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平二國(1 / 1)
三月廿八,暮春和煦,蜀國大軍準備完畢,進入三巴國,因有龐明之令,一路暢通無阻。
其中韓亮,及韓寬的副長老李雲領一萬七千大軍,直往白龍城。韓峻領一萬大軍趕赴瑞清郡,由梁騰、袁法接應。
三月廿九,韓亮、韓寬、周璧領蜀國軍,與龐明的三巴軍合力,迎戰洛國鬼修於西江五峽,周璧再親率爛柯軍突襲,大破之。
洛國鬼修軍大敗,西鬼主曹天荒被陰虛之、張長風合力斬殺,山玄浪遁走。
同時,瑞清郡處,韓峻大軍也大破鬼修,南鬼主趙天命被鄭元、韓峻打退,後被閆爽、閆峰、張君、李寶合力斬殺。同時鄭元又生擒趙無咎,梁騰勸降他,隨之歸附。其他殘餘鬼修死走逃亡。
周璧引諸軍乘勢追擊,竟一舉攻破瀟湘、南洛二國,使得山玄浪疲於奔命、一日三逃。
洛國鬼修雖然看上去強大,但實際上不過是紙虎。他們本就是趁著三江大戰,三宗實力消耗殆盡之時,在最後摘了桃子,並不是打硬仗得來的如今勢力。且得了三江之地後,他們雖然飛速擴張,但盡是烏合之眾,少有精兵,他們不想著發展自身,卻輕起大戰。
有道是,驕兵必敗。又說是,得之也易,失之也必易。此番大戰,洛國鬼修敗勢一起,便一敗再敗,如山崩土塌一般。
諸軍陳兵洛國邊界,暫時停住,周璧傳告洛國鬼主:“殺山玄浪則不攻。”
洛國之中人心惶惶,局勢出現了意想不到的逆轉。
尤其是山玄浪,本來是他引兵攻三巴國,以威逼殺死周璧,如今卻完全調轉過來,成了周璧威逼洛國要取他的性命。山玄浪實在無法接受。
但無法接受也必須要接受,山玄浪便有這一樁長處,無論到什麼地步,他都能抗住。從當初的三江大戰,再到後來髯龍道人被斬,每次似乎都走到山窮水盡了,他都抗住了。
這次也是,局勢對他十分不利。雖然三鬼主沒有明確表示要獻出他的頭顱,但此一戰,三鬼主的膽子已經被打破了,三鬼主已經派人在他周圍監視,防止他逃走。
儘管如此,山玄浪仍穩坐在屋中,他咬著牙定下心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暗道:“天無絕人之路,天道不絕,定有辦法。”
他冷靜下來之後思考道:“如今洛國鬼修已經膽怯,若要破局,只有尋援兵。”
“洛國之地,北為火德國,西為龍首國,東為彭城國。”
“火德、龍首二國前段時間大戰,聽說那龍首國分為南北龍首,餘波未平,自身未穩,恐怕難能出兵。”
“東邊彭城國地,其中宗門為鬼修所掠,道修散滅,但聽聞有龍河宗強盛,暗引鬼修為自己所用,成鬼修大軍,勢力雄厚。不妨向這宗請援兵。”
他定下計策,心中暫時安定下來,又思忖著:“好,如今有一條路,接下來就要說服三鬼主。”
他立即去求見三鬼主。
洛國,太洛殿。這殿雕樑畫棟,香爐生煙,裝飾多有金玉、翡翠、瑪瑙,奢華如神宮,但隱隱又瀰漫著煞氣,使人覺得詭異恐怖。
山玄浪拜了三鬼主,寒暄一陣,說幾句如今的時局,便向他們勸道:“三位大人,周璧那狗賊引數萬大軍在前,好似弓箭上弦,豈能不發?我以為,即便獻了我的頭,他也必會攻上洛國,一舉滅殺這國的修士。”
中鬼主道:“非也。周璧之軍雖然強悍,但經歷三巴國之戰、瀟湘南洛之戰,也是人困馬乏,他們未必有力量再攻洛國。”
北鬼主也道:“只要我們不把他逼得太死,他定會退兵。到時候我們就有時間養精蓄銳,等他再來攻時,便不是現在這個局面了。”
山玄浪道:“諸位都是從好的方面猜測。但事有不遂,變有萬一。且周璧那賊的性情我知道,是有仇必報,殺人必淨。一旦諸位預測不準,大軍來攻洛國,再有蜀國後援之軍源源不斷而來,那時後悔恐怕要晚了!”
三鬼主聽了,都皺起眉頭,不由得不信。
中鬼主問道:“那你有什麼辦法?”
山玄浪便說起自己要去龍河宗請援兵的計策,又道:“三位大人,事已至此,我山玄浪沒別的,只求保命。若是大軍來攻洛國,我必死。”
“因此我願前往龍河宗求援,算是一搏。若求得援兵,洛國得存,我活命;若求不得援兵,我願獻頭來,那時死了也無怨言。此時成與不成,洛國、三位大人無損,不妨讓我試試。”
東鬼主道:“龍河宗我知道,這宗的宗主名叫褚雄川,乃是在這天地大亂中突然崛起,據說其手下多有鬼修大軍。但他隱藏不顯露,也不和外界爭鬥,只是自守邊境,不知其意欲何為。”
山玄浪道:“我願拼死一試,說什麼也要將援兵請來。”
中鬼主冷道:“若你一去不回怎麼辦?”
山玄浪早準備這問答,道:“我有靈心之法,可取心臟在外。”
他說著,伸手凝一團靈光,插進胸膛中,接著逃出一顆心臟來,這心臟周圍也瀰漫著靈光,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他再布靈紋在地,成一方小陣法,將心臟懸浮在其中,指著道:“我將心臟留在這裡,若十個時辰我不回來,我必死無疑,三位若是不信,可以試試真假。”
中鬼主暗催一縷煞氣過去,查探一番,果然感覺到心臟中有山玄浪濃厚的本源生命,知道不假,他朝另外二鬼主點頭。
中鬼主道:“好,山宗主,時間緊迫,你趕緊出發,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山玄浪以靈力封住胸口,拱了拱手,出了太洛殿,飛身上天,孤身向東而去。
他在空中回望洛國,再向南望去,見得浩浩西江好似一條絲帶,不由心悲:“想我山玄浪,承玄水數十代基業,竟落到如今這般境地!惶惶似喪家犬!”
不由又恨起周璧:“全是這賤賊!”
又安慰自己:“事有長短,旦夕禍福,來日方長,總有我報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