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瑞清郡鬼修(1 / 1)
周璧等人晚到白玉樓,受了餘螢微一番冷嘲,周璧自賠禮道歉。
餘螢微聽了,這才命人展了玉簾,開了翠屏,又命一個嬌媚侍女,捧了一個紅漆盤子盈盈而來,盤子上玉壺玉杯子,素手蔥指酌酒奉上,請周璧喝。
“周長老客氣了,一路風塵,請先飲一杯酒定定神,我們再說正事。”
周璧笑了,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多謝餘長老。”
餘螢微也笑了笑,又指梁騰、鄭元,命侍女給他們也端酒。
侍女一一服侍,梁騰接過喝了,鄭元怒氣騰騰,不願喝,梁騰以目光暗示,他才不情願地接過喝了。
“請三位來坐,時間不早,我們該說正事了。”
周璧拱手:“是我等延誤了時間,餘長老海涵。”
三人脫履,近了茶室,圍著一個茶桌坐了,周璧挨著餘螢微,梁騰在周璧之下,鄭元在梁騰之下,正靠著門口。
餘螢微一揮手,侍女行禮退下,又合攏玉簾。
餘螢微催法遮蔽四周,這才開口。
“周長老,我素來知道你是非凡的修士,此次失約,必然有你的緣故。不知此去嘉江,可有收穫?”
她一邊說著,一邊擺弄著桌上的小爐子,上面正燒著一個銀壺,水汽氤氳。
周璧聽了,心頭一陣謹慎,他本來不想提起陰虛之的事情,但沒想到這餘螢微心思這樣細密。
“我們在嘉江遇到一群鬼修,打了一場,險些遭在他們手上。”
餘螢微點了點頭,並沒露出什麼驚訝表情,仍擺弄那銀壺。
“水開了。”
她開啟蓋子,裡面水冒著小泡,好似螃蟹的眼睛。
“周長老,看這蟹眼水最好。”
她提了銀壺,旁邊早擺好翠杯,杯中放了茶葉,熱水衝到杯子裡,捲起水汽,竟成龍虎雲氣,隱隱聽得咆哮聲。
接著濃郁香氣鋪面而來。
餘螢微端了翠杯,奉到周璧面前,見一雙手好似玉雕、彷彿雪塑,幽香點點冷,再夾雜著茶香,好似見了寒谷雪水流、幽蘭谷中綻。
周璧接了杯子,細細品了,點頭:“果然好茶。使人精神一清,好似上青天。”
“周長老為我知音。”
“豈敢豈敢,我粗鄙之人,餘長老湛若神女,豈敢相提並論?”
餘螢微笑了笑,放了壺、杯,起身淨了手,再坐了。
“周長老遭逢那鬼修大軍,後來又怎樣?”
“那大軍似乎不是常駐在那,我們倉皇逃了,他們也沒來追。等後來,我們再去打探,卻見那大軍沒有蹤跡了。”
餘螢微道:“想來北地洛國有鬼修大軍聚集,會不會是那裡的鬼修流竄而來?”
“我們後來也這樣推測,應該是流竄的鬼修。”
梁騰問:“餘長老,不知南面瑞江之處可有發現?”
“這正是我要和你們說的正事。我在瑞江最南邊瑞清郡,發現出一處地下巖洞,其中正有鬼修大軍的蹤跡。”
“哦?”
“我們發現這鬼修大軍似乎在謀劃什麼大事,一直藏在洞中不出。”
“那真巧了。不過,既然他們隱蔽不出,如何能引他們去攻打玄水宗?”
“這不用擔心。我早有一樁法寶,名為梅花迷鬼香,憑著這香就能引得鬼修出動。”
餘螢微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指頭大小的白玉瓶,開了塞子,立即又蓋上,一股濃郁的梅花香氣傳出。
周璧聞了,覺出這香氣不一般,其中暗含了迷惑精神的力量。
餘螢微又道:“這香只對鬼修有用,對普通修士無用。到時候,我們就將這香塗在身上,引動鬼修大軍出來,直往玄水宗,引起大亂。”
“好,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不急,我們先一塊去瑞清郡看看,確定引鬼的路線、先後。然後回瀟湘宗同曾宗主商量行動時間。”
“好,那便依餘長老所說。”
“凡事宜早不宜遲。今晚你們好好歇息,明天正午我們出發,正好晚間能到瑞清郡,趁著夜色正好窺探。”
“就這樣說定。”
雙方又坐了一會兒,餘螢微道:“時間不早,諸位不妨早去歇息。”
周璧三人起身:“那不叨擾,我等告辭。”
“清兒,代我送周長老,明日正午再會,長老可不要再誤了。”
“絕不會,告辭。”
侍女去送,一行人出了白玉樓,沒走幾步,鄭元便道:“長老,如何白白受那長老的侮辱?我真不明白。”
周璧笑道:“我看出那賤人的脾氣,又是心細又是狡猾,但也有缺點,那便是睚眥必報。我故意受了她的侮辱,要使她放鬆警惕,以為我是好拿捏的。”
梁騰拱手道:“長老高見,憑著長老的脾氣,我當時真以為長老要大打起來,沒想到長老竟忍住了。”
“哈哈,那有什麼不能忍住的?那賤人的底細我看透了,早晚是我手下俘虜,何必爭這一時?”
鄭元點頭:“好,長老心中有數便是,我也先忍住這氣。”
周璧又問梁騰:“那瑞清郡鬼修之事,你怎麼看?”
梁騰沉吟片刻,道:“我以為不真。一是陰虛之早打了包票沒有鬼修;二是龐明也確保沒有鬼修。他們兩個一個是真鬼修,一個是三巴國之主,他們的話,難道不比餘螢微的更可信?”
周璧點頭:“我也覺得有問題。”
梁騰又道:“曾少波、餘螢微要害我們,我估計陰謀就在這瑞清郡鬼修中。此事不難,我們請龐明去查,便知真假。若是假的,此去瑞清郡,我們就要想著如何對付瀟湘宗了。”
“嗯。我們這就去龍淵園找龐明細說。”
梁騰伸手攔住:“小心背後有眼。”
“無妨。鄭元你來殿後,看她是不是派人來跟蹤我們了,我和梁騰去辦事。”
“哈哈,好,若真有人來,我怎麼弄?”
“隨你,只是別太過火了。”
“好嘞。”
三人飛起到空中,飛到一處濃雲裡,周璧展了陰蛇袍,籠罩自己和梁騰,朝龍淵園方向去了。
鄭元嘿嘿一笑,催熱風法、冷風法輪番往雲中吹,吹得那雲越發大了,將半邊天都籠罩起來,黑漆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