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援兵調動風波（1 / 1）
翌日。
七二八軍工廠。
李廠長精神抖擻的再各個工位間穿梭，一會安排材料，一會協調工序，嘴巴幾乎就沒有合攏過。
自從老張給了許諾之後，無數的物資，先進的裝置，全部都運了進來，他彷彿感覺到自己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執掌幾千人大廠子的光輝歲月，彷彿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只不過葉雲再最初的興奮之後，卻逐漸意識到了問題。
這一切並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麼順利。
這些七二八軍工廠的老師傅技術都沒得說，手腳麻利，而且幹活賣力，可是他們做的都是以前他們熟悉的那一套。
而眼下改造後的70式火箭炮這種精準度要求對於這些老師傅來說就有些吃力了，好幾次的資料都出現了嚴重的誤差。
“曹師傅，這個角度稍微偏了一些，在炮彈飛行的時候會影響穩定性，而且很容易對彈道造成傷害。”
葉雲走到一個正在焊接火箭炮炮道的師傅旁邊，拿起遊標卡尺一量，就發現了角度有些問題。
曹師傅愣了一下，他原本的焊接工藝在廠子裡可以說是一流的，可是在製作這個炮道的時候居然還會出問題。
“這個尾翼的製作，要求鋼材密度要達到絕對的均勻，千萬不能出錯……”
葉雲看著各位老工人，不得不一遍一遍的重新講解。
儘管老工人師傅幹活的激情很高，可是效率卻完全上不來。
哪怕是一個細節，都需要葉雲翻來覆去的講解好幾遍才行，甚至還要親自動手演示他們才可以理解。
一整天下來，葉雲可以說是忙的腳不沾地，甚至連嗓子都快說啞了，甚至比他一個人做還要累。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自己根本就沒時間去研發跟蹤系統。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別說把跟蹤系統研發出來了，就連第一批成品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製造出來。
“不行啊，廠長。”
趁著大家休息的時候，葉雲找到了李廠長。
“各位老師傅的技術都很好，不過他們以前乾的都是常規武器，對很多核心工藝根本不夠了解，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恐怕超過百分之五十都是殘次品。”
“如果想要儘快製作出來第一批成品，必須要找來幾個懂火箭和導彈原理的師傅，哪怕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都可以。”
“必須找他們幫我把關，指導師傅們生產，這樣效率才能提升上去，我也才有更多的時間去研究跟蹤系統。”
李廠長在旁邊一直看著，也明白了問題，立刻點點頭。
“不錯，你說的對，是這個理！”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聯絡了張司令，那邊馬上幫你排程人手，估計最多一兩天，支援的技術人才就能全部到位。”
……
與此同時。
京城總司令部，朱總司令剛剛結束通話張司令的電話。
他已經知道了七二八工廠生產上遇到的難題，不過這反而給了他信心。
如果這麼高尖端的武器能夠順利的被那些老工人全部製作出來，那反而才不正常了。
不就是要人嗎？
只要能夠製作成功，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他考慮片刻，隨即拿起了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給我接東方紅軍械廠，找江廠長。”
電話接通之後，朱總司令直接下達命令。
“江廠長嗎？我是朱總司令。”
“現在有一項特別緊急的任務，馬上從你們軍械廠內抽調所有懂火箭原理或者有導彈研發經驗的技術骨幹。”
“時間緊迫，立刻前往七二八軍工廠支援工作！”
一方面東方紅軍械廠是國內幾所重點軍工單位之一，人才充沛。
另外一方面，這個葉雲之前就是從東方紅軍械廠下放下去的，調動幾個他過去的同事，在技術和工作上的磨合自然能更順暢一些。
畢竟過去都是一個廠子的，總應該有些默契度。
……
只不過訊息傳到東方紅軍械廠的時候，頓時就炸了鍋。
所有被召集過來開會的工程師，聽到上級的命令之後，臉色全都變了。
他們都是研究所裡的青年骨幹，而且也是核心專案的研發成員，平日裡自然都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這次讓他們去鳥不拉屎的七二八工廠，雖然位置是偏了一些，但他們並不是不能吃苦。
祖國的建設，就是需要不怕吃苦的青年工人的付出。
大家的思想覺悟都很高。
可是關鍵出在了那個七二八工廠的副廠長，葉雲！
“江廠長，我不去！”
一個三十出頭，帶著眼鏡，穿著中山裝的工程師站了起來。
“我們辛辛苦苦多少年，在廠子裡研發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自認為自己也沒犯過什麼錯誤，憑什麼現在要我去給一個犯過重大錯誤的人打下手？”
“這算什麼？羞辱我們嗎？”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開口附和。
“就是，說的對！”
“當時葉雲在咱們研究所捅了多大的簍子，造成了足足二十多萬的損失，差點讓咱們全研究所一年的心血功虧一簣。”
“現在他不過剛剛下放到一個什麼七二八軍工廠當了個副廠長，就要我們去給他打下手，我煙不下這口氣！”
眾人內心都憋著一股火。
要他們去艱難，最偏僻的地方，他們都絕無二話。
可是要他們去給葉雲這種犯了重大錯誤的人打下手，當小弟，這不就是打他們的臉嗎？
其中情緒最激動的就是一個叫做徐旭東的年輕人。
他今年二十八歲，是他們東方紅軍械廠乃至全國都小有名氣的技術天才，年紀輕輕就已經擔任了工廠的車間主任。
而當年葉雲的失誤，正是在一次研討會上，葉雲提出了一個和自己完全相悖的意見。
當時兩人在研討會上產生了激烈的爭論。
最後葉雲一意孤行，結果就是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
從此之後，對方就更看不上葉雲了。
然而現在上級竟然一道命令，就要讓自己去輔佐那個在他手底下捅出了那麼大簍子的葉雲工作。
這是開什麼國際玩笑？
“江廠長！”
徐旭東猛然站起來，此刻因為過度激動臉色都漲的通紅。
“七二八工廠我可以去，甚至只要祖國需要，我可以去更艱苦，更苦難的地方，一切困難我都可以克服！”
“就算是把我丟到戈壁灘裡去搞研究，不弄出來成果我絕不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一圈。
“但是讓我去給葉雲當手下，對不起，我徐旭東丟不起這個人，我們東方紅軍械廠也丟不起這個人！”
這番話他說的斬釘截鐵，也說出了會議室裡大部分人的心聲。
江廠長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臉色鐵青。
聽到此話之後，他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瓷茶杯蓋都被抖落，茶水撒了一桌。
“放屁！”
伴隨著他這一聲怒吼，整個會議室都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這一下給震住了。
“你們想造反不成？”
江廠長看著眼前眾人，氣的臉部肌肉都在顫抖。
“軍令如山，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做軍令如山？”
“這是朱總司令親自下的命令，親自給我打的電話，不是你們去菜市場買菜，還容你們挑三揀四！”
“葉雲當年是犯過錯誤，那又怎麼樣？”
江廠長一字一句道：“現在他搞出來的成果，是你們在座所有人都達不到的高度，你們的任務就是過去協助，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我告訴你們，這次的任務重要性遠遠比你們想更重要，容不得你們有一點情緒，把那些自尊心都給老子收起來！”
他看著徐旭東幾人還紅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內心的怒火燒的更旺。
“我實話告訴你們，這次的任務不是非要給我們東方紅軍械廠不可！”
“那是朱總司令看在葉雲曾經在我們廠工作過，和你們熟悉有默契，所以才放心把整個任務交給我們。”
“結果你們呢？反正在這兒鬧個人情緒！”
他環顧眾人一圈，語氣嚴肅道：“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們要是誰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
“你們信不信那個時候，你們連想去戈壁搞研究的機會都沒有，通通給老子滾回原籍扛鋤頭種地！”
“不服從命令的軍人，就算再有本事，我們東方紅軍械廠也容不下！”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看見這一幕，江廠長這才起身道：“要是沒有我呀意見的話就馬上回去收拾行李，今天中午就出發，不要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