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大戰前的選擇（1 / 1）
範禮向武龍子說了青衣子獻關投降之事，武龍子臉色瞬間變黑，沉默許久，突然猛地將手中馬鞭砸到地上，罵道：“這狗賊！”
武龍子命探子前去探查，不久果然來回稟道：“見得永安關上大旗更換，多有‘南龍首’、‘東風’、‘魏’旗幟，北面門關閉，多有修士守衛。”
武龍子臉色鐵青，知道範禮傳來的訊息無誤。他強壓住怒火，令修士軍返回龍門關，一邊繼續命探子探查永安關情況，一邊讓大部修士歇息，準備下一場大戰。
傍晚時分，天色昏昏，龍門關前起了大風，吹得漫天塵土，染得天上雲彩都黃，枯木搖晃，野鳥躲藏，發出淒涼叫聲，天地間一片倉皇景象。
武龍子站在龍門關上，向南眺望，心中複雜，他考慮許多情況，但真沒想到青衣子竟能獻關投降，到現在他還對此不能釋懷。
再晚些時候，龍門關內，衛龍閣處，剛剛點起燈，武龍子同手下左長老周寒風、右長老金紫雲、玄容道人範禮、龍門關守衛長老楊元吉共五人商談戰事。
武龍子道：“如今青衣子獻關投降，此人是宗門耆老，竟也投了東風君。難道我龍首宗的人心是在南部？今日我心中想不通，特來問諸位，這戰我們打還是不打？若真要投了，倒也省了一番爭鬥。”
這話一出，楊元吉首先出現喝道：“怎麼可能投降？若要投，先打死我！”
此人出身宗主一脈，為宗主楊君源族弟，雖非嫡系之親，但從小養在老宗主膝下，同楊君源、楊君風一般，可謂親如兄弟。
他為人仗義，最重情義，但為人不羈，常常得罪人，因此如今身列南長老之位，不得晉升。
宗主楊君源為了展現宗門公正，對他不多讚揚，但內心十分喜愛他。因他的鬍鬚黑中帶黃，異於常人，故楊君源稱之為“我金須之弟”。
楊元吉聽得楊君源歸墟，吐血三升，昏迷三日才醒。後又聞得東風君早反北攻，他恨不得生吞活剝東風君。
如今又聽得武龍子提起投降之事，他不由憤慨，起身大喝道：“凡事必要講一個公道！宗主之死不明，東風君起兵北上，他是什麼心思，誰看不出來？正是要奪權篡位，還有什麼好說？”
他又道：“宗主歸墟，自當由俊之賢侄繼位，我等忠臣輔佐，如此內部先安定，再齊心共御外敵。可這東風君卻說什麼除奸人，敢問如何是奸？是查清宗主死因是奸，還是提軍北上是奸？”
接著道：“我知道東風君是如何打算，不就是看著如今宗門內憂外患，他要趁火打劫，說什麼顧全大局，讓大傢伙糊里糊塗扶他上位嗎？別人我不知道，我楊元吉，絕不認他！”
他越說越激動，不由得淚下，道：“我雖不是宗主親弟，但他對我同親弟一般。宗主尚未瞑目，我絕不能讓盧夫人、俊之孤兒寡母為人所欺負！若我等真像青衣子那般，等死了之後有何面目去見宗主魂靈？”
眾人聞言都不禁心中悽悽。
周寒風道：“如今的關鍵，正如楊長老所說，我們必須做一個選擇。要麼是認了東風君，這樣能減少宗門力量的消耗，更有利於我們去打火德宗；要麼我們便堅決誅滅東風君，以正宗門風氣，當然了這樣的風險不小，一有不甚，可能會導致宗門內外崩潰。”
範禮道：“山不會永遠高，水不會永遠深。若真因某人一時的力量強大，便認他為正確，那後患必將無窮。且我等為長老，若連我們都不分黑白，還配做什麼長老？到那時，就算宗門長存，也必是骯髒恥辱的。”
金紫雲道：“我看事情未必到這樣艱難抉擇的地步。南部軍雖然不費刀兵就佔據了永安關，但正所謂‘得之易失之也必定易’，那青衣子牆頭草人物，今日能投東風君，明日未必不會再投回我們。且範長老已同我們說了那南部軍的長短，他們未必有優勢。”
他又道：“我等手握重兵，絕不能未戰先降。退一萬步，就算打得不順利，也絕不會到宗門崩潰的地步。憑東風君的手段，他們雖然佔了永安關，但我認為他們再沒有能力北進了。”
眾長老聞言都點頭，心中重新衡量起雙方戰力。
接著，武龍子開口道：“好，諸位都說了心裡想法。我也表明我的態度，就是一個字，打！”
周寒風四人心裡都有了數。
武龍子又道：“關於接下來的平叛，我有令如下。”
四長老都嚴肅聽著。
武龍子道：“第一，絕不能讓南部軍再北進半步，若龍門關有損，我等長老必先死；”
“第二，此次南部軍作亂，是東風君受魏戎蠱惑，只要魏戎認罪、東風君認罰，其餘相關修士無責，若有棄暗投明，視為有功。”
“第三，南部軍不費刀兵就得到永安關，其修士必輕慢驕傲，我等當立即出兵，打他們一場。”
四長老都道：“聽令！”
楊元吉問道：“青衣子這等小人，難道能饒了他嗎？”
武龍子道：“若讓賊人無退路，他們必死戰。若能平亂，放青衣子這等人一命，也無妨。”
楊元吉道：“我明白這道理，但心裡偏偏看不開。”
武龍子道：“好，那正要由你去宣讀這命令，如何，你能做到嗎？”
楊元吉遲疑一陣，拱手道：“宗主常言我嫉惡如仇太甚，但今日若為平亂大局，這事我能做到。”
武龍子點頭：“好。”
接著他又對範禮道：“範長老，你丟了嘉平關，又從永安關倉皇逃了，由此東風君等必輕視你，這次正要由你領兵去打南部軍。你可能行？”
範禮咬牙激動道：“日夜都盼望能報此恥辱！”
武龍子道：“好，那便以你為主將，楊長老為副將，正面引南部軍出來打。寒風子引兵埋伏，紫雲子同我留守龍門關。我倒要看看南部軍是什麼實力。”
四長老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