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討伐南詔---夜戰斜月橋4(1 / 1)
謝志瑋見無人響應,知道諸將忌憚自己武藝,不敢有所作為。
於是他冷笑三聲,拋下頭顱,舉刀上肩與童仲言混在敗兵之中,揚長而去。
中軍護衛龐氏兄弟,見主帥被殺,心中暗叫不好,欲向前廝殺,卻知道謝志瑋武藝精強,又有童仲言為羽翼,勝負之間,尚未可知。南詔兵馬正在趕殺唐軍敗卒,要逃出生天已屬不易,更不可耽誤時間。
大唐軍律甚嚴,總帥若陣亡,護衛諸將盡皆處斬,如今總帥被殺,龐氏兄弟無法卸責,二將調轉馬匹,也不去取回鮮于仲通之首級,便率領親軍三、四十人向東逃去。
鮮于仲通家臣顏錦富被殺後,原本保護車仗的軍士便紛紛棄下大車逃跑,郝承麟與範克戎禁止不住,見敗局已無可挽回,郝承麟心生一計,高聲喊道:「金銀財寶皆在大車之中,要發財的,快搶啊!」
南詔兵聽聞有金珠財寶,紛紛棄了唐軍,趕來搶奪車仗,許多唐軍得以逃出生天,少數愚蠢唐軍回頭搶奪珠寶,皆被南詔兵卒斬殺!
範克戎與郝承麟趁南詔兵馬混亂迅速領著唐軍敗兵,護著監軍李輔國及書記吳炳瑞向東逃去。
南詔軍兵只顧搶奪車仗,也不來追趕,故郝、範二將得以帶眾人脫出重圍,沿路上收攏敗卒逃兵又聚得兩、三千人,全軍向斜月橋石橋急奔而去。
青青草地,茫茫夜色,遍地屍首,滿地鮮血,混亂之中,鮮于仲通的首級被留在原地,無人聞問,睜大的雙眼,充滿恐懼的眼神,瞪視著他搜刮而來的金珠寶玉,被人哄搶一空・・・・・・(注)
嶺南道大將李崇官率眾將保著主帥謬乙節殺透重圍向南撤退,損兵三千人,帶著三千餘殘兵敗將,撤到南華一帶,轉向東行,沿路遇到多股吐蕃武士截殺,士卒七損八落。
謬乙節見狀頓感柏水岫的意見乃是正確的,於是與書記李英傑商議,不向東行,反向南行,大將李崇官親自斷後,在楚雄一戰,殘兵兩千人被七千吐蕃武士擋住去路,李崇官拍馬直出,力斬吐蕃武將八人,率全軍衝陣而出。
李崇官左臉中一刃,血流滿面,身中二鎗三刃,鮮血染滿鎧甲,副將王佐謙與錢萬益拚死護衛,突出重圍,輾轉苦鬥半個多月,由於乾糧早已食盡,故一路上搶掠糧米,渴飲山泉,中途脫隊逃亡,負傷失蹤數百人,由西疇回到故土時,已不足一千人馬。
江南西道眾將保著李暉自美井突圍後,披星戴月向東撤退去。
林墨悔暗思:書記柏水岫之言方為正論,南詔、吐蕃應有伏兵在向東的道路上。於是拍馬向前,與南征軍副帥李暉商議,應依柏書記所言,改向南面突圍為宜。
不過李暉執意向東突圍而去,不聽良策,林墨悔也只能望天喟嘆。
張通安與陸培業當先開道擔任先鋒,大將林豫率周祐、羅問天領五百兵斷後,全軍僅剩不足三千兵馬,行近陽褒館,赫哲蒙部將吉松率步卒三千攔住去路。
吉松剃著大光頭,臉上一道刀疤由左額斜至左頰,左眼雖未失明,但可想見受傷當時已險到極處,渾身筋突,肌肉盤虯,一臉暴戾勇悍之色。
陸培業拍馬先出,舞著雙鎗,吉松也不打話,放開卷毛馬蹄,掄起大鎚就砸,兩將相鬥五十合,不分勝負,兩人皆暗暗稱奇,陸培業舞起雙鎗靈活矯健,猶如銀蟒出洞,故江湖外號銀蟒雙鎗將,吉松重在兵器威猛且身懷怪力,兩柄各四十五斤的大鎚,橫衝直撞,威猛無比。
不一會兒,中軍兵馬亦到,李暉見兩人功力相若,不易分出勝負,擔心追兵又來,故下令全軍破陣而出。
唐軍歸心似箭,不敢戀戰,正欲急衝而出,不料左邊一支兵斜刺裡殺來,領軍大將為赫哲蒙部將聶結松戶,此將身長近八尺,極其壯大,四方臉蛋,面白無鬚,虎目含威,狼體彪腹,威風凜凜,揹負弓箭,百發百中,手持一柄溷天矛,武藝高絕,乃吐蕃百戰之將。
林豫部將陳興拍馬來迎,被他一箭射落,吐蕃伏兵殺入唐軍佇列之中,唐軍護衛兵卒皆被衝散,何昱之急挺青龍戟敵住,聶結松戶武藝高強,三十回中竟鬥個平手。
李暉見唐軍已被衝亂已無法指揮,林墨悔及江南西道眾將正在奮力拒敵,李暉慌不擇路,急忙拋下眾軍,策馬先逃,眾將兵見主帥逃跑,頓時鬥志全無,紛紛逃竄。
正慌亂間,右邊又一彪兵馬從旁殺來,為首之將喊道:「唐狗納下命來,雲丹在此專候!」
雲丹乃波可羅密部將亦是吐蕃貴族,此將年方二十二,面容清秀但裝束古怪,剃光兩邊頭髮,只留下上面一撮及腦後頭髮,雙耳各帶一支大耳環,挺鎗躍馬,衝陣而來!
雲丹見聶結松戶戰何昱之不下,心中訝異,這唐將在鶴腳隘與本部大將波可羅密鏖戰許久,武藝精強,大將對他似乎有著深仇大恨一般,不想在此遇著,若能捉拿他回去,大將必定欣喜,高升亦可期待。
但聶結松戶素有勇名,兩人雖不同所屬,但聞名已久,若無其應允,上前相助,顯然是藐視於他,或許因此會結下樑子,這該如何是好?
心念電轉,兩者相權,雲丹心意已定,於是拍馬上前相助聶結松戶,兩將共攻何昱之,何昱之內傷未愈,五十招之後已經漸感吃力。
聶結松戶戰不下何昱之,心中焦急,正在此時,雲丹殺進來相助,心中憤怒,但口中卻是不說。
陸培業遠遠見到何昱之敗象已露,唐軍兵馬又四散奔逃,無人可相助何昱之,急忙撇了吉松前來助戰,吉松拍馬自後趕上,吉松馬快,追至陸培業馬後,吉松舉起大鎚,運上內勁,一招雪山萬鈞,當頭砸下,陸培業不及運氣,轉身雙鎗交叉以格擋大鎚,只聽得當一聲,陸培業嘴角邊留下血絲,已然受了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