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墨寶(1 / 1)
書法大會中,內容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思來想去,張濤緩緩提筆。
隨心而動的落筆,好過一切的深思熟慮。
“我這句可是當初沈老說過的金言妙語,你輸定了!”
“誰不是呢?”
冷天星還在和曹遠鬥嘴,兩人提筆的手都極穩,沒有幾年的功底,做不到這等程度。
沒有關注他們,沈煉山目光一直都注視著張濤。
下筆矯若驚龍般,行筆所處鐵畫銀鉤,氣質淡泊間,隱約顯露出大師風範。
“財能通天?”
看著張濤寫出來的這四個字,聯想到張濤這些時日在南雲市做的事情,沈煉山不由啞然一笑。
真是狂得沒邊了,不過還真的很符合張濤性格。
畢竟對於他而言的話,真可以做到財能通天。
“不再多寫點?把後面的也寫出來?”
“我就只喜歡這四個字,後面的,做不到。”
面對沈煉山的揶揄,張濤搖頭將手中的毛筆給放下。
這四個字,就是他最真實的寫照。
“寫得好啊,能夠看得出裡面的大氣蓬勃之意,各處的落筆都非常巧妙,你的書法技藝,不在老頭子之下啊。”
圍著這四個字看了又看,沈煉山只覺得格外的欣喜。
這四個字不僅僅寫得格外大氣,還極其狂傲,這種狂傲配合上草書,當真是一大絕。
至少換作如今的沈煉山來,他寫不出這樣的感覺。
唯有心氣傲然者,才能寫出這幅字。
“沈老,這幅字給我唄?”
裁判走過來也看了許久,也是格外喜歡,財能通天,太霸氣了。
“那不行,我家小輩寫的字,可不輕易給人。”
直接搖頭拒絕這個裁判的沈煉山,早就在心裡面已經將張濤這幅字給預訂下來了。
每每看到張濤的字,沈煉山都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其中的滋味,只有沈煉山自己才能品味。
“沈老,我寫好了,邀您一看。”
先行結束的冷天星,迅速到了沈煉山身邊進行邀請。
可餘光看到了張濤所寫的四個字,冷天星恍惚了一瞬。
在南雲市這種小地方,怎麼可能有人能寫出這樣的字啊?
難不成還真是大隱隱於市?這麼誇張啊。
“我也寫好了,沈老,先看我的。”
同樣不甘示弱的曹遠也三步並兩步前來,到了沈煉山的左手邊。
“這誰寫的?”
和冷天星的愣然不同,曹遠看到財能通天后,疑問也是脫口而出。
這不是犯規嗎?不是說本次書法大會只能三十歲以下的人來參加嗎?這能是三十歲以下的書法者能寫出來的字?
只覺得不可思議的曹遠,眼神也落到了沈煉山身上。
這種字型以及行書走風和沈煉山極像,難道是沈老不願意把墨寶給他們,所以選擇親自下場了?
要是這樣的話,還真沒轍。
“看我做甚?這可不是老夫寫的。”
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笑得很是自得的沈煉山,也是介紹著張濤。
沈煉山就說他的眼光沒問題,張濤的書法極具大師風格,稍加磨鍊,便能成為一代宗師。
如今看來,連磨鍊都不需要了,只要時歲一到,沉澱三分,便是一代宗師。
“不可能,你怎麼寫得出來這種字啊?”
上下打量著張濤的曹遠,還是覺得不可能。
他在滬上這麼多年,看過那麼多年的書法,其中不乏一些宗師之作,可那些作品給曹遠的感覺,遠遠不如眼前這四個字。
鋒芒畢露的同時,霸氣側漏,他書寫那麼多年,最想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你不行,不代表誰都不行。”
掃了一眼曹遠,張濤也沒有慣著。
臭小子,張嘴就是質疑,當真是沒有捱過毒打。
“我不相信,你當著我的面,再寫一遍。”
眉頭皺起,曹遠顯得有些不依不饒。
要這字真是出自張濤之手,那麼他也沒必要和冷天星去爭什麼了,根本贏不了。
他們寫出來的字,或許能傲視其他南雲市的書法者,可在這四個字面前,卻難登大雅之堂。
“小曹,你爹就這麼教你的?”
神情有些不悅,沈煉山看向了曹遠,語氣嚴肅。
之前只是覺得小孩頑皮而已,沈煉山還是很有包容心的。
可如今,張濤再怎麼說也是他邀請過來的客人,曹遠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成年了。
還這麼不講禮數,看似是在壓迫張濤,換個角度來說不就是再打他沈煉山的臉?
“沈老,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只有些不服氣。”
抿了抿嘴的曹遠,低下頭有些憤憤不平。
在他看來,這幅字根本不可能是張濤寫出來的。
不然沈煉山幹嘛這麼護著他啊?一看就是沈煉山自己寫出來,故意借張濤之手放出來,就是不想給墨寶。
“這麼垃圾的字,也敢來參加書法大會呢?”
面對這樣的不講禮數,張濤也走到了曹遠的那幅字前,嘖嘖兩聲以後,給出了銳評。
整個字裡行間,都充斥著一股急意在裡面。
而這種急,將所有的韻味全部破壞,看上去連半成品都不如。
說是一句垃圾,都算是誇獎他了。
“你!找死!”
對於自己書法向來很自信的曹遠,聽到張濤居然敢這麼侮辱自己,當即就提起了拳頭。
這種小孩,面對讓他惱怒的事情,只會想著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不過也是如同沈煉山所說那般,家長沒教好。
“砰!”
比曹遠拳頭還要快的,是張濤的腳。
一腳踹在曹遠的小腹上面,張濤沒有留半分力。
噴出一些不明飛濺物,蜷縮在地上的曹遠,不斷髮出斯哈的疼痛喊聲。
“他……他是……”
裁判見狀臉色一變,想要說出曹遠的身份時,卻被沈煉山一眼直接給瞪了回去。
這麼目中無人,早就該被收拾了,更何況管他是誰,在南雲市還能比他沈煉山更有身份?
就算是韓琦今天在這裡,也要恭恭敬敬叫他一聲老師!
“就這?還敢動手呢。”
看著半天都站不起來的曹遠,張濤也是面帶譏諷之色。
“還不宣佈結果?”
同樣冷哼一聲的沈煉山,目光落到了裁判的身上。
他就說怎麼冷天星和曹遠會冷不丁來南雲市,參加這個書法大會。
看來他所在的書法大會里面,是有人暗中給他們通風報信啊。
想到這裡的沈煉山,眼神也是飽含深意。
他的墨寶不算尊貴但也不是凡物,給小孩子玩玩可以,要是給有心之人得到的話,那事態可就有些嚴重了。
“張濤,獲得本次書法大會的第一名!冷天星第二!杜圍第三!”
迅速宣佈著結果的裁判,也是讓工作人員將這三幅書法給裱起來,可供其他人觀摩和對比。
在裁判看來,曹遠的作品雖然算不上是垃圾,但的確比起其他人來說,差了一些沉穩。
書法這種東西,一急的話,寫出來就是走形的,一眼就能看透。
“這是獎品嗎?”
接過沈煉山遞過來的卷軸,光是看著就能品味到其中的古舊意味,張濤有些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