江畔,務要先奪佔斜月
橋,然後才能接應潰敗唐軍。
中軍主帥鮮于仲通令黔中道副將趙柏率剩餘的黔中道武將及兵士拚死抵禦南詔伏兵。
謝志瑋、童仲言趁亂保著主帥鮮于仲通、監軍李輔國,郝承麟、範克戎與顏錦富保著車仗,藉著黔中道諸將在後拚死奮戰,紛紛殺出重圍。
只可憐黔中道軍兵在南詔大軍衝擊之下,敗下陣來,紛紛陣亡,趙柏面中一箭,血流不止,仍然指揮武士死戰不退。
無奈南詔軍兵勇不可當,唐兵潰散,封羅皓指揮大軍將趙柏團團圍住,趙柏不願投降受辱與眾兵將欲衝出重圍,不幸死於亂軍之中。
黔中道將兵在蒼山伏擊戰時,主將招討使王烜、副佐之將討擊使魏思忠、兵馬副使趙清雲盡皆陣亡,又經此一役後,所屬武將全部死傷殆盡,軍兵潰散,不復存在。
山南西道觀察副使田大威被監在囚車之中亦被亂兵殺死。
西瀘水西岸尚未過江的唐軍,由嶺南道經略副使謬乙節率中軍數千人被隔在西岸大姚,由於歸路被截,軍心大亂,吐蕃猛將波可羅密率兵馬五千自北方殺來,大將木石彤率兵五千自南邊殺來。
嶺南驍將李崇官、副將錢萬益、王佐謙等保著主帥謬乙節、書記李英傑等向南殺出一條血路,嶺南道澄州鎮將石東逵冒死殿後力戰陣亡,損失與被俘武將、武官共三十餘人,損兵三千,全軍損傷過半。
後衛軍由此次徵南軍副帥李暉率劍南西道及江南西道合兵五千餘人,剛至美井,忽聽得前方一聲巨響,探馬來報,中軍過西瀘水時遇水攻敗散,正說話間,吐蕃大將狼瑪率五千兵自北殺來,吐蕃猛將赫哲蒙領四千兵由南邊殺來,李暉急令劍南道瀘州大將林豫率副將周祐、羅問天領兵抵擋斷後,由江南西道諸將護著自己,向東衝去,欲與中軍會合。
美井一戰,江州鎮將薄千層與道州偏將陳清貴投降,潭州偏將孔浥等八名武將陣亡,嶽州武將龐澤等十餘名將校被生擒,兵將損失近半,先前江州鎮將薄千層曾經主張假投降以迷惑敵人,可這次他卻是別無懸念,真的投降了
明月初升,謝志瑋保著鮮于仲通殺出一條血路,取道向東,正狼狽而行,前面有岔路二條,正惶急不知取何路前進時,突然左邊道上發了一聲喊,南詔將領區達建引三千兵馬殺來,謝志瑋急令嶺南道潮州、循州兵馬斷後。
潮州驍將蔡敏忠悲憤呼喊:「我潮、循好漢原有兩千五百人,屢次大軍見危,咱們必受命斷後,如今只剩三、五百名傷病兄弟,還要我們斷後!要我們為全軍賣命!但誰又會為我們賣命?誰又曾為我們賣過命?一切罪過都是這老官僚造成,如此相逼,兒郎們,咱們不如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