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流成河(1 / 1)
我正想反駁,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楚幼薇發來的簡訊:“師父對不起!我剛才太緊張說錯話了!我這就去面壁思過!”
徐晴雪瞥見螢幕,忍不住又笑了:“你這徒弟,還真是...”
“腦袋不好使的樣子?”我接話道,手指飛快地回覆著簡訊。
“我是想說,傻得讓人心疼。”徐晴雪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她看你的眼神...很特別。”
我手指一頓,抬頭看她:“什麼意思?”
徐晴雪搖搖頭,轉身拿起外套:“沒什麼,女人的直覺罷了。”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明天我會好好‘教導’她的,你放心。”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徐晴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窗前,指尖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
金河賭場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而我的思緒卻飄向了金雀——杜昊的地盤。
太安靜了。
自從上次衝突後,杜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按照他的性子,不該這麼老實。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我心裡不安。
不徹底解決掉這個心頭大患,我始終覺得心裡面有塊石頭沒有落地。
掐滅菸頭,我拿起車鑰匙。是時候去金雀看看了。
夜色如墨,我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金雀賭場對面的街角。
搖下車窗,夜風夾雜著幾分涼意撲面而來。我點燃一支菸,眯起眼睛打量著對面的金碧輝煌。
幾個月前,也就是在這裡,我和阿虎殺了他們一二十人。
血流成河。
但,這裡的河風很大。
只需要一晚上就能吹散滿街的血腥氣。
第二天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金雀的生意看起來不錯。
門口停滿了豪車,西裝革履的保安來回巡視。
透過旋轉門,能看到大廳里人頭攢動。
我吐出一口菸圈,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金雀大門走了出來——宋彪。
他還是那副打扮,花襯衫,金鍊子,手裡盤著一串佛珠。
我下意識地往座椅裡縮了縮,但已經晚了。
宋彪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街道,最後定格在我的車上。
他咧嘴一笑,然後慢悠悠地朝我走來。
“咚咚。”他伸手在我的車窗上敲了兩下。
我緩緩降下車窗,煙霧順勢飄了出去。
“喲,這不是寶爺嗎?大半夜的,在咱們金雀門口抽菸,多沒意思啊。”
他手裡那串佛珠轉得嘩嘩作響。
“怎麼?”我吐出一口菸圈,“金雀現在連門口都不讓停車了?”
宋彪笑了笑,道:“哪能啊!杜哥要是知道寶爺來了,肯定得親自出來迎接。”他俯下身,將頭探進車窗,壓低聲音,“要不...進去玩兩把?”
我撣了撣菸灰,緩緩升起車窗,“路過。”
在車窗的擠壓下,他不得已將頭縮了回去。
我留下一個三指寬的縫隙,以確保他能聽到我的聲音。
“路過?”他笑得意味深長,“寶爺這是...來視察工作?”
我沒接話,只是又吸了一口煙。
然後緩緩把一口菸圈吐在了宋彪臉上。
宋彪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被捏斷,珠子散落一地。他猛地拍在車窗上,陡然喝道:“李阿寶!你他媽真當金雀是你家後院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冷笑一聲,緩緩推開車門。
車門重重撞在宋彪身上,他踉蹌著後退兩步。
“怎麼?”我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隨即瞥向他,“金雀現在改規矩了?連門口都不讓停車?”
宋彪臉色鐵青,朝身後一揮手。
七八個馬仔立刻圍了上來,其中一個直接踹在我車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操你媽的!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我活動了下手腕,突然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如鐵鉗般掐住宋彪的喉嚨,將他狠狠按在路邊的燈柱上。燈柱發出\"嗡\"的一聲震顫。
“幾隻眼?”我湊近他漲紅的臉,“要不要我現在就幫你數數?”
周圍馬仔剛要上前,我左手已經從後腰摸出匕首,刀尖抵在宋彪的喉結上:“都別動!”
宋彪的瞳孔猛地收縮,額頭滲出冷汗。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李...李阿寶...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幾個月前,我敢在這裡做掉趙鐵柱,今日就敢在這裡做掉你宋彪!”
宋彪扯出一抹獰笑,帶著威脅的語氣道:“杜三爺可還在這裡,動手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他可不是趙鐵柱之流!殺了我,可就破壞了這來之不易的和平了。”
我手上加了幾分力道,刀尖已經刺破錶皮,滲出一絲血珠:“杜昊沒教過你,跟我說話要放尊重點?”
“李阿寶!”一聲暴喝從金雀三樓的視窗傳來。
我抬頭看去,杜昊那張陰鷙的臉出現在視窗。他雙手撐在窗臺上,青筋暴起,顯然憤怒至極。
“怎麼?杜總被禁足了還這麼大火氣?”
杜昊獰笑一聲,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伸出兩根手指:“兩天,還有兩天,老爺子就要回省城了,你囂張不了多久了。”“到時候...”
“到時候怎麼樣?”我戲謔地望著他,反問道。
杜昊的手指在窗外晃了晃,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到時候,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杜總好大的口氣。怎麼?老爺子一走,你就敢出來咬人了?”
“你!”杜昊猛地拍在窗臺上,“李阿寶,別以為有沈一刀罩著,你就能在河州橫著走!她罩不住你的。”
我冷笑一聲,突然鬆開宋彪,一腳將他踹出三米遠。宋彪在地上滾了幾圈,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杜昊,”我抬頭直視著他,“你躲在樓上放狠話的樣子,真像條被拴著的瘋狗。”
杜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你他媽找死!”
“來啊,”我張開雙臂,“我就在這兒等著。有本事你現在就下來,咱們當面把話說清楚。”
杜昊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始終沒有挪動腳步。顯然,杜三爺的禁足令不是鬧著玩的。
“怎麼?不敢?”我嗤笑一聲,“那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杜昊深吸一口氣,突然陰森一笑:“李阿寶,你以為贏了一次就了不起了?這次是老爺子糊塗了,沒把你這個狗雜種給弄死。”他俯身撐在窗臺上,“告訴你,這河州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哦?”
他緩緩露出一個猙獰到了極致的一抹笑意,輕聲說道:“李阿寶,兩天……”
“兩天後……”
“你將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血流成河。”
“好啊,”我吐出一口菸圈,“我等著。”說完轉身走向車子,將菸頭彈飛,隨即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記得準時來,別讓我等太久。”
杜昊微微一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