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河州的規矩(1 / 1)
“牛八!”
又是一局,我將手中的牌輕輕攤開,紅桃7、方片3、黑桃K、梅花8、方片10。
柳姐突然“嗤”地笑出聲,手指掩住嘴唇,帶著陰陽怪氣的語氣道:“喲,小弟弟運氣不錯嘛~”
“不過啊...狗屎運這種東西,用一次少一次哦~明白了嗎鄉巴佬?”
包廂裡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了幾度。
我微微皺了下眉頭,慢條斯理地收起贏來的籌碼,指尖在籌碼邊緣輕輕摩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幾秒後,我眯出一個笑意:“柳姐說得對,我這種鄉下人,也就靠走點狗屎運。”
狗屎運?
接下來我將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狗屎運”!
馬總聞言哈哈大笑,“小兄弟有自知之明!來,繼續!”
柳姐笑著從我手中搶走了牌,媚笑著說:“還是我來當荷官吧。”
我冷不丁說了句隨便。
又一局開始。
“牛牛!”
我將底牌重重拍在包間的桌上,黑桃10、方片Q、梅花K、紅桃J、方片10,這幾張牌面落在幾人的眼裡,格外刺眼。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柳姐她那張濃妝豔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這已經是連續第三把我通殺全場,她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紅色連衣裙早已不知去向。
現在只剩下一件勉強遮體的黑色蕾絲內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拍桌而起,幾個高腳杯應聲倒地,響起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這副牌絕對有問題!馬總,您看看,這怎麼可能連贏三把牛牛?”
她轉向身旁肥頭大耳的馬總,聲音裡帶著哭腔,胸也她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人無法認清自己認知以外的東西。
就像她們無法認清我出千的手法。
馬總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猶疑不定的光芒。
他看了看桌上堆積如山的籌碼——少說也有十多萬,又看了看我面前所剩無幾的香菸,臉上的橫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
“這個...小兄弟啊...”馬總搓著肥厚的手掌,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要不咱們換個玩法?”
王老闆也趕緊幫腔,他那雙色眯眯的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陳瑤裸露在外的雪白肩膀:“是啊是啊,玩這麼久也累了,要不...”
“換牌!”柳姐突然尖聲打斷,她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臉上,“服務員!拿副新牌來!我們就玩牛牛,我就不信了!”她轉頭瞪著我,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冷笑,“某些人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也就配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知道我們馬總在陝北有多少礦嗎?”
我眯起眼睛,一字一頓道:“好,我這就去為柳姐拿新牌。”
陳瑤趁機裹上我的西裝外套,躲到我身後,我能感覺到她溫軟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將一副新牌拿了過來,遞給柳姐。
“柳姐,”我慢條斯理地開口,“牌可是你親手發的。”我故意頓了頓,“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手法不夠好?”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柳姐的痛處。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精心修飾的眉毛幾乎要豎起來。
她一把搶過撲克,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笨拙地翻看著每一張牌。
“可以開始了嗎?”我懶洋洋地問,順手點燃一支菸,青灰色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柳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開始發牌。
她的手法明顯變得慌亂,我注意到她內衣已經被汗水浸溼,緊貼在雪白的肌膚上。
她上身只剩下最後一層遮羞布。
要是再被揭開。
便一覽無餘。
即便是再不知羞恥的女人,也是想遮住那兩個要緊的部位。
因為她將這兩個部位視為最神秘、最有價值的地方。
也是她們的武器。
若是不能為之換來價值的展示,便吃了大虧。
馬總亮出三張K:“牛七!”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顯然,他們十分相信柳姐發的牌。
王老闆翻開四張Q:“炸彈!”他興奮地拍著桌子,眼睛卻一直往陳瑤身上瞟。
陳瑤此時的處境與柳姐沒有區別。
這場男人之間的博弈。
賭的卻是各自身邊女人的名譽。
錢、女人。
總能喚醒人的慾望。
賭客就是如此,他們永遠不甘心。
賭錢、賭女人、賭命。
他們什麼都可以賭。
直到輸無可輸。
柳姐得意地甩了甩長髮,濃重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瀰漫:“小弟弟,該你了...”
但很快她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臉上,因為我的牌面上——五張JQK的“五花牛”正靜靜躺在那裡。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柳姐塗著厚重睫毛膏的眼睛瞪得老大,鮮紅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你...你他媽出千!”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然後猛地撲向牌堆,企圖弄亂牌局。
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她的皮膚冰涼溼滑,像條垂死掙扎的魚。
“柳姐,”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該脫了。”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馬總肥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著,他猛地站起來。
“小兄弟,”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得饒人處且饒人,在陝北,我馬某人...”
王老闆也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是啊是啊,柳小姐畢竟是女孩子,要不今天就...”
我冷笑一聲,鬆開柳姐的手腕,轉身走向包廂角落的酒櫃。
手指掠過一排排名酒,最後停在一瓶未開封的53度飛天茅臺上。我拎著酒瓶回到賭桌前,重重地將它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樣,”我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柳姐那張妝容已經花掉的臉上,“柳姐把這瓶幹了,今晚的事就算了。”
我慢慢擰開瓶蓋,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整個包廂,“否則...“
“否則怎樣?”柳姐掙扎著站起來,黑色蕾絲內衣已經歪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否則……”
我猛然抽出一把匕首,“咚”的一聲插在桌上。
就在這剎那,柳姐爆發出尖叫。
我一把揪過她的頭髮,從她的絲襪裡抽出幾張她剛剛藏的牌,然後重重摔在牌桌上。
“否則……就按規矩辦事,砍了你的手!”
柳姐的身體猛地僵住,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敢在老子的場子裡出千?老子管你們是陝北還是陝南來的,到了河州就要守河州的規矩!”
王總與馬總哪裡見過這等場面,此時紛紛皆是臉色大變,想說話卻又不敢開口。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的眼線被淚水暈開,在臉上留下兩道黑點。
女人禁不起嚇。
而我也沒有要嚇她的意思。
“幹了這瓶酒,或者斷手,自己選。”我的嗓音很冷,冷到足以讓這個大胸女打顫。
“我...我喝!”她突然抓起酒瓶,她仰起頭,透明的高度白酒像瀑布一樣灌進她鮮紅的嘴唇,順著她雪白的脖頸流下……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吞嚥聲。
馬總和王老闆面面相覷,卻不敢上前阻攔。
當柳姐像灘爛泥般滑到地上,酒瓶從她手中滾落時,我面無表情地收起籌碼,攬著陳瑤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在推開包廂門的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柳姐癱在地上不省人事,黑色蕾絲內衣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馬總正手忙腳亂地擦著濺到西裝上的酒漬。
而王總則不停地抽菸冷靜,他看了我一眼,問道:“英雄可敢留下大名?”
“李阿寶。”我吐出幾個字後,便攬著陳瑤離開了包廂。
我曾聽到過一句話。
出來混,若是有人不守規矩怎麼辦?
答:
那就教她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