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壓撲身再半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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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吃過早飯,精神抖擻。

離開小院後,來到專門為賓客提供便利的一幢小閣樓,說明來意後隨一位儒生前往樓上求證莫離所言真偽,之後那儒生弟子便將莫離帶往後山竹谷。

路上與其閒聊之時才知,這竹谷算是宗門禁地,一般弟子不許來此。

到了谷口,那弟子作揖告別,莫離還禮謝過後便走入谷中,谷中溫和秀美,有大片的竹林,而且這些竹子有帶著絲絲靈韻,應當是一種珍貴靈物。

大約走了百丈,看見一個由青竹所制的二層竹屋,那屋前站著一個人,竟然是張榟筠。

張榟筠看到莫離也有些詫異,隨後卻笑道:“我聽聞有人與我一同向雲老請教,原來是莫兄,這下好了,我們可以搭個伴。”

莫離挑了挑眉,竟然是這位君子候補,師父對這張榟筠的猜想和評價莫離記得很清楚,既然可以信任對方一些,那便信任一些好了。

拱了拱手道:“原來是喜歡扮豬吃虎的張大君子哦,幸會幸會。”張榟筠捂著額頭苦笑道:“唉,莫兄,其實我也不算欺騙你不是,我那次顯現聚靈中期修為又沒說我不是聚靈後期的修為不是,所以莫兄錯怪了,錯怪了。”

莫離道:“是是是,我這一個金丹小宗的小氣象修士那裡有眼界嘛。”張榟筠走上前幾步,認真作了一揖,道:“莫兄,我道歉,但我沒有惡意你知道的。”

莫離斜著瞥了一眼,眼中有著意味深長的味道,張榟筠眨巴眨巴眼睛,神色似是恍然大悟,又似是認命,唉聲嘆氣道:“好吧,那我就告訴你那件靈衣的秘密,並且幫你修繕好作為賠禮如何?”

莫離眼睛微微一亮,其實對張榟筠在確認他沒有什麼惡意的時候,對於隱藏修為這樣的事根本不是很在意,人之常情罷了,雖然張榟筠對於自己貌似有些過於重視,之所以對他表現出警惕和疏遠之意,其實根本只是想著能否將一位君子候補“苦求不得”的靈衣的秘密問出來。

張榟筠看到莫離神色,哼哼道:“我有個條件。”

莫離道:“你說說看。”張榟筠正色道:“實不相瞞,我之所以接近你是因為真心想跟你做個朋友,至於原因,是因為我透過靈光推演得知我此行會遇到此生貴人,一看見你我就知道是你,所以我希望能和莫兄成為真正的朋友。”

莫離有些狐疑,就這樣?朋友不朋友那是用時間和行動證明的,口說無憑,面子上的朋友的話似乎也沒壞處,至於貴人之類更是虛無縹緲,無稽之談,姑且可以先同其打好關係,畢竟人不壞呀。

一念及此莫離裝作思考的樣子,踱來踱去,最後勉強點了點頭道:“可以。”張榟筠臉上一喜,將一枚書玉遞給了莫離,道:“這裡是關於那靈衣的一些內容,至於修繕之事,趕著進入玄門之前想辦法替你辦好!”

莫離剛收好書玉,眼前一花,一個大漢便出現在竹樓前。

這人一出現,莫離和張榟筠突覺身上壓力極重,氣府中靈氣似是如滾燙的開水般翻湧起來,兩人臉色瞬間漲紅,一邊盡力穩住身形,一邊連忙壓撫靈氣。

可哪有那般容易,兩人不由得雙雙後退十來步,才覺好受了許多,只不過莫離比張榟筠多退了十來步。

莫離承受著壓力穩住身形艱難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儒家長袍頭髮卻稍有凌亂的絡腮鬍大漢正在竹屋臺階上坐著。

那人瞥了眼莫離和張榟筠,道:“往前幾步試試?”

莫離剛要抬腳,瞬間覺得若是腳掌離開地面定要被逼退數十步,體內靈力定然從體內爆開來,能保持在此地已經殊為不易。

張榟筠一邊定心定氣,一邊掐起法決欲以術法減弱身上壓力,幾番嘗試後,他忽然向左側跨出一步,手中法決一變,兩腳快速後退兩步,又忽然向前跨出四步。

之後便似是到了極限,臉漲的通紅,欲繼續掐起法決卻覺得雙手似是被鎖死,難以移動分毫。

過去半響後,張榟筠又艱難跨出一腳,再跨出一腳,穩住身形後,咬著牙想繼續跨出一步,嘗試了好幾次才算穩住一隻腳,期間有幾次甚至都退了好幾步。

之後又繼續嘗試,耗費多時才極為艱難地堪堪將另一腿往前移了半步,可到了此地時,再哪怕一絲都動不了。他身形微微顫抖,汗水如瀑般從袖口落下,臉色已由紅轉白。

同一時間,莫離也在竭力嘗試,看到張榟筠用術法破壓,便覺此法才是正途,硬扛著上是蠢辦法,可他那裡來的什麼破壓之法,如今的他術法一道,很是孱弱,道家之法有很多尋找“生路”的法子,如那五行法、陰陽法、八卦陣、縱橫道等。

可奈何莫離一個都沒有學。

無奈之下,莫離只好扛著壓力往前踏,但感覺無論如何都抬不起腳,狠狠一咬牙,一隻腳剛離開地面,身形晃盪下差點就要被壓到後方,一隻腳迅速後撤抵住地面,這才沒有摔倒向後飛去。

但此時別說進一步,反而退了一步,看著張榟筠的不斷嘗試,他心中鬥志昂揚,死死咬牙,艱難地將那後退的一步拉了回來,可之後再想怎麼跨步幾乎都沒法做到。

帶著沉重的呼吸,整個身體都不由顫抖,面部表情漲紅猙獰,一次又一次地頂著壓力嘗試,再次穩住一隻腿後,嘶吼出聲,終於再跨出一步。

這小小的一步,竟然有似乎又大山鋪面壓身的感覺,甚至讓莫離心中出現一種不躲開就死定了的想法來,他強咬舌尖,死死堅持住。

半天過去,兩人都未能再動彈哪怕一下。

那漢子忽然出聲道:“誰能再跨出半步?”

張榟筠心中莫名驚慌,他欲抬腳之時,只覺下一瞬立馬會爆體而亡,哪怕明知不會如此,但心中的那份死亡之意反而俞濃重。

莫離咧嘴一笑,狠狠踏出一步,但不到三瞬就被壓飛到數丈開外,再想爬起來都很艱難。

那絡腮鬍子大漢冷眼旁觀,看到後面些甚至都感覺有些煩躁,眼看這兩人已到極限,便撤了壓力。

張榟筠重重坐到地上,喘著大氣,看著遠處掙扎爬起的莫離,喊道:“莫兄,沒事吧?”莫離抬起頭咧了咧嘴,踉踉蹌蹌來到張榟筠身旁,笑道:“貪心了哈。”

張榟筠看著莫離那比自己年幼許多的臉龐,腦海中縈繞著莫離踏出的那半步,不說自己在氣象境修為能否做得莫離這般,那方才的死亡之意下,莫離何能不顧一切的踏出一步?

張榟筠掙扎著作揖道:“見過雲師,我叫張榟筠。”莫離還在氣喘吁吁,提著一口氣艱難起身抱拳道:“見過...見過雲師,我叫莫離。”

那絡腮鬍子大漢手一翻轉變出一壺酒,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拿袖子抹了抹鬍子拉碴的嘴和下巴,道:“一般般嘛。”張榟筠和莫離苦笑。

那人又道:“雖說你們二人都是我熟人之託來為你們的修行查缺補漏,但是你們兩個表現不怎麼樣啊,我不教了。”

莫離和張榟筠目瞪口呆之時,那漢子又道:“也不是不能通融,有帶禮嗎?”張榟筠和莫離對視一眼,張榟筠皺了皺眉頭,突然拍了拍頭,手一翻轉,手中便出現了一隻小筆,恭謹遞給漢子,那漢子看都沒看一眼道:“太差太差。”

張榟筠苦笑收回。

莫離正絞盡腦汁想著給這漢子什麼,最貴重的就是那靈劍了,可是那靈劍自己要用啊,而且人家估計也看不上區區一把上品靈劍,莫離看到漢子手中的酒,一個念頭飄然而出,姑且死馬當活馬醫吧。

莫離和張榟筠正在苦苦思索時,那漢子看起來已經有些不太高興了。這時莫離手中出現一壺酒,遞給了漢子,那漢子眼睛一亮,接過來後嚐了一嘗,嘖嘖道:“黑緹小釀?年份還可以,姑且還行。”莫離臉上喜色一閃,成了,還是師傅老兒想的周到。

張榟筠這才明白原來是要酒,怪不得學宮大祭酒送予自己的紫雪小毫都看不上,這可如何是好,自己倒是沒有帶酒來。無奈下只好求助於莫離,莫離苦笑傳音只有一壺。

張榟筠唉聲嘆氣時,那漢子見張榟筠估計沒有帶酒過來,道:“哼,看在花老兒的面子上我且給你個機會,明日必須要補上一壺好酒。”張榟筠連忙道是。

漢子站起身來,看上去高大威猛,完全不像是個儒家修士,轉過身去示意兩人跟上,邊咂著嘴喝莫離送給他的酒,一邊上樓走去。

二樓很空曠,沒有任何東西,漢子走到中間盤腿坐下,示意兩人坐到對面,道:“我叫雲勝,既然要還兩個老傢伙的人情,那接下來的時間就指導指導你們的修行。先前針對你二人分別進行了一個小測試,一般般。”

沉吟了一下,看向張榟筠道:“你的修為已經到了聚靈後期圓滿,不可再提升修為,那我便待會讓你展示你所有所學再針對其進行查漏補缺。”

張榟筠起身拱手道謝。那漢子擺了擺手,“我就不喜歡學宮這些繁文縟節。”張榟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後又坐下。

又對莫離道:“你的氣象底子不錯,但應當破氣象境沒多久,看來你的開脈境修的很好,不過你的以氣象修為進入玄門很危險,為此我會著重提升你的鬥法和逃命的本事。”莫離抱拳稱謝。

“你們二人在此調息半個時辰,之後我們便出發前往修煉之地。”

兩人恭謹道是,便開始各自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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