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色之中 霧氣臨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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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

更夫張三拖著疲倦的身子想要順著護城河在走一圈,順路看看太陽下的河面,清清嗓子,再好好地喊上幾句。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說一聲,敲一下鑼,鑼音清脆。

拐過彎來,他聞到一股腐敗耳朵腥氣,就跟集市上賣魚的人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只不過賣魚的身上氣味寡淡,可現在這空氣當中的氣味去非常濃郁。

“靠,這都什麼怪味,難不成又是那幾個賣魚的在這裡風乾他們的臭魚爛蝦?”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他走過去。

可地面上光溜溜的,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鋪滿了魚蝦。

他的眼睛左顧右盼,終於在靠近橫欄的地方,發現了兩個躺在地上的人。

“八成又是酒鬼。”

這條路緊挨著寧州城最繁華的街道,順著一路走去,酒莊;怡紅院;戲臺子各種玩耍的去處應有盡有,在那裡喝多了,走到這邊,被夜晚的海風一吹上了頭,走不回去的人多的是。

張三用力敲了兩下鑼,可這麼巨大的聲音卻並沒有把那兩個人叫醒,他們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嘿,睡得還挺死!”

他走過去想要把這兩個人叫起來,可他卻感覺越往那裡走也感覺那難聞的氣味越來越濃,到最後甚至捂著口鼻也不頂事,氣味穿過手指間的縫隙鑽進去,讓他差點沒吐出來。

“哥們兒,別睡了,這都幾點了,要睡回家睡。”

他強忍著噁心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可那個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並且他感覺這人的身子冷冰冰,硬邦邦的。

“別是...”

不祥的預感在他腦海中紮了根,他趕忙翻過那人的身子,只見這個人手裡拿著到,整個人完全乾巴了,皮膚上面一點水分都沒有,臉皮緊貼在頭骨上,兩隻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再一看他身邊靠著那個,也跟他一模一樣,早就已經斷氣多時了。

“啊....”

......

蘇晨剛把一摞子酒搬到地方,就停到旁邊幾個攤位上的掌櫃湊到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他伸長了耳朵一聽。

“你們沒聽說嗎?說是張三打更的時候看到護城河邊死了兩個人。”

“啊!還有這事?”

“那可不是,那兩個人已經被知府找人搬到衙門去了,聽說他們身上那味兒那叫一個臭啊,跟臭魚爛蝦一樣。”

“什麼人啊?”

“那倆聽說是五毒教的弟子,現在知府正著急呢,那五毒教可不是好說話的,這事情解決不好,咱們寧州程脫不了干係。”

那幾個掌櫃的神秘兮兮,語氣中充滿了緊張。

“五毒教的弟子?”

蘇晨瞬間想起了昨天那兩個逃跑的人,那兩個人雖然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但最起碼憑藉著五毒教門人這樣的身份,一般人也不會跟他們過不去。

“難不成有仇家?”

“你想什麼呢?”

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晨扭頭一眼,孫玲玉正在那裡看著自己。

“走吧,咱們接著找。”

蘇晨搖了搖頭,說:“你去找吧,找到了告訴我一聲,我這邊的工作脫不開身,昨天就休息了,不能老休。”

這是掌櫃的和其他的夥計也陸陸續續走了過來。

那些老光棍看到孫晨和孫玲玉站在一起,臉上瞬間綻開了笑臉,走過蘇晨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的甚至湊到他耳邊悄聲說,把握住啊!也不管孫玲玉能不能聽見。

“阿晨,這幾天你就陪陪這位姑娘吧,反正這邊的事情也不算多,我們幾個完全能夠照應過來,你就等著晚上回來的時候幫我們把東西搬回去就好了。”

掌櫃的又給蘇晨放了一天假,並且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給他一個眼神示意,那意思也很簡單,那就是:我就能幫你到這裡了,你可得抓住機會。

蘇晨心裡一陣感動,也就不多說什麼,帶著孫玲玉再次走到了另一側。

“對了,我來的路上聽說有兩個五毒教的門人被人殺了,是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但都這麼傳言,八成是真的。”

他知道,對於這些商鋪掌櫃來說,衙門的事情那是必須時時刻刻都要知道的,如果沒有獲得情報的手段,那麼根本沒有辦法在寧州商界立足。

他們說的話基本上就是衙門裡面的事情,每次都非常準確,基本上能夠做到百分百。

這次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

“那你說,能不能就是昨天你放跑的那兩個人?”

“......”

很有可能,並且蘇晨自己清楚,並不是自己想要把人放跑。

這幾天接連發生的事情,蘇晨已經知道自己跟五毒教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上了,放跑那兩個人只會對自己不利。

可當時的情況發生的太快,自己完全懵了,根本沒考慮那麼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孫玲玉一抬頭,正好看見坐在席位正中間的老者。

雖然,老者長髯長眉把整張臉都遮住了,可偶爾的露面確實讓孫玲玉看清了,這個人一眼大一眼小,就跟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

並且,他的身後排滿了大紅色的旌旗,上面用金色的楷書寫著:凌雲山。

“唉,唉,你快看。”

她拍了拍身邊的蘇晨,蘇晨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果然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走,咱們過去看看。”

蘇晨看向那個老人,突然老人好像也像是有了什麼感覺一樣,睜開了那雙一大一小的眼睛,木管穿過人群直盯著蘇晨。

一剎那,蘇晨感覺一陣冰冷的感覺從頭頂蔓延下來,就好像當頭被人潑了一頭冷水一樣。

“面前這個人很危險。”

那個劍中世界的聲音再次貼著他的耳邊說道。

他一把拉住孫玲玉,孫玲玉則回過頭露出了一個疑惑地表情。

“那個應該就是景成道人,咱們趕緊去啊,怎麼了?”

蘇晨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孫玲玉透過這兩天的觀察也發現蘇晨異於常人的地方,好像是能夠分辨出危險一樣,總能在危險即將發生的一剎那做出最合適的反應。

“這件事估計要從長計議。”

他把孫玲玉拉回原地,眼睛直勾勾地朝著景成道人瞪了回去。

一老一少,一上一下,就這麼彼此瞪著,好像是在比拼著什麼東西。

第二天的比賽很明顯比昨天更加精彩了,因為第一天大多是純劍修或者純氣修,不是單純的近戰互砍就是一人守著一個角,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比拼內力。

而今天則是混戰,劍修碰到氣修,甚至可能出現西方大陸所謂的魔法,每一樣都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觀眾們一聲聲的吶喊,也證明了臺上的戰鬥精彩絕倫。

兩個人對視一直持續到了晚上,等到所有比賽結束,人們陸陸續續的走了,景成道人才挪開眼睛,在弟子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蘇晨本想在這個時候跑過去,可心裡的那種感覺並沒有消退,也就只能作罷。

“你們兩個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有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們也在比拼內力?”

蘇晨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膀。

“你這人真有意思,什麼話也不說清楚,無聊。”

說完,孫玲玉走過岔道,消失在了陰影當中。

回到攤位前,幾個夥計馬上嬉皮笑臉地想拿他開開涮,可一看他一臉不開心的樣子,再一看那女孩已經離開了,瞬間把笑容收起來,低下頭只幹活了。

掌櫃的看見蘇晨這副模樣,也嘆了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他要是來了你當也擋不住。”

蘇晨看了一眼掌櫃的,對於他說的歪詩感覺格外好笑,只不過現在心頭上壓著事,想笑卻笑不出來。

躺在床上,蘇晨還在為景成道人的事情煩心,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當看到景成道人的時候內心會產生那麼強烈的恐懼感。

雖然他一直強迫自己只是對方的眼睛,想要透過這樣的方式把心裡的恐懼感抹消,可卻無濟於事。

“真倒了黴了...”

心裡不痛快,他氣哼哼地轉過身子。

一陣風吹來,他再次聞到了昨天聞到的那股子腐爛的魚腥味。

他瞬間精神了,響起早上那幾個掌櫃的說的話,那兩個五毒教門人身上就有一股腐爛的魚腥氣。

“難不成...”

他拿過天隕劍,天隕劍在他手中不停地顫抖,好像不受控制地哆嗦一樣。

“不會吧,平日看你挺勇的,這時候怎麼怕了。”

他緊緊地握住長劍,翻了身從窗戶溜了出去,儘可能躡手躡腳地走著,他可不想給酒莊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氣味轉瞬即逝,等到他追出去的時候氣味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他站在十字路口,是條路通向四個方向,一時之間他感覺到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那兩個人的屍體就在護城河邊...”

看來現在唯一有效的線索也就是護城河,他拿著劍朝著護城河的方向跑去。

天隕劍在他手裡不停地顫動著,好像是在害怕,可他顧不了這麼多了,只能緊緊抓著劍,不讓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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