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中轉(1 / 1)
火車緩緩駛入濟南站。
“各位旅客請注意,濟南站到了,本次列車在此停留十五分鐘,請到站的旅客做好下車準備……”
廣播裡傳來列車員的聲音。
我和徐晴雪整理好行李,準備下車。
在濟南轉車,然後直奔金河縣。
“等一下!”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回頭一看,是之前那個抽菸的中年男人。
另外幾個人也跟在他後面,一臉的不服氣。
“怎麼?”我淡淡地問道。
“小子,你別以為就這麼走了。”中年男人走上前,眼睛裡帶著挑釁,“你剛才在火車上吹的那什麼牛,我可不信。你真叫李阿寶?還金河縣的李阿寶?你當我們是傻子啊?”
另外幾個人也附和道:
“就是,看你這身板,能當什麼老大?”
“估計也就是個混混頭子吧,還敢吹那麼大的牛。”
“金河縣我知道,那邊確實有個李阿寶,但我見過照片,長得比你兇多了,哪像你這麼斯文……”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身份。
我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種情況下,說什麼他們都不會信的。
“信不信由你們。”我拉著徐晴雪的手,“我們走吧。”
“站住!”中年男人伸手想要攔我,“你小子別想走!你說你是李阿寶,那你倒是拿出點真本事來讓我們看看啊!”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中年男人冷笑,“聽說李阿寶狠得很,手下兄弟上千。要是你真是他,現在只要打個電話,濟南這邊就有兄弟過來接你。要是沒有……那你就是冒牌貨,今天得給我們道個歉!”
我搖了搖頭:“沒必要。”
“怎麼,不敢了?”中年男人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吹牛的。走吧,跟我們去喝兩杯,順便給我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了……”
他說著,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我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徐晴雪突然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你們想幹什麼?我男朋友身體還沒好全,你們別欺負他!”
“哈?”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笑起來,“小妹妹,你也被這小子騙了吧?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保護你?”
另外幾個人也鬨笑起來。
徐晴雪氣得臉都紅了,正要說話,我突然伸手拉住她,搖了搖頭。
“阿寶……”她有些不甘心。
“沒事。”我柔聲說道,“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然後我轉頭看向那個中年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讓開。”
“你說什麼?”中年男人臉色一沉,“你小子敢跟我叫板?信不信老子……”
他話還沒說完,我眼神一冷,一股無形的氣勢突然從他身上壓來。
中年男人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彷彿是一頭沉睡的猛虎,隨時都會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這種恐懼,他以前只在那些真正的大佬身上感受過。
“你……你……”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另外幾個人也被我剛才散發出的氣勢嚇到了,一個個噤若寒蟬。
我收回目光,拉著徐晴雪的手,徑直走向出站口。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
“老大……”一個小弟小聲說道,“這小子……是不是有點邪乎?”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邪乎個屁!肯定是剛才裝出來的!別被他嚇住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中年男人厲聲說道,“我就不信他真能是什麼李阿寶!我已經提前喊了熊哥過來!今晚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道歉!”
我和徐晴雪走出車站,準備去售票廳買票。
然而,當我們擠到售票視窗前一看,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視窗上掛著“今日到金河縣車票已售罄”的牌子。
“怎麼會這樣……”徐晴雪失望地說道。
我嘆了口氣:“今天週末,又是旅遊旺季,票早就被搶光了。”
“那怎麼辦?”徐晴雪有些著急,“我們今晚回不去了……”
我看了看錶,已經傍晚六點多了。
最後一班去金河縣的火車是七點半,現在肯定連站票都沒有了。
“只能明天再走了。”我說道,“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早點來買票。”
徐晴雪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我們提著行李,走出車站,準備找個附近的酒店。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正是火車上那幾個人。
他們一路跟著我們,顯然是不肯善罷甘休。
“站住!”中年男人叫道。
我停下腳步,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中年男人走上前,臉上帶著獰笑,“就是想讓你知道,在我們濟南地界,可容不得你這種冒牌貨橫行!”
他一揮手,身後的人立刻散開,把我們圍在中間。
“小子,我給你兩個選擇。”中年男人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跪下來給我們道個歉,然後滾出濟南。第二,我們讓你明白明白,什麼叫規矩!”
我看了徐晴雪一眼,她正緊張地抓著我的手,臉色有些蒼白。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我選擇第三。”我淡淡地說道。
“第三?什麼第三?”中年男人一愣。
“第三,你們讓開。”我說道,“我不想跟你們打,更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們現在離開,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哈哈!你以為你是誰啊?”中年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給我們一個選擇?你有資格嗎?”
他臉色一沉:“兄弟們,給這小子上一課!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江湖規矩!”
說完,他就要衝上來。
我眉頭一皺,正準備動手,徐晴雪突然從我身後衝出來,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
“你們不許欺負阿寶!”
“滾開!”中年男人一把想要推開她。
“你敢碰她試試!”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恐怖的氣勢從我身上爆發出來。
這一次,不是剛才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而是實打實的殺氣!
中年男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那隻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怎麼也不敢落下去。
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傳來:
“怎麼回事?聚在這裡幹什麼?”
所有人都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小弟。
那大漢光著膀子,露出滿是紋身的胳膊,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熊哥!”中年男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熊哥,你可來了!”
這個“熊哥”,顯然就是他們叫來的幫手。
那個叫熊哥的大漢看了我們一眼,語氣不耐煩:“出什麼事了?”
“熊哥,就是這幾個外地人!”中年男人指著我說道,“這小子冒充什麼金河縣的李阿寶,還敢在我們面前擺譜!我就是要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知道誰才是這裡的老大!”
他說著,臉上帶著邀功的表情,顯然是想借機在熊哥面前表現一下。
熊哥聽了,眉頭微微皺起,看向我。
“你就是李阿寶?”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熊哥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突然冷笑一聲:
“李阿寶?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冒充人家了?”
他走上前,臉上帶著嘲諷:“小子,你知不知道李阿寶是誰?人家可是金河縣的土皇帝,手下兄弟上千,連濱海的青龍幫都要讓他三分!你這種人,也敢冒充他?”
他說著,伸手想要拍我的臉:“別給李阿寶丟人……”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我,突然僵在了半空。
熊哥的表情從嘲諷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恐懼。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眼睛越瞪越大,嘴唇開始顫抖:
“你……你你你……”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剛才那種囂張的氣勢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怎麼了熊哥?”中年男人看出了不對勁,有些疑惑地問道,“這小子……”
“閉嘴!”熊哥突然轉身,狠狠地給了中年男人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中年男人被打蒙了,捂著臉頰,一臉茫然:“熊哥,你……”
“啪!”
熊哥又是一巴掌,這次更狠,直接把中年男人打得嘴角滲出了血。
“瞎了你們的狗眼!”熊哥怒吼道,“你們知不知道得罪了誰?!”
他轉過身,對著我直接跪了下來,聲音都在發抖:
“李……李哥!我……我是瞎了眼,有眼不識泰山!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全場死寂。
那個中年男人和另外幾個人,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完全傻了。
熊哥,濟南這一帶出了名的狠角色,連黑白兩道都要讓他三分,居然……居然跪下了?
而且還稱呼眼前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為“李哥”?
他們突然想到,之前那個中年男人說的……
李阿寶?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李阿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這一次,不再是懷疑,而是真正的恐懼。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熊哥,淡淡地說:“你認出我了?”
熊哥連連磕頭:“李哥!我有眼無珠!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饒了我這次吧!”
他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他剛才其實並沒有真正認出我,只是在我眼神掃向他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半年前,他在濱海的一個賭場裡,遠遠見過李阿寶一面。
那時的李阿寶,在賭桌上大殺四方,把當地的賭王都給贏了。
當時熊哥還只是個小弟,在人群中遠遠地看著,被李阿寶身上那種無法形容的氣場震撼了。
雖然剛才只看了一眼,但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和記憶中的李阿寶很相似。
更重要的是,剛才我掃向他的眼神,那種絕對上位者的氣勢,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所以他敢肯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真正的李阿寶!
熊哥越想越害怕,冷汗如雨下。
半年前李阿寶在濱海的事蹟,他可是聽說過的。
那場賭局之後,整個濱海的格局都被重新洗牌。不
少幫派都被連根拔起,有的甚至直接消失了。
而李阿寶,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在金河縣呼風喚雨。
這種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熊哥想到這裡,心中更是恐懼。
他轉頭看向那個中年男人和其他幾個人,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殺意。
這幾個廢物,居然敢惹李阿寶!
這不是找死嗎?!
熊哥的殺氣爆發出來,嚇得那個中年男人和其他幾個人一個個臉色蒼白,不知所措。
熊哥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冰冷:
“你們幾個,真是瞎了狗眼!”
“熊哥……熊哥饒命!我們真的不知道……”中年男人已經被嚇傻了,語無倫次。
熊哥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抬手就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兩巴掌都要重,直接把中年男人打翻在地,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另外幾個人也被嚇得瑟瑟發抖。
熊哥轉向他們,又是一人一巴掌!
“啪!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狠狠落下,毫無留情。
那幾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捂著臉,忍著疼痛。
熊哥打完之後,轉身又對著我跪下,磕頭如搗蒜:
“李哥!這幾個廢物不懂規矩,衝撞了您!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替您教訓了他們,您看……能不能饒了他們這一次?”
熊哥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生怕我不滿意,到時候連他也一起收拾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熊哥被我的目光盯著,心都要跳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緩開口:
“這次就算了。不過,下不為例。”
“是是是!多謝李哥開恩!”熊哥連連磕頭,“您大人大量,饒了他們一次!”
然後他站起身,轉身對著那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怒吼道:
“還不快滾!留在這裡給李哥添堵嗎?!”
那幾個人如蒙大赦,踉踉蹌蹌地跑掉了。
中年男人捂著臉,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我,眼中滿是恐懼和後悔。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剛才他還想要教訓的那個“斯文青年”,竟然真的是傳說中的李阿寶!
而且更讓他恐懼的是,李阿寶居然有讓熊哥都害怕的氣場!
這種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出門一定要看黃曆,再也不能隨便惹人了。
不然今天這種教訓,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那幾個人跑遠了之後,熊哥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陪笑著對我說道:
“李哥,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您海涵。不知道您這次來濟南,是……”
“路過。”我淡淡地回答,“準備回金河縣,但是沒有買到票,只能在這裡住一晚。”
“原來是這樣!”熊哥立刻說道,“李哥,您住酒店了嗎?要是沒住的話,我認識一家很好的酒店,我送您過去吧。”
我正要拒絕,但想了想,反正也是要找地方住,不如就讓他安排,省得再碰到這種麻煩事。
“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為李哥服務是我的榮幸!”熊哥連忙說道。
他轉過身,對小弟吩咐道:“你們兩個,立刻去訂酒店!要最好的套房!剩下的跟我一起,送李哥過去!”
“是,熊哥!”
……
二十分鐘後。
我們來到了濟南市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泉城大酒店。
熊哥親自開車送我們過來,還一路小跑地幫我開門,那副殷勤的樣子,和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狠角色簡直是兩個人。
酒店的經理聽到訊息,也親自出來迎接,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李先生您好,歡迎光臨泉城大酒店!”
經理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但辦事很利落。
“給您準備的是總統套房,裡面什麼都有。您看還滿意嗎?”
我點了點頭:“可以。”
熊哥見我滿意,立刻對經理說道:“好好照顧李先生!要是有什麼差池,我拿你是問!”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李先生!”經理連連點頭。
我看了熊哥一眼,說道:“你可以走了。”
“是是是!那我先告退了,李哥您休息好!”熊哥如蒙大赦,立刻帶著小弟離開了。
等他走了之後,徐晴雪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說道,“我還以為真的要打架了……”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
徐晴雪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愛意:“我知道有你在,可是……可是我還是會擔心……”
“傻瓜,擔心什麼?”我捏了捏她的臉,“我李阿寶什麼場面沒見過?就這幾個小角色,還不夠我熱身的。”
徐晴雪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你就吹牛吧!剛才要不是你眼神嚇人,人家熊哥根本就不會跪下……”
她頓了頓,突然問道:“對了,熊哥是怎麼認出你的?你從來沒來過濟南啊……”
我笑了笑:“半年前在濱海,我在一個賭場裡贏了個當地的賭王,當時熊哥在人群裡遠遠見過我一面,所以有印象。”
“哦,原來是這樣。”徐晴雪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麼怕你……”
“其實也談不上怕。”我說道,“只是江湖人講究個識時務。他知道我不好惹,所以選擇認慫,這是明智的選擇。”
徐晴雪點點頭:“嗯,你說得對。”
她頓了頓,又好奇地問道:“那你剛才的眼神,真的那麼嚇人嗎?連熊哥都被嚇跪了……”
我笑了笑:“眼神的力量不在於嚇人,而在於讓對方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強者?”徐晴雪歪著頭,“什麼是強者?”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強者不是拳頭最大、殺人最多的人,而是那種能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冷靜,能掌控局勢,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的人。”
“這種人,不需要大吼大叫,不需要咄咄逼人。他只要站在那裡,就能讓所有人感受到他的氣場,讓所有人都明白,他才是這個局面的掌控者。”
“這就是氣場,這就是強者的力量。”
徐晴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像……有點明白了。”
她頓了頓,又問道:“那阿寶,你是強者嗎?”
我笑了笑:“我算什麼強者。我只是在努力成為那樣的人。”
徐晴雪歪著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我覺得你已經是了啊。”
“哦?為什麼?”
“因為你總能保護我啊。”徐晴雪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能搞定。這就是強者啊。”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心中卻是暖暖的。這個傻丫頭,她眼裡的強者,竟然就是能保護她的人。
“好,那我就努力做一個能保護你的強者。”我柔聲說道。
徐晴雪甜甜一笑,靠在我肩上:“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