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雲夙,勻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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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思畫展作為南雲市每年都會進行的娛樂專案,不少學校也會在這一天,帶著學生們來參加畫展,陶冶藝術細胞。

隔著玻璃看著琳琅滿目的畫作,張濤也是摸了摸下巴。

不得不說,這些畫作能夠被選中到靈思畫展中,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之前寧峰宇的手機桌布,就是這幅畫。”

走到二號展示廳的時候,柳曉棠忽而抬手指向了一副畫。

停下腳步的張濤,看向了那副畫。

“錯誤?”

這幅畫被創作者命名為錯誤,畫面有些像是前世的吶喊,但周圍的色調卻更顯陰暗,讓人一眼就感受到創作者的心境以及痛苦。

和吶喊不同的是,畫面中的主要人物是跪在地上,右手抬在半空中,意圖似砸地。

整個畫面的張力十足,張濤不由多觀察了一些細節。

“是的,他有一段時間裡,桌布都是這個。”

點點頭的柳曉棠,也是積極響應著張濤。

也是看到了這個桌布,柳曉棠才發現寧峰宇好像喜歡上畫畫了。

“冥,這個作家很有名嗎?”

留意了一眼創作者的名字,張濤也是問了一句。

“算得上是有名,幾乎每年都會有一到五幅畫來參加靈思畫展。”

“那就看看還有沒有他的其他畫作。”

既然能夠有關聯的地方,那無疑是明確了追尋的方向,張濤也是加快了步伐。

他現在有著專業級的畫作水平,一些參展作品,還真不被他看在眼裡,自然也沒必要一幅幅的看過去了。

很快,在二號廳末尾的位置,找到了冥的第二幅參展作品。

“痛苦。”

依舊和之前錯誤相同的黑暗色調,只是主人物從跪地變成了頹廢坐在椅子上,手中還拿著一個綠色瓶子。

這幅畫和之前相比,畫技明顯要潦草了許多,但從整體看上去的話,這並不是一種缺陷,反而更加能夠貼合這個主題。

犯下錯誤之後的無盡痛苦?還是說眼睜睜看著錯誤發生後,深陷痛苦?

透過自己的畫技分析,張濤感覺後者更加貼合這幅畫作的元素。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有意思了。

“這幅畫我也見過,在有一次寧峰宇收快遞的時候。”

起初見到這種風格的畫作,柳曉棠是深感不適的。

可隨著寧峰宇的死亡,柳曉棠竟然發現自己好像能看懂這類似的畫作了。

錯誤以及痛苦。

“繼續找找吧。”

掃了一眼柳曉棠,張濤沒有多說什麼。

似乎和寧峰宇接觸的這段時間裡面,柳曉棠發現了更多不予言說的東西。

這個東西,似乎涉及到冥這個作畫者?

想到這裡的張濤頓時眯起了眼睛,能夠讓柳曉棠同情的存在,那就很有意思了。

“崩潰?”

三號廳最中心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冥的第三幅畫作,名為崩潰。

畫面中主人物的形象已經開始變得扭曲,周圍的色彩也從黑暗色調變成了迷幻意味。

和之前的畫風截然不同的色彩,彷彿就和主題所相對應,崩潰。

“這個時候的寧峰宇已經幾乎每天都只能依靠酒精入眠。”

與此同時,柳曉棠也上前,暗歎了一口氣。

“柳記者,你對於寧峰宇的瞭解,似乎有些超出平常的記者採訪關係了,你和他……”

眉頭一挑的張濤,視線落到了柳曉棠的身上。

他並不在意柳曉棠和寧峰宇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只是柳曉棠這時不時就跳出來說一句雲裡霧裡的話,實在是讓人費解萬分。

張濤從來不當謎語人,自然也不喜歡有人來讓他猜謎。

“在寧家的老宅裡面,有一個不是寧家人,但地位卻等同於寧司夜和寧峰宇的人。”

“她從小失聰,因為是寧老爺子悄悄養著的,所以這個人只有寧國侯和寧家的傭人知道,連寧峰宇也是後面才知道的。”

“而也是這個原因,寧老爺子死亡的那一晚上,她目睹了全程。”

光是說到這裡,柳曉棠都覺得有些揪心。

要不是寧國侯給她留了一手,那天死在寧家老宅的就不只是寧國侯一個人了。

“那她為什麼沒第一時間聯絡特事局?”

眉頭一挑,張濤也是追問了一句。

倒也不是他過於理性,而是根本感性不起來。

要是他作為這個被寧國侯養大的存在,目睹寧國侯被害的整個過程,第一時間應該是選擇告訴特事局才對。

“……寧老爺子讓她別去記恨,自己一個人好好生活。”

“就離譜。”

聽到這句話的張濤,整個人的臉色也變得複雜無比,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難怪寧司夜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感情都是寧國侯默許的啊。

本來還覺得寧國侯有些可憐,現在看來那沒事了,都是應該的。

“她掙扎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和寧峰宇一起去揭發寧司夜,可沒等到這一天的到來,寧峰宇就沒了。”

提到這件事情的柳曉棠,仍然還有些心有慼慼。

當時她可是和寧峰宇在一起,要不是有著夜冰出手相助的話,她也沒了。

“先下手為強,很合理。”

點點頭,張濤也是做出了銳評。

寧司夜都做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情了,他們還不有一點人人自危的意識,還想著一直拖延時間,這不就是找死嗎?

即便當時寧司夜看到寧峰宇屍體時,有那麼一兩分真情流露,但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這一兩分的情誼,完全不夠寧峰宇活命啊。

“是,所以今天我特意讓張總和我一起前來,就是想著說明這件事情,同時……也只有張總有這個能力,讓冥不要出庭作證,當人證。”

已經見過那樣的場景,本身就有些精神崩潰的冥,要是在當一個人證的話,柳曉棠有些擔心她會失控。

對此張濤簡直有些驚為天人,這個柳曉棠不是正義凌然的記者嗎?怎麼現在又變得有些愛心氾濫起來了。

“柳記者,你的正義,是選擇性的正義?”

並不清楚冥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張濤有些驚訝看著柳曉棠。

除非證據十分的充足,不然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冥必須充當這個人證,才能夠給寧司夜進行定性。

不然那些暗中保下寧司夜的存在,又豈會善罷甘休?

“……我是有些私心。”

本想要辯解兩句的柳曉棠,發現沒有什麼好辯解的地方,沉默片刻說出了這句話。

她是有些私心,冥的遭遇實在是過於悽慘,讓柳曉棠一時間心生愛憐。

若不是如此的話,她也不用大費周章約著張濤來參加靈思畫展了。

“只要證據足夠充分,有她沒她都一樣,可若是證據不充分,那她就是關鍵了。”

人嘛,肯定都是有私心的,這一點張濤倒是能夠理解。

沒有去過多追尋,張濤很是淡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讓冥出庭當人證那可再簡單不過了,但前提就是證據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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