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天南六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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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請周璧四人進了綠風門洞天,往他住處去,見是一峰曲折,竹林山泉,上這山峰頂上,見種著許多橘樹,旁邊是小樓,就是他住處。

五人進屋去,先坐下喝茶,薛寶吩咐人弄宴席。

邊喝茶,邊說話,問起周璧近些年的經歷,周璧簡略說了。

“哥哥竟經歷這麼多事情,還又成了泰山宗副長老,這可了不得。”

“不過也是碰巧,算不得什麼,其中多少心酸事情,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說得清。”

“是呀,我看哥哥也有些疲憊。”

“你也看出來了?就因為這個,我才回來看看,也排解些愁悶。”

“好,既然來我這裡,哥你就放心,我來安排得好。”

周璧笑問:“對了,你不是說你管著藥園、靈丹事情,怎麼那青陽湖的螃蟹也歸你管?”

“哈哈,這事,螃蟹也是天地靈物、滋養佳品,順便就管著了。”

正說話著,有隨從上來。

“宴席好了嗎?”

“啟稟大人,還沒好,是外面有人求見。”

“誰人來?若是不重要的,便推了去。”

“是天安郡煙霞宗的鄭長老派人來請。”

薛寶立即神色一變,道:“好,你讓他往花廳做了,我一會就去。”

轉頭對周璧四人道:“這煙霞宗的鄭長老年紀不大,和我是向來交好的,這次不知道有什麼事。諸位先略坐一下,我去去就來。”

“你有事儘管去,我們只是來玩的,別耽擱你正事。”

“哥哥海涵,我片刻就回。”

薛寶又對陸衡等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四人喝茶聊天,往這屋裡轉了轉,看看這綠風門的擺設。

果然,沒喝完一壺茶,就見薛寶興沖沖地走來,笑道:“諸位,真巧了!”

周璧見他高興,問道:“怎麼了?”

薛寶坐了椅子,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才道:“剛才那煙霞宗鄭長老派人來,我當是什麼事,原來正是他邀了天南諸宗門的朋友,都是平時一塊交好玩耍的,要弄一個秋菊會,正慶九九重陽,也算是聚一聚。”

又道:“諸位哥哥,你們來玩,我正想著怎麼能讓你們玩得痛快,又好讓這陸哥哥賞賞我們天南國的風物,這正是個好機會,這次我們一塊去。”

崔唐道:“既然是天南諸宗門的聚會,我們都不認識,怎好參加?”

薛寶道:“欸,哥哥說的遠了。你不知道這幫人的脾氣,都是各宗門長老的子弟,平日裡最是慷慨好玩。”

“雖然多是依託著先輩的權勢,做了長老、副長老,但也每一個是紈絝,倒都有些真本事、硬手段。這些人深知獨木難成林的道理,最喜歡結納朋友、廣交好漢。你們若是去了,他們只有高興的份,絕沒有另外的想法。”

崔唐點頭,但仍不太相信。

陸衡也道:“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等北客,又不熟悉,恐怕到時候因習俗有異,弄出些不愉快,我們倒沒什麼,只怕掃了薛兄弟的面子。”

薛寶笑道:“哥哥過慮了。哥哥有所不知,我們這天南國和四面八方都不一樣。天下四域,修士之土,大都是一個大宗門統領居上,等級森嚴,相互爭鬥。但我天南國卻不同,此處修士腦子活絡,少有等級,多有合作。”

“天南國六郡,有一宗六門,相互之間的實力差不了太多。自古以來,各宗門之間都是相互合作,以抵禦外敵。天南之地,從來都是多靈多寶,北接藥竹國,有太歲宗虎視;南抵錢塘國,有鬥霄宗龍窺。而天南國之所以能長久存活,正是這六郡修士同仇敵愾的緣故。”

“另外,天南一宗六門中,都是有容乃大,吸納了許多外地修士。每個宗門中,幾乎一半的長老都是從天南國之外投奔而來,且沒有一個不忠心耿耿的。”

四人聽了,都十分驚訝,尤其是陸衡、崔唐,薛寶的一番話完全打破了他們的認識。

他們先想:“還能這樣?怎會有這樣的修士?”

但接著又感慨:“真能這樣!如此恐怕還真是正途!”

陸衡想起泰山宗中內鬥不停、派系林立,弄得大好宗門一片死氣沉沉的景象,再和薛寶所說的對比。不禁心頭又驚又痛:“人說,井底觀天,不正是今日的我嗎?南下之前,我以為南人柔弱,十分輕視,今日聽說天南景象,想我泰山宗,竟比不上人家一分!”

周璧雖然在銀瀑嶺修行,但也並不瞭解天南國的宗門的事情,此時聽了也驚訝,點頭道:“若是如此說,我們還真要去看看。”

薛寶喜道:“好,諸位都是人中龍鳳,此去那些人必要大驚。陸哥哥還擔心掃了我的面子,諸位哥哥這次正是要大大長了我的面子。”

接著他吩咐下去:“宴席不用太麻煩,先弄一小席來,我們喝酒解解乏。”

來人遵命去辦。

薛寶道:“明天是重陽正日,今晚諸宗門修士先來碰頭,我們晚上直接去,我正介紹一番。”

“好。”

不久,一方小宴上來,五人坐了,飲酒聊天,暢談一通。

酒席正中就是一大盤螃蟹,薛寶取了一套金制蟹具,和陸衡說:“哥哥,看這就是青陽湖的螃蟹。這個是叫蟹八件,專門用來吃螃蟹。”

他取了一個螃蟹,用蟹具剖開,摘了蟹螯、蟹腳,取了肉;開了螃蟹蓋,去了蟹腮、蟹肺。

“這蟹腮、蟹肺是不能吃的,太寒。”

挖了蟹肉,取了蟹黃,將一個螃蟹弄得乾乾淨淨,最後弄成兩堆,一堆純是蟹肉、蟹黃,另一堆是蟹殼,見那取了肉的蟹殼還能拼在一起,竟完好如初。

陸衡看得一愣一愣。

薛寶為陸衡捧筷,道:“哥哥,請嚐嚐,一口蟹肉一杯酒,一口蟹黃酒一杯。”

陸衡接了筷子,夾起一塊蟹肉,見潔白如玉,入口嚐了,柔嫩多鮮味。

薛寶又給他捧杯,陸衡接過喝了一杯酒,再咂摸兩下,只覺得美妙異常。

不禁點頭笑道:“好!”

接著又夾了蟹黃,吃了一口,更覺得鮮美十倍,再就著蟹黃,喝一杯,只覺得飄飄欲仙。

他放下筷子、酒杯,大笑道:“哈哈,好呀!好!滋味美妙,真似遊於五湖上,蕩在三江中!”

薛寶也高興了:“怎樣,我一點沒吹噓吧。”

陸衡點頭:“好好,虧得這樣螃蟹、這樣酒,這樣素秋時節,這樣好友相聚。兄弟,實話說來,我們北修,向來不知南人,因此對南人諸事都輕視。今日一番經歷,才知道南人之樂。”

薛寶笑道:“天地分南北,其實卻無所謂南北。只要是好漢,管什麼南北?”

旁邊魏龍卻冷笑道:“話雖如此說。你不知道,北人叫南人為南蠻子、蠻奴、溪狗,南人又罵北人叫傖奴、侉子、侉狗。豈是一句話能除去這隔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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