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惡來護主,重騎揚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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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慘烈的廝殺牽動著所有人的心。曹操立於帥臺,目睹尖刀部隊成功登城並開始擴大戰果,尤其是看到張遼正帶人撲向城門樓,心中激盪,知道勝負在此一舉。為徹底激勵全軍士氣,將聯軍最後的抵抗意志壓垮,他做出了一個大膽而關鍵的決定。

“帥臺前移!孤要親為登城將士擂鼓助威!”

曹操沉聲下令,目光決然。他深知風險,但更清楚此刻主帥親臨前線的巨大激勵作用。他並非魯莽,而是精確計算過距離。他停駐的新位置,仍在已知守城弩的最大射程之外,足以避開絕大多數威脅。

“主公!不可!城頭流矢無眼。”

郭嘉、賈詡急勸。

“孤意已決,典韋、仲康,隨孤向前。”

曹操一勒馬韁,在典韋(左肩裹傷)、許褚及精銳親衛的簇擁下,策馬向前推進至預定位置。帥旗前移,金鼓齊鳴。

“魏公親臨前線了!”

“主公在為我們擂鼓!”

訊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傳遍戰場。龍國士兵看到那面醒目的帥旗出現在更前沿,聽到那愈發激昂的戰鼓聲,原本因慘烈傷亡而有些低落計程車氣瞬間再次飆升。如同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幾個搖搖欲墜的城頭爭奪點,龍國士兵再次爆發出怒吼,攻勢驟然加強,更多計程車兵悍不畏死地攀上雲梯。

“是曹操!他的帥旗!”

城頭守軍也發現了那面前移的帥旗,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守城主將眼中閃過瘋狂:

“快!用射日弩!瞄準帥旗!射死曹操!快!”

數架隱藏在殘破箭塔後方、被厚重油布遮蓋的巨型弩炮被猛地掀開。這些弩炮結構更加複雜巨大,弓臂由多層堅韌的異種木材和獸筋複合絞成,閃爍著危險的黑光。這是聯軍工匠嘔心瀝血、犧牲射速和數量才秘密打造出的數架超遠端利器,射程遠超尋常床弩近半。專門用於狙殺敵方重要目標。

力士們瘋狂地絞動轉盤,粗如成人手臂、閃爍著幽冷金屬寒芒的特製巨弩矢被推上滑槽,瞄準了遠方那面醒目的帥旗下曹操的身影。

“放!”

守將聲嘶力竭!

嘣!嘣!嘣!嘣!

四聲沉悶的巨響。那四支恐怖的巨弩矢撕裂空氣,發出狠狠射向曹操所在的位置。精準地鎖定了帥旗下的曹操本人。操縱弩弓的是聯軍數十萬大軍中的佼佼者,準度驚人。

“主公!”

典韋和許褚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死亡的陰影瞬間降臨。

許褚反應如電,他怒吼一聲,力貫雙臂,將手中那對沉重的鑌鐵大錘之一,如同投擲流星般,朝著最前方一支射向曹操的巨弩矢全力擲出。同時右手錘護住身前,左手閃電般拔出腰間佩刀。

鐺——轟!

飛擲而出的大錘精準地撞上了第一支巨弩的箭頭,火星炸開。沉重的錘頭被巨力撞得倒飛回來,許褚悶哼一聲,右手錘奮力格開彈回的錘頭,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而那支被撞偏的弩矢帶著恐怖的尖嘯,擦著帥旗邊緣狠狠扎入後方地面。

許褚強壓住湧上喉頭的鮮血,棄掉右手錘。雙手舉起環首大刀。目光尖銳如鷹,整個人腰馬合一。大吼一聲,向前劈刀。刀刃正中第二隻巨弩的箭頭。

鐺!

刀箭相交處,火光炸裂如煙花。弩箭巨大的動能推著許褚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壑。許褚雙臂青筋暴起,骨骼斷裂的聲音噼啪作響。口中鮮血狂湧,噴射而出。最終以雙臂骨折,腹髒受損為代價,攔下了第二支巨弩。

幾乎同時,典韋也動了。他僅存的、完好的右臂爆發出全部力量,猛地將手中僅剩的一支精鐵短戟朝著另一支射向曹操的巨弩矢全力擲出。同時魁梧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潛能,猛地從馬背上躍起,用自己重傷的身體,義無反顧地撲向第四支同樣致命的巨弩,他選擇了用身體為主公擋下這必殺的一擊。

鐺——咔嚓!

典韋擲出的短戟精準地撞上了第二支巨弩的箭頭。火星四濺,短戟瞬間扭曲崩碎。弩矢去勢稍偏,帶著恐怖的尖嘯從曹操身側掠過。

而典韋撲向的第四支巨弩,已離曹操不遠,他怒吼著,將重傷的左肩和整個胸膛,迎向那冰冷的死亡。

噗——咔嚓嚓!

沉重的精鋼破甲箭頭毫無阻礙地撕裂了典韋本已破碎的左肩護甲,瞬間貫穿了他本就骨裂的肩胛!巨大的動能帶著他魁梧的身軀向後飛起,弩矢餘勢未消,又狠狠貫入他的胸膛。也正是他以身為阻,偏離了弩箭的執行軌跡。巨駑帶著典韋狠狠釘在了曹操馬前數步之遙。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胸前背後狂湧而出!

“呃啊!”

典韋目眥欲裂,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貫穿胸膛的冰冷弩杆,試圖抬起上半身,望向曹操的方向,口中鮮血汩汩湧出,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嘶吼:

“主…公…走…!”

吼聲戛然而止,一代古之惡來,以單臂殘軀,踐行了最後的守護誓言,壯烈隕落!

“子滿!”

曹操看著被巨弩釘死在地、死不瞑目的愛將,瞬間雙目赤紅,心痛如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許褚目眥欲裂,扔掉捲刃的佩刀,用身體死死護住曹操向後退去。虎目含淚瞪著城頭,恨意滔天。

典韋的死是有價值的,因為曹操的親臨現場。龍國士氣大振。聯軍不得不派重兵壓制城頭。才使得張遼有破門的希望。

城頭的慘烈搏殺已到最終章。在甘寧解煩衛以全員陣亡為代價的拼死掩護下,張遼終於率虎豹騎殘部殺到了城門樓下。守軍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雙方在狹窄的樓梯和平臺上展開了血腥到極致的肉搏。每一寸土地都浸滿了鮮血。

“擋我者死!”

張遼渾身浴血,狀若瘋魔,環首刀早已砍捲了刃,他奪過一柄波斯戰斧瘋狂劈砍。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最後幾名虎豹騎精銳用身體為他擋住了側翼刺來的長矛。張遼浴血奮戰,終於殺散了守衛絞盤的最後一波敵人,撲到那巨大的絞盤前。

“斷!”

他發出震天的怒吼,手中沉重的戰斧帶著無邊的憤怒和戰友犧牲的意志,狠狠劈下。

咔嚓!嘣!

粗大的繩索應聲而斷。

“嘎吱吱……轟隆!”

沉重的吊橋轟然落下,重重砸在對岸的土地上,濺起漫天煙塵!連線內外城的第一道天塹,被徹底打通。

幾乎就在吊橋落下的同一時刻。城門內側也爆發了激烈的廝殺和歡呼。一支由張嶷親自率領的白毦兵敢死隊,以及潛伏在城內多時的江東丹陽精銳,如同鬼魅般出現,裡應外合,拼死殺散了守衛城門的殘兵。

“開城門!迎大軍!”

張嶷渾身浴血,嘶聲力竭地吼道。

沉重的、佈滿刀痕箭孔的巨大城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摩擦聲中,被緩緩推開!城外殘陽的光芒,瞬間湧入了昏暗的門洞?

“城門開了!吊橋放下了!”

這聲音,宣告著華氏城最堅固外殼的破碎,宣告著無數犧牲換來的、通往最終勝利的血色之路已然洞開。

第一道巍峨城牆的轟然洞開,並未宣告戰鬥的結束,反而將戰爭的殘酷推向了更深的煉獄。華氏城內,並非一馬平川。聯軍早已依託縱橫交錯的街巷、堅固的石質建築、臨時堆砌的街壘、乃至燃燒的房屋,構築起層層疊疊的縱深防線。他們退守第二、第三道城牆,雖不如第一道那般高聳堅固,物資儲備也捉襟見肘,但狹窄的空間、複雜的地形,讓每一個角落都變成了死亡陷阱。這裡是他們的主場,每一塊磚石都浸透著熟悉的氣息,每一處陰影都可能潛藏著致命的殺機。

最為慘烈的戰鬥——巷戰,已然來臨。

“殺進去!步步為營!小心陷阱!”

孫策的命令透過金鼓傳來,帶著鐵血的決絕也帶著謹慎。龍國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湧入破開的城門洞。

就在龍國步兵湧入城門的剎那,早已在後方養精蓄銳、壓抑許久的西涼重甲騎兵,在呂布(經過一月休養。傷勢減輕,能上馬指揮)的親自督戰下,終於亮出了最後的獠牙。

“重騎!衝鋒!碾碎他們!”

呂布方天畫戟前指,聲若驚雷。

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萬餘西涼重騎(七千呂布麾下加上其他方剩餘的三千),人馬俱覆冷鍛魚鱗玄甲,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沿著相對寬闊的主街,向著城內聯軍倉促構築的第一道防線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擋在他們面前的,是匆忙集結起來的波斯重步兵方陣和櫻花長槍足輕。

“穩住!長槍!拒馬!”

聯軍軍官聲嘶力竭,試圖用密集的長矛林阻擋這鋼鐵洪流。

轟——咔嚓嚓!

鋼鐵洪流狠狠撞上了倉促組成的防線,如同熱刀切黃油。丈餘長的沉重馬槊輕易貫穿了單薄的盾牌和皮甲,將人體連同骨骼一起撕裂。鐵蹄無情地踏過倒地計程車兵,將其連同簡易拒馬一起碾為肉泥。

重騎所過之處,只留下一條由破碎肢體和浸透鮮血的泥土鋪就的死亡之路。沒有任何軍隊能擋得住衝鋒起來的重騎兵。他們就是戰場死神,生命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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